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雖然已經知道了詛咒的殺人手段,但此時衆人的心情皆是十分沉重,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躍氣氛,每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徐逸叼着根煙蹲在門口,腦子裏十分淩亂,一時間各種思緒糾纏在一起,始終沒法靜下心來。
“你沒事吧?”
突然,陸月給自己點了根香煙,在徐逸身旁蹲了下來,柔聲道。
“沒什麽事,隻是在想那東西說的大人是什麽身份。”
徐逸猛吸了一口煙,眼神看向滿是繁星的夜空,說道。
“你現在擔心的問題應該是怎麽才能解除那個什麽詛咒吧!”
聽到徐逸的話後,陸月突然怒目圓睜的看着徐逸大聲呵斥道。
“詛咒這方面,我隻能相信他們幾個。”
徐逸苦笑了一聲,對陸月說道。
其實徐逸在承受這個詛咒的時候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雖然表面上表現的風輕雲淡,但在知道了黑血覆蓋了自己心髒的時候,徐逸心裏還是多少有些恐懼,隻不過不想讓大家跟着擔心而刻意隐藏了起來罷了。
“你也在害怕吧。”
陸月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徐逸問道。
“是。”
看着陸月清澈的眼神,徐逸突然苦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哈哈,男人。”
陸月并沒有說什麽,隻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将手裏剩下的一點香煙一口吸煙,将煙頭彈飛了出去。
“你覺得這次我活得下來嗎?”
徐逸突然開口問道。
“你命這麽硬,閻王不見得能收你吧?”
陸月打趣道。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
聽到陸月的回答,徐逸頓時露出了一副輕松的笑容。
“早點休息吧,不管怎麽樣都不能一直這樣不休息。”
陸月輕輕拍了拍徐逸的肩膀,起身打了個哈欠,朝裏屋走去。
徐逸隻是看着陸月笑了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哦對了,這事完了之後别忘了給我租個房子。”
陸月剛要走進裏屋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一臉微笑的對徐逸說了一句。
“記着呢,三天之後給你找。”
聽到陸月突然的一句話,徐逸咧嘴笑了笑,說道。
“喂,你倆不會喜歡上了吧?”
陸月進屋後,暴食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徐逸身旁,一臉八卦的看着徐逸問道。
“什麽就喜歡上了?隻是聊個天好吧。”
看到突然出現的暴食,徐逸挑眉道。
“得了吧,你們人類這點小心思。”
暴食一臉不相信的表情盯着徐逸的雙眼說道。
“睡覺!好幾天沒睡了,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對付詛咒。”
徐逸直接選擇回避暴食,直接起身跑到沙發上躺了下去。
翌日清晨,一絲清新的空氣突然撲進了辦公室裏,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徐逸臉上,感覺就像是被一雙溫暖的手撫摸着一樣。
徐逸睜開惺忪的雙眼,讓徐逸感到詫異的是,昨天晚上竟然睡的十分踏實,絲毫沒有收到詛咒的影響。
“難道是我前幾天太累了?”
徐逸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
張曉此時還躺在旁邊睡着,但從他緊鎖的眉頭看來,張曉睡的并沒有那麽舒坦。
徐逸并沒有去叫醒張曉,看了看牆上挂着的表,才早晨六點鍾而已。起身伸了個懶腰,朝門外走去。
一開門,清晨那股清爽的味道讓徐逸一陣舒爽,雖然隻睡了幾個小時,但徐逸竟意外的十分精神,而且沒有任何的不适。
“感覺怎麽樣?”
突然,徐術的身影出現在一旁的陰影裏,嚴肅的問道。
“出奇的精神,感覺不出來哪裏不舒服,很奇怪。”
聽到徐術的話後,徐逸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說道。
“待會兒讓懶惰檢查一下。”
徐術聽到徐逸的話後,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說道。
“嗯。”
徐逸點了點頭。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徐逸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竟是高隊打來的,直接接了起來。
“高隊,怎麽了?”
徐逸開口問道。
“剛剛我接到秦建元的電話,說昨天晚上心髒劇痛,然後就暈過去了。”
高隊嚴肅的說道。
“我昨天晚上也這樣,小趙呢?”
聽到高隊的話,徐逸接着問道。
“小趙還沒通知我,你一會兒來警局吧。”
高隊聽到徐逸的話後,明顯的頓了一下,說道。
“好。”
徐逸一口答應下來,便挂斷了電話。
這樣看來,昨天晚上徐逸突然的暈倒并不是偶然,高隊的一通電話也剛好證實了徐逸等人的猜測。
“警察那邊發生什麽了嗎?”
突然,懶惰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昨天晚上那個法醫也跟我狀況一樣,就是不知道其他幾個人怎麽樣。”
徐逸點了點頭,說道。
“我先給你檢查一下吧。”
說着,懶惰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黑煙鑽入了徐逸體内。
“怎麽樣了?”
