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蘇若溪的寝宮前。
洛聽風愣住了腳步。
他自是知道女兒家的閨房是不可亂進的。
但蘇若溪時候并沒有在乎這些。
旁邊的侍女将房門給拉開。
蘇若溪緩步走了進去。
洛聽風站在門口猶豫了。
道:“郡主,臣就不進去了吧!”
蘇若溪停住了腳步,看向洛聽風,笑道:“無礙,我這隻有姑娘,所以這些藥物都放在了寝宮裏!”
洛聽風也注意到了。
這裏确實也就隻有幾個宮女,哪怕是侍衛,都是站于宮殿外面。
蘇若溪淡笑道:“若洛公子實在介意,可在書房裏稍等若溪一會兒,我将藥物帶上,便前來尋洛公子!”
洛聽風抱拳道:“那就麻煩郡主了!”
蘇若溪道:“無事!”
洛聽風跟着宮女的步伐,到了書房。
書房裏清雅别緻,檀香混合着墨香環繞着,讓人心曠神怡。
宮女領了進去,便就退了出去。
隻留下洛聽風一個人在書房裏。
洛聽風瞟見書桌上擺着的幾本書,都是一些有醫書。
洛聽風淡淡撓了撓頭,難不成郡主對于醫術頗有研究?
門被推開,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蘇若溪拿着藥和白布走了進來。
淡淡道:“洛公子,快坐吧!”
洛聽風聽話的坐在了一旁。
手上其實就是一些挂上,樹将他的手刮傷,說不嚴重,但四根手指,無一幸免。
洛聽風端端正正的坐着,雙手放于膝上。
蘇若溪道:“手!”
洛聽風:“嗯?”
蘇若溪又道:“洛公子,你的手,伸出來,我把你上藥!”
洛聽風這才反應過來,将手放于桌上。
蘇若溪看着他這受傷了的手,心疼的皺起了眉,拿起旁邊的藥,溫柔的給他上着。
洛聽風瞧着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出神。
蘇若溪淡淡道:“洛公子不必自責,洛公子已經是一個好将軍了!”
洛聽風微微愣住了。
她明白自己到底在懊悔什麽。
洛聽風就這樣被人一下被人給看破,卻沒有任何的憤怒,反而有些瞬間放了一口氣。
但依舊沉聲道:“阿婆該會有多傷心!”
蘇若溪已經輕輕的上着笑,淡淡道:“其實阿婆早就知道李公子已經去世了!”
洛聽風驚訝道:“已經知道了?”
蘇若溪點了點頭:“這戰勝如此之久,可遲遲不見李公子的身影,那時候,阿婆就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可她内心還是相信那麽一點的希望。可後來,這歸來的士兵如此多,總有些風言風語傳到她耳中,那個時候她便明白了一切,直到現在,心裏的那番苦意才流落了出來。”
洛聽風低下了頭,自責道:“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他!”
蘇若溪搖了搖頭,道:“不怪你的,阿婆是感激你的,感謝你能将李公子帶回來,感謝你在陛下的求情!洛公子,你是一個好将軍!”
洛聽風微微擡眼看向了洛一一,問道:“真的?”
這一次,蘇若溪多了一個心眼,問道:“什麽真的嗎?”
洛聽風淡笑了一下:“臣真的是一個好将軍嗎?”
蘇若溪點了點頭,眼神認真的看向洛聽風,嘴角勾起道:“洛公子是一個好将軍!”
當好一個将軍是洛聽風從小到大的理想。
終于,他真的實現了。
蘇若溪拿起白布幫洛聽風包紮着。
蘇若溪的手涼涼的,觸碰到洛聽風的手,就像是水遇到了火。
蘇若溪像是意識到自己的手實在是有些過于的冰涼,給洛聽風包紮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小心,讓自己盡量不會觸碰到洛聽風。
包紮好了,蘇若溪滿意道:“好了!”
洛聽風看着自己手上被包紮的模樣。
确實包紮的不錯。
不厚重也不容易掉。
就像是專門練上了幾百回的樣子。
這樣一想,洛聽風問道:“郡主,你這是經常給人包紮嗎?”
蘇若溪搖了搖頭:“沒有啊!”
洛聽風:“那還能包紮的如此好!”
蘇若溪聞言,突然笑了一聲:“洛公子,我雖然不經常給人包紮,但我經常給小動物包紮,宮女們撿到受傷的小動物都是讓我包紮的,我這還是第一次給人包紮,不過我想這包紮的手法,應該是沒有什麽區别的吧!”
……
洛聽風楞了一下。
這是把自己當……禽獸了。
蘇若溪瞧見洛聽風愣住的神色,立馬道:“洛公子若是介意,我這就給你拆了,讓太醫來給你包紮,我這确實隻會如此,不是故意戲弄你的!”
洛聽風立馬将手給收了回來,快聲道:“不必了!”
蘇若溪伸出的手還留在那。
這反應,也太過于激烈了。
洛聽風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編道:“我是說,這包紮的挺不錯的,而且都已經包紮好了,就不麻煩禦醫了。”
蘇若溪問道:“洛公子當真覺得不錯,不必勉強自己的!”
洛聽風淡淡道:“不勉強,不勉強!”
現在心裏偷着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