“那就後會有期了。”
惡魔看了眼徐逸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話音剛落,頭頂的火焰漩渦開始産生吸力,女孩的身影變得扭曲起來,惡魔那血紅色的身影直接被火焰漩渦吸了進去。
“它爲什麽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惡魔消失後,徐逸一把扶起了地上的女孩,腦子裏回想着惡魔最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詫異。
“你瘋了嗎?宿主要是有什麽事,你會很麻煩的。”
徐逸将昏迷的女孩抱進了屋裏,暴食頓時一臉氣憤的對徐逸說道。
“她不會有事的。”
徐逸将女孩放在床上,從櫃子裏取出了幹淨的紗布,快速的将自己兩隻手心的傷口纏了纏。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哪裏不對勁?”
暴食跟在徐逸身後,緊皺着眉頭說道。
剛剛徐逸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
“什麽不對勁?我不是好好的嗎?”
而對于暴食的問題,徐逸卻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管怎麽樣,今天一天的進展是徐逸意想不到的。一天之内解決了三個原罪,這讓徐逸的心情一陣大爽。
暫時抛棄了所有的煩心事,徐逸和暴食兩人坐在辦公室裏一頓胡吃海喝。
不知過了多久,當暴食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床上的女孩睜開了雙眼,揉了揉脹痛的頭,從床上跳了下來,一臉謹慎的觀察着周圍。
“你醒了,過來吃點東西吧。”
徐逸剛好要進裏屋拿點東西,看到女孩下床了,一臉關切的說道。
“這是哪裏?”
女孩顯然是被徐逸吓了一跳,迅速的向後躲去,伸手從桌子上抓起一把剪刀對準了徐逸,一臉警惕的問道。
“這是我家,你忘了在商場發生的事了?”
徐逸見女孩受驚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說道。
“什麽商場?你在說什麽?!”
女孩聽了徐逸的話後,臉上的表情更加恐慌。
“你被髒東西附身了,你不記得了?”
徐逸皺着眉頭,試探性的問道。
“什麽髒東西?你到底是誰?!”
女孩看樣子不像是裝的,一直提防着徐逸。
“你别緊張,我不是壞人。你家在哪裏?我把你送回去吧。”
徐逸見女孩是真的忘記了,留她在這裏也不是個事,說道。
“我,我沒有家人,我在福利院長大的。”
似乎是被提到了傷心處,女孩的眼神變得有些失落,低聲說道。
“你之前住在哪裏?”
徐逸有些不忍心,開口問道。
“我沒有固定的地方,長大了從福利院進入社會之後就在不停打工,一般都是住在單位宿舍。”
女孩放下了手裏的剪刀,眼角泛起了淚花,聲音哽咽的說道。
“先吃點東西吧。”
徐逸見女孩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拿了塊蛋糕遞給了女孩說道。
“謝謝。”
女孩可能也感覺出來徐逸不是壞人,加上自己肚子也餓了,接過蛋糕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你之前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見女孩吃起了蛋糕,徐逸坐到了床邊,柔聲問道。
“不記得了,我隻記得前幾天我去一家便利店買東西,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了。”
女孩咬了幾口蛋糕,看向徐逸說道。
“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我不是什麽壞人,放心吧。”
徐逸有點心軟,說道。
“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就走。”
女孩謝絕了徐逸的好意,說道。
“不麻煩,我這裏平時也沒忍住,你就睡這裏,我在外面。一個女孩子無親無故的在外面很難的。”
徐逸也知道女孩是不想麻煩自己,但看在女孩的身世上,還是想盡力幫一幫。
“謝謝你。”
女孩也知道徐逸是好意,想了想自己的處境,還是有些掙紮的答應了下來。
“我叫徐逸。”
徐逸笑了笑,朝女孩伸出了右手。
“我叫陸月。”
女孩輕輕的跟徐逸握了握手,說道。
兩人聊的很投緣,陸月屬于那種慢熱型的,兩人有吃有喝的一直聊到清晨。
“你的工作應該很少被人理解吧。”
陸月看着徐逸,問道。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被人理解的人和事,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徐逸歎了口氣,想到自己的生活,眼中露出了一絲苦澀。
“你說的上我身的是什麽?”
陸月問道。
“十二原罪之一,我原本以爲你會記得這些事。”
徐逸解釋道。
“原魂越成長,對宿主的傷害就越大,她隻是丢失了記憶而已。”
突然,暴食的聲音在徐逸腦海中響起。
“原來如此。”
徐逸木讷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什麽?”
聽到徐逸的話,陸月一件奇怪的看着徐逸問道。
“如果你能接受的話,你可以留下來幫我,放心,錢不是問題。”
徐逸突然擡起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啊?”
