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徐逸睜開了雙眼。
“虛無?”
徐逸皺着眉頭,自言自語道。
又是這個熟悉的環境,再次來到這裏讓徐逸有些不解,難道自己又要死了嗎?
突然,一個皮膚呈暗紅色,滿身裂痕的背影出現在徐逸的眼前。
身上散發出的逼人氣息讓徐逸有些想要後退的感覺。
這種感覺比第一次見到痛苦惡魔還要強烈,這種恐怖的威壓讓徐逸感到背脊一涼,如果對方動手,徐逸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想要逃跑的欲望。
“你是誰?”
徐逸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徐逸,甚至連身體都沒有活動一點,身上的裂痕中不斷的流動着岩漿樣子的液體,看起來整個人就像是從火山裏跳出來的一樣。
突然,對方側過臉,斜視着看了徐逸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但令人絕望的眼神讓徐逸不禁一陣後怕。
“徐逸?徐逸?”
就在徐逸鼓起勇氣想要上前看看對方的時候,張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黑暗之中,随後那恐怖的背影瞬間消散,一道刺眼的白光自黑暗之中亮起。
“終于醒了,你怎麽樣?”
看到徐逸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張曉總算是松了口氣,問道。
“老張?我怎麽了?”
一睜開眼,徐逸就看到張曉幾人十分謹慎的看着自己,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不記得前天晚上的事了?”
徐術皺着眉頭,問道。
“前天晚上?什麽事?你們這是幹什麽?”
徐逸下意識的想要從沙發上坐起來,猛的發現自己的雙腿雙手都被綁了起來,一臉不解的看着幾人問道。
“你情緒失控,把懶惰打成重傷,不記得了?”
徐術皺着眉頭對徐逸說道。
“什麽?!”
聽到徐術的話後,徐逸猛的驚呼出來,不可思議的說道。
“你甚至直接殺了陰七,都不記得了?”
張曉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隻記得我把陰七落在了禁锢圖騰上,之後的事一點都沒印象了。”
徐逸一件痛苦的搖了搖頭,對張曉說道。
“我們幾個無奈之下把你打暈了綁在這裏,誰知道你這一暈就是一天一夜。”
張曉歎了口氣,上前給徐逸把綁着的手腳送開,說道。
“暈倒的這段時間裏,我一直處于無盡的黑暗裏,黑暗裏出現了一個讓我絕望的人影。”
徐逸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對衆人說道。
“痛苦惡魔?”
聽到徐逸的話後,暴食皺着眉頭問道。
“不是它,它給不了我那種毫無抵抗意志的壓迫感。”
徐逸搖了搖頭,額頭上不不自覺的難處了冷汗,想到那個神秘的背影最後給自己留下的一個眼神,徐逸不禁身體一震。
“你沒事吧?”
懶惰虛弱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徐逸身前,問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怎麽了。”
徐逸看到懶惰虛弱的身影,頓時腦子一陣劇痛,抱着頭一臉痛苦的說道。
“放心,不管怎麽樣,我們一定會找出原因的。”
懶惰難得的笑了笑,安慰道。
“前天晚上陰七給的隐匿圖騰我查到了,你暈倒的這段時間我擔心地下協會再找上門,給你畫在身上了,這個隐匿圖騰是真的,可以放心。”
張曉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将皮卷遞給了徐逸,說道。
“地下協會再沒消息了嗎?”
聽到張曉的話後,徐逸扒開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胸口的暗紅色圖騰,問道。
“沒有,可能是突然找不到我們了吧。”
張曉搖了搖頭,說道。
“不一定,按照地下協會的勢力,即便是我們隐匿了氣息,如果想找我們也應該易如反掌,我擔心他們在密謀更大的事。”
徐逸皺着眉頭分析道。
“對了,李莉這幾天恢複了一點記憶,但是沒有實際性的作用。”
張曉突然想起了什麽,對徐逸說道。
“她想起什麽了?”
徐逸聽到張曉的話後,好奇的問道。
“冥界大門在異空間裏,那個空間是你們家裏人世世代代守護着的,但那個鑰匙我是真不知道有什麽印象。”
李莉的身影從張曉身後走了出來,說道。
雖然李莉恢複的這些記憶,徐逸已經從陰七那裏知道了,但這也說明了陰七給的這個方法是有用的,這點讓徐逸多少有些欣慰。
“現在有個問題,我們的線索又斷了,無從下手。”
張曉皺着眉頭,對徐逸說道。
“今天晚上再去一趟鬼市,去看看地下協會的攤位。”
徐逸咧了咧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現在的狀況并不樂觀,但從老爹及時送過來救自己的那個年輕人那裏看來,老爹短時間内應該不會有危險。
“上次去鬧了鬼市,這次再去不會有事嗎?”
懶惰皺着眉頭問道。
“不知道,但鬼市是我們唯一能找到地下協會的地方。”
徐逸一臉輕松的說道。
“行,那我們就陪你走一遭。”
張曉點了點頭,一臉自信的看着徐逸說道。
眨眼間,時間就來到了夜裏十二點。
由于懶惰被自己打傷,需要恢複鬼氣,所以這次暴食直接替代了懶惰,一道暗綠色的鬼氣直接附在了裏屋的門闆上,徐逸将準備好了硫磺灑在門闆上,直接點燃。
“這就是鬼市入口?”
