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手馬上碰到徐逸的那一刻,瞬間僵在了空中。
暴怒發現自己再怎麽用力都無法觸碰到徐逸,身上的氣勢更盛,沖天的怒火直接席卷了整個房間,無數的黑手鋪天蓋地的沖向徐逸。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無數隻黑手停在距離徐逸僅僅幾厘米的半空,暴怒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有着不可思議的看着徐逸。
徐逸自然沒有搭理暴怒,嘴裏快速的念着咒語,整個人的氣勢已經跟暴怒持平。
“你是誰?!”
随着咒語的結束,火焰漩渦再次出現,但跟其他幾個原罪不一樣的是,當惡魔降臨到宿主身上時,暴怒竟沒有第一時間被撕碎。
看老婦人不斷扭曲膨脹的身體和不斷黑紅變幻的臉色,暴怒應該跟惡魔纏鬥了起來。
“不!!!”
但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暴怒一聲凄慘的叫聲響起,老婦人背後的巨大黑影和籠罩着徐逸的黑手就迅速消散。
“這次算是個大餐,小子,我有點喜歡你了。”
黑影消散後,老婦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詭笑,一步一步走向徐逸。
“我給你提供食物,你幫我解決麻煩,這交易劃得來吧。”
徐逸面對惡魔的時候表情十分冷靜,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很好,那就合作愉快?”
惡魔也是出奇的友善,笑着跟徐逸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徐逸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揣測不透的笑容。
随後,火焰漩渦将惡魔吸回了煉獄,小房間裏恢複了平靜。
“剛剛那個就是你說的惡魔?”
張曉搖晃着身體從旁邊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問道。
“對。”
徐逸點了點頭,眼神中的陰冷逐漸散去,看向張曉。
“既然解決了就快走吧,天馬上就黑了。”
暴食看了眼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在一旁提醒道。
“已經晚了。”
被暴食一提醒,張曉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眉頭不禁皺在了一起,低聲道。
“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張曉的話後,徐逸表情也複雜起來,問道。
“我追那個老太太來到這裏的時候,跟上面村子的大爺問過路,他告訴我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村子裏因爲地勢太低了,着火的時候又是晚上,全村的人全都被燒死了,這裏很多年前就已經是荒地了。”
張曉臉色難看的說道。
“那這裏豈不是。。。”
徐逸聽完張曉的話後,突然有種特别不好的感覺。
“到處都是冤魂,還有不少厲鬼。”
張曉有些無奈的接過徐逸的話,說道。
“那他麽趕緊走!我背着老太太,你們前面開路!”
徐逸一聽,頓時打了個激靈。整個村子都是冤魂和厲鬼,那就不是一個原罪的原魂能比拟的了。
說着,就要上前背起昏迷的老太太。
“我昨天也拼死試過,但是來時的路被樹封死了,根本出不去。”
張曉搖了搖頭,表情十分無奈。
“那你們昨天是怎麽熬過來的?”
張曉的話就像一塊大石頭一般砸在了徐逸的心口,壓的徐逸有些不舒服。
“昨天運氣好,我追着那個原罪進來之後,大部分的厲鬼都沖着它去了,我一路躲藏,就遇到了幾個很弱的怨念,最後在這裏偷偷躲了一夜。”
張曉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眼神中有些恐懼。
“那怎麽辦,在這裏躲到天亮嗎?”
看着越來越黑的天色,徐逸突然有點羨慕暈倒在地上的老太太了。自己這兩次召喚惡魔竟然沒有了那種乏力感,這讓徐逸不禁有些奇怪。
“強行沖出去可能做不到,連那個原罪在這裏都被追的到處跑。”
張曉猶豫了一下,說道。
“小依怎麽樣了?”
徐逸仔細衡量了一下利弊,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唐小依,問道。
“不太好,天亮之後被原罪發現,就一直在保護我。”
張曉眼中露出了一絲愧疚,說道。
“先附身到我手機裏吧,之後的事交給我。”
徐逸拍了拍張照的肩膀,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走向了唐小依。
“不行,我會受手機電磁的影響。”
唐小依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力一般。
“先去小彌勒佛裏吧,我在裏面待過,有鬼氣,适合養傷。”
暴食從徐逸身旁站了出來,說道。
“去吧。”
徐逸贊同的點了點頭,對唐小依說道。
唐小依先是警惕性的看了眼暴食,随後虛幻的身影瞬間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徐逸的背包裏。
“你怎麽辦?”
唐小依消失後,徐逸轉頭看向了暴食,問道。
“我可以暫時附身到這個老人身上,再說天完全黑了以後我又不受影響。”
暴食看了眼一旁昏迷的老婦人,說道。
“徐逸,有動靜!”
