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表的定時聲響起,衆人瞬間緊張起來,周圍的氣氛似乎也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夜幕下的山村,就像是睡着的餓狼一般,在黑暗中慢慢的醒來。
“不好!一大群怨念在向我們靠近!”
懶惰突然大喊一聲,身影迅速化作一頭巨大的狼型怪物護在了衆人身前。
“來吧!今夕不同往日,我倒要看看這裏到底有多少怨念!”
聽到懶惰的話後,徐逸心裏一橫,緊了緊手裏的鐵棍,說道。
“你們掩護我一下!對付這些怨念,我有辦法!”
張曉朝衆人喊了一聲,随後從包裏迅速的掏出了幾大包紅色的粉末,蹲在地上迅速的畫着什麽。
“這是什麽?”
徐逸看到張曉的動作,有些好奇的問道。
“徐逸!别分心!它們過來了!”
張曉剛想回答徐逸,旁邊的暴食就大聲提醒道。
“老張!你自己注意點!一會兒亂起來我可能就顧不上你了!”
徐逸手持鐵棍擋在張曉身前,說道。
“你們盡量幫我争取一下時間!這個圖騰很難!我需要靜下心來!”
說完,張曉就低頭開始快速的用紅粉在地上畫着什麽,額頭上冷汗直冒,腦子裏抛出了一切雜念,仿佛眼裏隻剩下了圖騰。
與此同時,無數的怨念像黑潮一般湧向徐逸這邊,一時間整個山村被怨念的慘叫聲所籠罩。
“我們好像已經來晚了,看起來老陳已經把這裏控制了。”
看着黑潮一般的怨念群,徐逸背後不禁冒出了冷汗,握着鐵棍的手也微微有些打顫,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啪!”
突然,懶惰直接一巴掌打在徐逸臉上,劇烈的灼痛感頓時讓徐逸清醒了過來。
“我可不想跟了一個廢物!”
懶惰一臉怒火的轉過頭看向徐逸,猩紅的雙眼中透露了一絲殺氣。
“謝謝。”
被懶惰一巴掌打醒,徐逸拍了拍腦袋,直面着近在咫尺的怨念,心中閃過一絲狠厲。
“嗷!”
沖在最前面的怨念眨眼間已經出現在了衆人面前,伴随着一聲低吼聲,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頓時撲鼻而來。
“砰!”
徐逸下意識的提起鐵棍砸了過去,但徐逸這用力的一棍并沒有将完善的怨念打擾,而是被怨念硬生生的擋了下來,一道黑煙從怨念身上飄散。
“怎麽可能?!”
看到一個普通的怨念竟然擋住了自己的一棍,徐逸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它們的鬼氣被強化了!你剛剛打散的是它的鬼氣!也就是說,你現在要兩下以上才能把怨念打散!”
暴食一手抓起一個怨念用力砸向了怨念群裏,轉過頭對徐逸大聲喊道。
“媽的,這麽多!就算我有那個實力,我也得累死啊!”
聽到暴食的話後,徐逸直接将眼前的怨念打散,但看着馬上就要湧上來的怨念群,徐逸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
“别死就行!”
一旁的懶惰此時已經殺紅了眼,巨大的狼型身影被漆黑的怨念爲在了中間,不斷的揮動着爪子,大片大片的怨念被打散,聽到徐逸的話後,猩紅的雙眼看了下徐逸,大聲喊道。
不過此時徐逸已經沒時間去聽懶惰的話了,正面的怨念群已經湧了上來,每個怨念都像是喪屍一樣,簡單粗暴的攻擊手段,毫無理智的頭腦,這簡直就是一支無差别的殺人部隊。
“我們得靠在一起!千萬不要被怨念沖散了!保護好老張!”
鐵棍在空中不斷的揮舞着,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徐逸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眼看着越來越多的怨念往這邊湧來,徐逸大聲的朝幾人喊道。
“怨念怎麽感覺殺不完?”
暴食最快來到了徐逸身邊,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大量的怨念被直接吸收,但越來越多的怨念讓暴食野多少有些頂不住。
“堅持一下!老張有辦法!我們要盡量幫他争取時間!”
徐逸咬着牙,将眼前的幾個怨念打擾,胳膊傳來的劇烈的酸痛感讓徐逸有些擡不起鐵棍的感覺,看了眼正聚精會神的畫着一個極其複雜的圖騰的張曉說道。
“轟!”
懶惰巨大的爪子直接拍散了一片怨念,但後面的怨念又迅速補了上來,像海水一般無窮無盡。
而反觀一旁的唐小依,就明顯有些力不從心,唐小依的幻像對付單體敵人時候很強,但面對這種大規模的敵人幾乎就是杯水車薪,效率甚至比不上徐逸的鐵棍。
“砰!”
就在怨念快要将幾人淹沒的時候,腳底下突然鑽出了一大片腥臭的血絲,血絲所及之處的那個怨念都直接被某種力量震碎。
“陰七!”
圍住幾人的怨念一瞬間被解決,徐逸看着腳底下的黑血,心中的疑問頓時消除,環視了一下四周,但卻是沒有發現陰七的身影。
“别管他,怨念很快就會補上來,趁着點時間趕緊休息一下。”
懶惰拍了拍徐逸的肩膀,皺着眉頭看着慢慢湧向祠堂這邊的怨念,提醒道。
“我們爲什麽不直接進去找老陳呢?”