上次去鬼市的時候張曉還在因爲承受了厲鬼的痛苦而抑郁着,這次看到鬼市的入口,有些不可思議。
“走吧,陰七講的規矩我也跟你說了,進去之後我們橫着排成一排走,一旦出現問題第一時間跑。”
徐逸囑咐道。
“沒問題。”
張曉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推開了燃着火焰的門。
幾人一同進入鬼市,還是第一次來時的樣子,但今天的鬼市明顯比上次的厲鬼要多。沒走幾步就感覺擁擠了起來,但并沒有厲鬼上前找事,這也讓徐逸松了口氣。
一行人快速的往前走着,兩邊攤位上的東西大多都沒有什麽用處,對幾人來說,這裏唯一有用的就是地下協會安排在這裏的攤位。
“這鬼市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一路上,張曉左右看着兩邊的攤位,有些奇怪的說道。
“怎麽了?”
徐逸轉頭問道。
“鬼市不應該是厲鬼們交易的地方嗎,這裏怎麽還有些老古董?”
張曉看着一旁的一個上了年份的瓷器說道。
“有的人爲了利益,就會來到這裏,用自己可以交換的任何東西去換取利益,這裏的瓷器古董都是給人準備的。”
徐逸歎了口氣,給張曉解釋道。
“真的是爲了錢,命都不要了。”
張曉聽完徐逸的解釋後,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等等,老張,你看前面那人有沒有一點眼熟?”
張曉話音剛落,徐逸就一把拉住張曉,指向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背着手的人影。
“這光看背影,我也感覺不出來啊,怎麽了?”
張曉順着徐逸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奇怪的說道。
“追上去看看,我總感覺像是在哪裏見過。”
說着,徐逸加快了腳步,想要趕上那人。
但那人就像是感覺到有人在追他一樣,不管徐逸不管跑的多快,始終是跟那人保持着原本的距離。
“怎麽回事?”
徐逸喘着粗氣,看着不遠處的背影,皺着眉頭說道。
“他好像知道我們在追他。”
暴食眉頭緊鎖的看着那人的背影,嚴肅的說道。
“算了吧,追不上,我們還是辦正事吧。”
張曉緩了口氣,對徐逸說道。
“他到底是誰?”
徐逸皺着眉頭看着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背影,自言自語道,腦海中不斷的回想着所有相似的背影,但一時間根本想不起來。
“我敢确定絕對是認識的人,那種熟悉感不會有錯,但願他隻是來這裏交換東西的吧。”
徐逸擡起頭,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如果是對立面,以後一定會再碰上。”
暴食拍了拍徐逸的肩膀,說道。
“說的也是,走吧。”
徐逸想了想,同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鬼市很長,幾人走了很久才慢慢走到了盡頭,可當幾人走到頭的時候才發現,地下協會的攤位已經不在了。
“這裏還是上次我砸的那樣,地下協會是放棄鬼市了?”
徐逸來到地下協會原本的攤位前,看着被暴力砸爛的攤位,徐逸的表情不禁嚴肅起來,對幾人說道。
“或許他們怕你再砸一次?”
張曉在一旁說道。
“應該不會,以地下協會的勢力,應該不至于怕我才對。”
徐逸搖了搖頭,否認了張曉的話。
“既然沒什麽發現,那我們就先回去吧,這裏壓抑的感覺讓我都覺得不舒服。”
唐小依皺着眉頭說道。
“走吧。”
徐逸也是多少有些無奈,帶着一行人離開了攤位。
剛走到出口的時候,一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人影引起了徐逸的注意。
“我還以爲你不會再來了呢。”
一個陰森沙啞的聲音冷冷的說道。
“你是誰?”
徐逸謹慎的停下腳步,沒有靠近對方,謹慎的問道。
“這麽快就忘了我了嗎?徐老闆?”
對方冷笑了一聲,慢慢的側過了臉。
“陰七?!”
看清對方側臉的時候,幾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我還以爲你們看到我會直接動手呢。”
陰七冷冷的說道,但氣息根本不像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陰七,簡直是判若兩人。
“你不是。。。。”
張曉一臉震驚的看着陰七,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不是被打散了嗎?你們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爲我那麽容易死吧?”
陰七看到張曉的反應,嘲諷的說道。
“我能打散你一次,就能打散你第二次!”
徐逸突然從背包裏抽出鐵棍,作勢想要沖向陰七。
“打散我?你覺得那個廢物真的是我?一個沒用的垃圾而已,你想打,自殺河裏多的是!”
陰七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殺氣,根本懶的搭理,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什麽?!”
徐逸聽到陰七的話後,頓時停下了腳步。
“不過我真沒想到,我精心挑出來的垃圾竟然被你逼供了,徐老闆還真是有一套啊。”
陰七見徐逸停了下來,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說道。
“你在這裏專門等我,應該不是爲了說這些廢話的吧。”
徐逸迅速的冷靜了下來,問道。
“徐老闆還是徐老闆,我來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陰七笑了笑,說道。
“什麽交易?”
聽到陰七的話後,徐逸将鐵棍收了起來,問道。
“這裏談不方便,你先回去,我回去找你的。”
陰七見徐逸收起了鐵棍,滿意的說了一句,随後消失在了鬼市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