突然,張曉拉了拉徐逸,将李莉收回了鋼筆,整個人趴在窗沿,雙眼緊盯着屋外。
由于村子在山谷裏,地勢很低,微弱的陽光被高山擋住,村子裏黑天要比外面快很多。
此時天色雖然沒有完全暗下來,但村子裏已經漆黑一片,在沒有燈的情況下很難看清道路。
聽到張曉的提醒後,徐逸也迅速彎下了腰,仔細的聽着外面的一切。
僅僅徐逸彎下腰的幾秒鍾之後,樓下便傳來了一陣“沙沙”聲。聽起來像是破布被幹草枝來回刮蹭發出的聲音,空氣中傳來了淡淡的焦糊味和腐臭味。
“噓。”
張曉有了昨天晚上的經驗,當聞到味道的時候,直接對徐逸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
徐逸會意的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趴在了窗沿上向下看去。
五個漆黑的影子在院子裏徘徊,動作像是幹枯的樹枝一般僵硬,偶爾能聽到一點清脆的骨裂聲。
“我下去解決了他們。”
暴食看了眼徐逸,滿是肥肉的臉湊到了徐逸耳邊,低聲說道。
“别去!我們不知道這個村子裏到底有多少!”
徐逸直接否決了暴食的話,緊皺着眉頭看向院子裏。
“他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張曉看着院子裏不斷徘徊的五個黑影,小聲的對徐逸說道。
“我去樓梯口撒上鹽,你看着點。”
徐逸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從包裏掏出了一包鹽,小心翼翼的走向樓梯口。
就在徐逸畫鹽線的時候,樓下傳來了一陣蹒跚的腳步聲,聲音很嘈雜,聽上去數量不少。
徐逸聽到聲音後,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屏住呼吸,一點一點的向後挪動,伸手碰了碰張曉,手指向下指了指。
暴食注意到了徐逸的手勢,碩大的身影也往後縮了縮。
“哒,哒,哒,哒”
樓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十分規律的腳步聲,一個幹瘦的黑影出現在樓道口,一股惡臭從樓道口傳來。
“啊!!!”
似乎感受到了樓梯被什麽東西擋住,黑影伸出手不斷的在空中揮動,嘴裏發出了一陣鋸木頭的刺耳叫聲,像是要爬上來一般。
“不好!”
黑影一發出聲音,樓下頓時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無數的黑影擠上了樓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在屋子裏響起。
“怎麽辦?!”
張曉捂着耳朵,一臉痛苦的沖徐逸喊道。
“暴食!幫我一起處理一點這些怨念!”
徐逸被怨念的叫聲吵得腦子有些發懵,朝一旁沒什麽事的暴食大喊道。
“好!”
暴食點了點頭,肥碩的身體直接沖向了樓梯口,粗壯的手臂直接從一堆怨念中提起了一個就塞進了嘴裏,僅僅幾秒鍾的時間,怨念就被暴食完全吞噬。
“你還能吃怨念?!”
徐逸提着鐵棍剛要砸下,就看到了暴食瘋狂的一面,有些詫異的看着暴食。
“你以爲我名字是怎麽來的?”
說話間,暴食再次提起一個怨念塞進了嘴裏。
“嘭!”
徐逸撇了撇嘴,直接一棍扪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怨念身上,直接将怨念打散。
怨念就好像無窮盡一般,徐逸和暴食在樓梯口已經不知道解決了多少怨念,但樓梯口一直都是擠到爆滿,打散一個,後面的又直接補了上來。
“這得打到什麽時候!”
可能是一次性吞噬了太多怨念的原因,暴食身影此時顯得有些發黑,身體似乎比一開始胖了兩圈,臉上的肥肉已經明顯的下墜。
“鹽線眼看着也堅持不了多久,這裏要是有厲鬼,我們現在估計已經被怨念分食了。”
徐逸也累的夠嗆,扶着鐵棍,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怨念,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就不能再一把火燒了嗎!”
暴食又吞噬掉了一道怨念,看樣子已經有點吞不下了。
“它們就是死在火災裏!怨氣生于火,先不說他們怕不怕火。要是對它們用火的話,它們很有可能會發狂,到時候就等死好了!”
徐逸直接打消了暴食的念頭,雙眼則是看向了地上快要斷開的鹽線。
“别看了!再補一點啊!你帶的那幾袋鹽撐不到天亮?”
暴食注意到了徐逸的眼神,大聲催促道。
“你以爲是補牆嗎?!鹽線斷了不能補!”
徐逸有些頭疼的看了眼暴食說道。
“那你把鹽撒出去啊!把這些東西解決了再說!”
暴食聽到徐逸的話後也是一陣頭疼,說道。
“鹽不是萬能的,隻不過是有驅鬼的效果而已,要是能殺鬼,我還用棍子敲嗎。”
徐逸歎了口氣,白了一眼暴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