徐逸皺着眉頭問道。
“咦,奇怪了,黑血好像白天不會分裂,也停止了繼續侵蝕,不過你心髒已經被覆蓋了三分之一了。”
懶惰一臉奇怪的說道。
對于心髒被覆蓋了三分之一,徐逸心裏已經大概想到了,但是白天不會分裂這一信息還是比較關鍵。
“也就是說,黑血隻有晚上會侵蝕心髒。”
徐術淡淡的說道。
“昨天晚上隻是疼,不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徐逸緊簇着眉頭說道。
“怎麽不叫我一聲。”
一陣疲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張曉揉着眼睛,從屋裏走了出來,說道。
“你這幾天太累了,多休息一會比較好。”
徐逸淡淡的說道。
“你不也一樣幾天沒合眼了。”
張曉打了個哈欠,說道。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麽多天沒睡覺竟然沒有多大的感覺。”
張曉伸了個懶腰,對徐逸說道。
“你們受我們身上鬼氣的影響,會慢慢變得不再需要睡眠。”
懶惰解釋道。
“不再需要睡眠?”
聽到懶惰的話後,張曉突然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問道。
“雖然這對你們是好是壞我不清楚,但是你們跟我們接觸的時間越長,身體素質也應該會比普通人的人類越強。”
懶惰攤了攤手,解釋道。
“怪不得我最近總感覺比以前力氣大了,原來如此。”
聽到懶惰的解釋,張曉不禁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
“走吧,高隊讓我們去警局了,眼下還是要趁早解決掉那東西的詛咒。”
徐逸此時根本沒有别的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腦子裏不斷的想着解決辦法,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半了,爲了避免早晨的高峰期,徐逸朝張曉招了招手,拿出車鑰匙朝兩人的車走去。
半個小時過後,徐逸黑色的雷克薩斯慢慢的駛入了警局大院,這次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想必應該是高隊提前打好了招呼。
将車停好,徐逸直接撥通了高隊的電話。
“高隊,我到了。”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詛咒淡淡的說道。
“好,來我辦公室吧。”
高隊的聲音聽起來很疲勞,說話的時候嘴裏似乎在吃些什麽,這件案子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的确是有些爲難,高隊想必昨天晚上睡的也不是很好。
“高隊。”
徐逸很快來到了高隊的辦公室,一進屋就看到一臉疲憊的高隊正小口小口的咬着一根油條,看起來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幾歲一般。
“來啦,先坐吧,秦建元和小趙一會就到。”
聽到徐逸的聲音,高隊下意識的擡起頭,露出了一副疲憊的笑容。
“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徐逸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唉,别提了,碰到這麽個案子,怎麽可能睡得好。”
聽到徐逸的話後,高隊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将吃了一半的油條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往肚子裏灌了幾大口溫水。
“其實你不用這麽擔心,這案子有我們。”
張曉看到高隊憔悴的樣子,心中對高隊的評價不禁高了幾分,說道。
“有些事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這個案子雖然是厲鬼做的,但是我們怎麽樣都要給上級一個交代,雖然信息封鎖住了,但還是要給上級一個合理的解釋。”
高隊苦笑了一聲,對張曉說道。
“辛苦你了。”
徐逸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淡淡的說了一句。
“隻要能把殺人的這個厲鬼找出來解決掉,辛苦一些也沒什麽。”
高隊輕笑了一聲,給徐逸兩人倒了杯水,說道。
“咚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
高隊說了一聲。
話音剛落,精神抖擻的秦建元和小趙便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徐逸和張曉,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你們精神爲什麽都這麽好?”
看到一臉精神的秦建元和小趙,再看了一眼同樣精神飽滿的徐逸,高隊不禁好奇的問道。
“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爲什麽,感覺昨天晚上這一覺是我這麽多年來睡的最舒坦的一覺。”
秦建元也是一臉納悶的說道。
“我也是,昨天晚上突然暈倒了之後就沒知覺了,早晨醒過來之後感覺整個人特别輕松。”
小趙也開口說道。
“懶惰,看看他們的情況是不是跟我一樣。”
聽到兩人的話後,徐逸的神經不禁緊繃起來,直接喚出了懶惰。
“嗯。”
話音剛落,懶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前,巨大的黑煙瞬間鑽入了兩人的體内。
良久之後,懶惰将黑煙收回,一臉嚴肅的沖徐逸點了點頭。
“看來收到詛咒的人情況都一樣,至于爲什麽會這麽精神,我也不太清楚,總之這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看到懶惰的表情,徐逸立馬會意,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們。。。到底是什麽情況?”
黑煙從自己體内抽離,聽到徐逸的話後,秦建元有些緊張的問道。
“昨天那灘黑色的東西還記得吧?”
徐逸問道。
“記得啊。”
秦建元有些納悶的回答道。
“你們心髒被那東西覆蓋了三分之一,昨天晚上心髒劇痛暈倒,就是受它的影響。”
徐逸一臉陰沉的對秦建元說道。
“什。。什麽?!怎麽可能?!”
聽到自己心髒被那種粘稠的黑色液體覆蓋,小趙頓時慌了神,有些驚慌的說道。
“你先别慌,這個東西白天不會擴散,隻有到晚上才會發作,所以到明天晚上爲之你都可以放心。”
徐逸淡淡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秦建元不禁開口問道。
“正常工作,不要妄想通過什麽手段去觸碰那東西,否則可能會提前死。”
徐逸面無表情的對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