陸月顯然被徐逸的話說的有點懵,一臉奇怪的看着徐逸。
“我這裏需要像你這樣經曆過這種事的人,做這一行,一個人太難走下去。”
不知道爲什麽,徐逸總感覺陸月很适合這一行,一臉誠懇的說道。
“我不知道,而且我什麽都不會。”
陸月眼神中透露着一絲掙紮。
“沒關系,你隻需要幫我帶着一些東西,其他的事都由我來。”
徐逸一臉平靜的說着,腦海裏卻在呼喚着暴食。
“你确定要這樣?”
暴食有些奇怪的問道。
“确定。”
徐逸在腦海中肯定的回答道。
“那好吧。”
說着,暴食臃腫的身影出現在徐逸身旁,一股食物的腐臭味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
“啊!!!”
陸月剛想說點什麽,就看到了徐逸身旁突然出現的暴食,身體本能的朝後面躲去,伸手從一邊抓起剪刀,直接沖暴食扔了過去。
“啪啦。”
剪刀直接穿過了暴食的身體掉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陸月根本沒想到徐逸身邊居然真的跟着厲鬼。見暴食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用一種極其詭異的表情盯着自己,陸月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謹慎,眼神不斷的掃視着房間的各個角落。
而陸月的一舉一動全落在了徐逸的眼裏,對于陸月的表現,徐逸很是滿意。
“這是暴食,是我們這一邊的。”
徐逸微微笑了笑,對陸月介紹道。
“你竟然真的養厲鬼!”
陸月此時還沒反應過來,雙腿不斷的發抖,額頭上冷汗直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徐逸。
“對于鬼的看法,你不要太片面,人分好人壞人,鬼也是一樣。”
暴食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腐臭味漸漸的散去,露出了一副憨厚的樣子。
“那你剛剛爲什麽。。。”
逼人的氣息散去,陸月總算是松了口氣,驚魂未定的問道。
“我隻是想看看你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會做出什麽反應。”
徐逸解釋道。
“然後呢?”
陸月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徐逸。
“你下意識的反應很适合這碗飯,我從來不會強求别人,如果你覺得可以,就留下。如果過你接受不了,你也可以選擇離開。”
說完,徐逸離開了裏屋。
徐逸内心深處還是渴望幾個人類同伴,從邀請張曉的那次開始,徐逸就想要把辦事處變成一個真正的辦事處,而不隻是個名字。
而在經曆過這麽多事以後,徐逸也明白了同伴的重要性。
雖然自己有可以絕對信賴的徐術相伴,但徐術畢竟已經是一道怨念,有些事還是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活人去做。
“徐逸?”
突然,成立言謹慎的聲音在徐逸腦海中響起。
“怎麽了?”
徐逸問道。
“隻有窺探到這座城市最黑暗的地方,才能看到冥界大門。”
成立言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這句話?!”
聽到成立言的話後,徐逸頓時想起了老爹留下的那句話,有些複雜的問道。
“這幾天那老頭兒一直在研究冥界大門,這句話是唯一的線索,你知道?”
成立言似乎是躲在一個角落裏偷偷跟徐逸聯系,聲音極其謹慎。
“我當然知道,他研究出什麽了沒?”
這句話徐逸也研究過,但根本沒有得出任何結論,所以冥界大門的位置一直沒有任何線索。
“沒有,他召喚十二原罪好像就是爲了找冥界大門。你那邊解決了幾個了?”
成立言問道。
“今天一天解決了三個,暴食現在是在我們這一邊,還有六個沒解決。”
提到原罪,徐逸對于自己的速度還是很滿意,雖然運氣成分很大,但畢竟也是解決了。
“你最好抓緊時間了,天知道那個老頭兒會不會再幹點别的,我先撤了,有消息我會再告訴你。”
成立言的聲音比較急促,像是被什麽人發現了一樣。
“出了什麽事嗎?”
暴食站在一邊,看着滿臉複雜的徐逸,問道。
“沒有,隻是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徐逸看了看表,已經是早晨七點。掏出手機準備撥打下一個電話。
徐逸剛翻開短信,一則張曉發來的新消息引起了徐逸的注意。
“南部山區,劉莊。遇難速來。”
簡短的幾個字,讓徐逸不禁眉頭一皺,直接撥打了張曉的電話,可對方卻已經是關機狀态。
徐逸回到裏屋快速的收拾着東西,表情全程緊繃。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這些錢你拿着,就算要走的話的也需要錢。”
收拾完東西,徐逸掏出一小沓錢扔在了電腦桌上,對陸月說了一句,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