面對數量極其龐大的怨念群,唐小依顯然是有些吃力,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無力,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老陳的實力現在有多強我們根本無法想象,如果解決不了的話,我們會被無數的怨念堵在祠堂裏,所以我們隻能先解決了這些煩人的怨念。”
徐逸解釋道。
“沒錯,這裏已經被那老頭兒控制住,一旦我們就這麽進去,被怨念群圍住,可能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懶惰點了點頭,贊同徐逸的看法。
“那爲什麽我們剛剛已經快要被圍住的時候他不出來呢?”
唐小依聽了兩人的解釋後,還是一臉奇怪的問道。
“不知道,總之不管他出不出來,都一定有什麽陰謀。”
對于這一點,徐逸也不太清楚老陳的想法,皺着眉頭說道。
“注意點,它們又來了。”
話音剛落,暴食嚴肅的聲音,突然想起。
與此同時,張曉突然站起身,拿着兩包紅色粉末快速的圍着祠堂跑了起來,沿途将紅粉撒了一路,以祠堂爲中心,呈一個圓形。
“老張到底在做什麽?”
徐逸看着張曉的動作,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語道。
“老張自己有把握!小心怨念!”
突然,暴食一道暗綠色的鬼氣直接将徐逸身後的怨念穿透,見徐逸還在看着張曉發愣,大聲提醒道。
聽到暴食的話後,徐逸猛的反應過來,才發現怨念群已經再次來到了衆人眼前,但數量明顯比剛才少了一點。
雖然不知道張曉的辦法是什麽,但是處于對同伴絕對信任,幾人此刻都在硬撐着給張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圖騰。
“啊!!”
突然,一聲慘叫從唐小依嘴裏響起,幾個怨念迅速的爬上了唐小依的身體,瘋狂的撕咬着唐小依的鬼氣。
“小依!”
懶惰此時距離唐小依最近,一巴掌将眼前的怨念拍散,巨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唐小依身前,幫助唐小依脫險。
“我沒事。”
将身上的怨念打散,唐小依的身影明顯有些虛幻,但臉上依然是一副淡淡的微笑,對懶惰說道。
“你的能力不适合面對這些東西!去幫徐逸!你們兩個互相小心點對方的四周!”
懶惰直接擋在了唐小依身前,面對着怨念,不斷的喘着粗氣。
“你小心!”
唐小依也知道自己能力的缺陷,朝懶惰說一了句,快速的跑到了徐逸身旁。
“怎麽樣?”
徐逸看到唐小依有些模糊的身影跑到自己身邊,一臉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被咬了幾口。”
此時的唐小依一改之前的可愛形象,變得有些冷酷,說話的時候直接捏住一個怨念,單手猛的用力,怨念的頭部頓時被捏爆。
“那就好。”
徐逸眼看着唐小依徒手捏爆了一個怨念,不禁吞了吞口水,手裏的鐵棍再次揮動。
“媽的,這個村子怎麽可能這麽多人?!”
暴食此時已經保持不住原本的狀态,變回了人型,掐着一個怨念直接甩進了怨念群裏,大聲罵道。
“這村子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聽到暴食突然的叫罵聲,徐逸突然發現這些源源不斷的怨念數量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一個村子的人口數,一瞬間心底涼了下來。
“不管這是什麽地方!先活下來再說!”
懶惰看了眼還在圍着祠堂跑的張曉,皺着眉頭朝徐逸喊道。
徐逸此時除了機械般的揮出鐵棍,早已經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麽了,心裏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張曉,但張曉那邊遲遲沒有動靜,隻是抱着東西狂奔。
“媽的,陰七呢,不是說會幫我們的嗎?!”
暴食此時身上已經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暗綠色的鬼氣迅速的流失,不禁破口大罵。
“别指望他了!快聚到一起!千萬不能被怨念包圍!”
徐逸一咬牙,跟唐小依迅速的往中間的暴食靠攏,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自己的鮮血浸透,胳膊上駭人的傷口不斷的流着鮮血,順着鐵棍不斷的滴到地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古代戰場的死人堆爬出來的一樣。
“你沒事吧?!”
看到徐逸滿身鮮血的樣子,懶惰不禁心裏一驚,身影下意識的将徐逸擋在了身後,問道。
“暫時死不了,上次從替身圖騰出來之後,體質比以前強了很多,這點傷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
徐逸甩了甩鐵棍上的鮮血,将自己的袖子扯下來一塊,綁在了胳膊上傷口的上方。
“你們覺得,我們還有多少幾率跑出去?”
突然,暴食有些麻木的聲音響起。
聽到暴食的話,衆人不由得看向遠處。這一看,衆人的心裏皆是咯噔一下,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整個村子此時已經被黑暗所填滿,月光照在村子上方,僅僅露出了幾個比較高的屋頂,其餘的地方都被黑壓壓的怨念所占滿。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看着下面黑壓壓的怨念,徐逸頓時失去了抵抗心,心中一陣惡寒。
原本以爲上次來的時候已經夠兇險了,結果上次的那些怨念僅僅是冰山一角。
無數的怨念慢慢的将衆人呈半圓狀圍了起來,幾人也被逼的不斷的向後退去。
“嗷!”
突然,一個怨念直接暴起撲向徐逸,随後所有的怨念都像是發了瘋一般撲向幾人,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黑色浪潮,頓時将夜空遮住。
“老張!”
眼前的視線被黑暗吞噬,徐逸下意識的朝身後的張曉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