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車!”
護士對兩人喊了一句,救護車的警鈴聲響起。
救護車裏,醫護人員簡單的給徐逸兩人看了看,年輕人抵抗力強,并沒有什麽大礙,但老婦人卻始終沒有醒過來。
“你們兩個是病人的什麽?”
護士一邊拿着筆寫着什麽,一邊看向狼狽不堪的兩人問道。
“我們不認識。”
徐逸直接開口回答道。
“不認識?那你們怎麽會在這種地方碰到她?”
護士聽到徐逸的話後,手上的筆明顯停頓了一下,問道。
“我們原本是來這裏玩的,結果走迷路了,發現她一個人暈倒在草叢裏。”
徐逸腦子轉的飛快,找了個比較合适的理由解釋道。
聽了徐逸的話後,護士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給兩人一人到了一杯熱水。
來的時候救護車由于找不到路,比較慢。但返回的時候顯然要快了很多,很快就趕到了醫院。
老婦人的情況很不好,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處于深度昏迷狀态,一下車便被擡到了急救室。
徐逸給老婦人辦了住院手續付了錢之後便打了個車跟張曉回到了辦事處。
趕回辦事處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兩點,兩人回到辦事處之後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昏昏睡去。
兩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溫暖的陽光透過門窗照到辦公室裏。
“你下午真的還要回去一趟嗎?”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張曉突然開口問道。
“那個厲鬼救了我們,我必須得回去幫他。”
徐逸收拾了一下,換了個新背包,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
張曉點了點頭,說道。
“那走吧。”
徐逸提起背包,朝張曉招了招手,朝外面走去。
“喂,給我找個附身的東西啊。”
兩人前腳剛邁出門,暴食的身影突然出現,一臉無奈的看着徐逸喊道。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暴食一直附身在徐逸的手機裏。也多虧暴食是原罪,不然手機的電磁場都能把暴食震出來。
“你先暫時委屈到這裏吧。”
徐逸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了一把雨傘走進屋裏,說道。
“你得再去給我買個大點的彌勒佛。”
暴食的身影直接鑽進了雨傘裏,對徐逸說道。
“行。”
徐逸笑了笑,将傘收了起來,朝外走去。
再次回去劉莊的時候,徐逸和張曉兩人已經顯得輕車熟路了,憑借着記憶,很快便找到了厲鬼的家。
晚上的時候因爲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什麽,再來到屋子裏的時候,徐逸兩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厲鬼的屍體爬滿了驅蟲,幾乎隻剩了一具焦黑的骨架,肉幾乎已經完全被分解掉,漫天的惡臭向兩人撲來。
“我們昨天晚上用手扒出來的?”
張曉幹嘔了一聲,到手捏着鼻子,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回去給自己消消毒吧。”
看到這種情景,徐逸也有點受不了,回想到昨天晚上把屍體擡出來的情景,徐逸景一陣反胃。
“救救我。”
突然,厲鬼出現在了黑暗的角落裏,猩紅的雙眼看着徐逸兩人。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徐逸看到厲鬼,露出了一絲微笑,說道。
“來吧,我們幫你解脫。”
張曉從徐逸的包裏取出了一瓶酒精和鹽,全部倒在了腐爛的屍體上。
“嗖!”
就在徐逸掏出火柴準備點火的時候,一道白影從徐逸眼前閃過,擋在了屍體前面。
“它這個樣子會一直在人間受罪,讓你解脫了吧。”
徐逸看着攔在屍體前的女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救救我,救救我。”
厲鬼見到女鬼,快速爬到女鬼旁邊,用力拉了拉女鬼的手。
“我不知道你的執念是什麽,可能也幫不了你,但是我們可以幫你孩子解脫,我想天下父母沒有願意看到自己孩子受罪的吧。”
張曉歎了口氣,一臉哀傷的說道。
聽完張曉的話後,女鬼似乎在内心中掙紮了一會兒,随後身影便從屍體前讓開,慘白的雙眼看着身旁的厲鬼。
“一路走好。”
徐逸見女鬼讓開,直接點燃了火柴,随手扔下。
火焰直接将屍體吞沒,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徐逸兩人胃裏一陣翻騰。
随着火焰的燃燒,屍體很快就被燒幹,厲鬼慘叫了一聲,從女鬼身邊消失。
随後在屍體上方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大概十幾歲的小男孩。
“謝謝你們幫我。”
小男孩一臉微笑的看着徐逸和張曉,感激地說道。
“客氣了,你的時間不多,我們讓你們倆單獨待一會兒吧。”
徐逸看到小男孩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随後跟張曉回避了一下。
“媽,我先走了,來世我還會做你兒子。”
兩人走後,小男孩的眼睛瞬間濕潤,看向女鬼的眼神充滿了不舍。
“啊!啊啊啊啊!”
女鬼看到小男孩原本的樣子,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想要上前抓住小男孩。
“來世再見。”
小男孩似乎已經放下了一切,臉上雖然滿是不舍。
“啊!!!!”
在女鬼觸碰到小男孩的一瞬間,小男孩的身影突然消散,女鬼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解脫了對他來說是好事,别太難過了。”
聽到聲音後,兩人趕緊跑了過來,看到女鬼獨自站在屋子裏,有些感慨。
女鬼聽到徐逸的話後,冷冷的瞥了徐逸一眼,随後身影直接消失。
“我們也走吧。”
張曉拍了拍徐逸的肩膀,說道。
“走吧,這個地方最好還是就這樣被人遺忘了吧。”
徐逸歎了口氣,率先走出了院子。
離開了劉莊,回到辦事處的時候已經傍晚。
回到辦公室,徐逸猛的想起了被怯懦附身的陸月,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實在是到了極限,根本就沒有去想任何事,隻想好好休息一下。
這下突然想起來,哪還有陸月的影子。徐逸快步走進裏屋,電腦桌上放着一張十分顯眼的紙條。
“徐逸,謝謝你幫我,也謝謝你想要收容我,但是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這一行,我還是自己去外面打拼吧。我會再來看你的,陸月。”
徐逸仔細看完了陸月留下的信條,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但這種事畢竟強求不來,徐逸也隻好作罷。
“老張,給。這就交給你了。”
将信條收好,徐逸拿着圖騰筆記走出了房間,對張曉說道。
“交給我吧。”
張曉接過筆記,朝點了點頭。
傍晚,兩人簡單的在外面吃點東西,張曉便帶着筆記本回去了。
張曉走後,徐逸掏出了充好電的手機,看了看剩下的幾個聯系方式,按照順序撥通了下一個電話。
“你好?”
電話馬上被接起,傳來了一陣慵懶的女聲。
“你好,是賈總給我的聯系方式,你這邊也有賈總女兒一樣症狀的病人嗎?”
聽對方的聲音像是剛睡醒來沒多久,徐逸很客氣的問道。
“沒有,你打錯電話了吧。”
對方聽到賈總女兒的時候,聲音有些奇怪的說道。
“哦,那打擾了,不好意思。”
徐逸有些奇怪的挂斷了電話。
“那是懶惰。”
剛挂斷電話,暴食的身影就從雨傘裏竄了出來,對徐逸說道。
“果然。”
徐逸聽對方的聲音,其實也有想到過,暴食的提醒更加做實了徐逸的想法。
“現在去嗎?”
暴食似乎恢複的不錯,伸了個懶腰問道。
“你能行嗎?”
徐逸還是有些擔心暴食,昨天晚上暴食身上的咬痕還觸目驚心,皺着眉頭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我又不是人類,那麽脆弱。”
暴食聽到徐逸的話後,挑了挑眉,一臉自信的說道。
“行,那走吧。”
見暴食都這麽說了,徐逸也不再多說什麽,簡單收拾了一下背包,朝外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徐逸看了眼手機上的地址,剛好在東區,距離不是很遠。
“師傅,去金苑小區。”
攔下一輛出租車,徐逸直接習慣性的坐到了後座。
“徐逸?”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徐逸,突然露出了一副激動的表情,從駕駛座上探出頭看向徐逸。
“王飛?你哥怎麽樣了?”
看到王飛,徐逸眼中也露出了一絲驚訝,想起那次在醫院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歎。
“哈哈,多虧了你,現在就是不敢開大車了,自己開了個小飯店,做點小買賣,精神恢複的挺好。昨天還說什麽時候過來上門謝謝你呢,今天就碰上了,真是緣分啊。”
王飛似乎已經走出了當時的陰影,看到徐逸後,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
“不用麻煩,都是應該做的,等我去你們那吃飯給我打個折就行,哈哈。”
徐逸對這個性格爽朗的瘦高個兒很有好感,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上,跟王飛聊了起來。
“去我們那,哪能讓你花錢呢,有空就去吃,不收你錢!”
王飛笑了笑,開動了出租車,說道。
“那我到時候就不客氣了。”
徐逸笑道。
“别客氣,對了,你這次是又是去那邊辦事嗎?”
王飛擺了擺手,問道。
“對,那小區有點問題,需要解決一下。”
都是一起經曆過那種事的人,徐逸也不隐瞞,回答道。
“需要幫忙盡管說,我經曆了那件事之後膽子可真大了不少,說不定真能幫到你。”
王飛性格也是十分直率,對徐逸說道。
“嗨,不是什麽大事,不用這麽麻煩你。”
徐逸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