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大聲喊叫起來,說着聽不懂的女真話。
女真族長劾裏缽似乎很無奈,立即向族人下令。那些原本攻擊王陽和木婉清的女真漢子紛紛撤退,然後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營帳内。
不多時,從各個營帳出來老人、女人、小孩,均帶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面對強大的遼軍入侵,那些女真人已經顧不上再殺王陽和木婉清,隻能被迫再一次的遷徙逃離。
讓老人小孩和女人走在前面,女真族漢子們個個手持兵器斷後。
看着這一幕,王陽恍然大悟,知道這些女真族想必是誤以爲他和木婉清是與契丹人一路的,這才會突然對他報複性地殺戮。
可惜的是,遇上了難啃的骨頭,他們隻能選擇放棄。
“殺!”
頃刻之間,山下那些遼國騎兵浩浩蕩蕩的沖殺而上。女真人紛紛彎弓搭箭,如雨般的羽箭射下去。那些遼兵中亦有弓箭兵。雙方互射,端的是激烈萬分。另有一批騎兵一手持着盾牌,擋住飛來的羽箭,一手持着長槍長矛上來。
女真人邊戰邊退,可惜終究是人數不占優勢,兵器也不如人家,不一會兒,便有不少人慘死,或被箭矢射死,或者長槍長矛刺死。更慘的是,有的人活活被馬踏踩死。
見自己的族人被殘殺,阿骨打悲傷焦急,沖着王陽哇哇直叫。
王陽見遼兵與女真人鬥的你死我活,樂意在一旁看熱鬧。反正雙方都是大宋的敵人,全都死光光才好。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山頭的另一側傳來巨大的動靜。
有一大群遼兵繞過山峰,出現在前頭,一上來便朝着那些手無寸鐵的老人孩子及女人殺去。面對遼國的金戈鏖兵,這些老弱病殘哪有反擊的能力?
那些遼兵殺起人來毫不心慈手軟。
就見一名遼兵一槍刺穿一個嬰兒的身體,然後揮舞在半空吹着口哨炫耀。有的遼兵沖上來直接将一些女真族的女子衣服扒光,羞辱蹂躏。
其實,這種場面在入侵戰争中并不鮮見。
戰争中的侵略者與禽獸無異,什麽令人發指的行爲都能幹的出來。
那些女真族的勇士們見親人被屠殺,被侮辱,個個憤怒無比,恨的咬牙切齒,苦于被眼前的遼兵糾纏,無法趕過去救援。
再說,一旦他們放棄抵抗,待更多的遼兵從山上殺來,隻怕無人能夠幸存。
陡然間,一白一黑兩道身影風馳電掣,徑自沖了過去。那些遼兵正在想着法兒各種折磨女真勇士的家眷,看見有人沖過來,立即便有一群人迎面沖來阻擋。
倏忽,氣劍橫地一掃,沖上來的遼兵均被攔腰斬斷,橫屍在地。
出手的正是王陽。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見那些遼兵如此兇殘毒辣,再也忍不住了。他騎着馬一路沖鋒,劍氣縱橫,所到之處,屍橫遍野。
木婉清不甘落後,一手發射銀針,一手持劍斬殺,将遼兵殺的人仰馬翻。
那些遼兵何曾見過如此手段,以爲是妖術,吓得一個個目瞪口呆。若是戰場厮殺,遼兵甚是神勇,不畏死亡。但是,面對這一對男子猶如鬼神之能,根本毫無反抗之力。稍一遲疑,個個吓得面色如土,紛紛轉身而逃。
王陽隻爲救人,見這些遼兵逃走,也不去追趕。
另一邊,慘叫聲連連,卻是山坡下面的那些遼兵終于沖鋒上來。這邊才是遼兵的主力,兵力多達數萬人。女真族的勇士人數不過五六千人,即便他們作戰能力強大,人數上不占優,又如何是遼兵的對手?
即便如此,他們個個奮不顧身,即便是戰死,也要多殺幾個敵人。
望着兩軍交戰的情形,王陽心想:這些北方民族生活在環境惡劣的苦寒之地,爲了生存,必然要養成雄健的體魄,強大的戰鬥力。一旦他們壯大勢力,大宋将士又如何是他們的對手?
戰争向來是殘酷的,絕非武林人比鬥可比。
一個人就算武功練到天下無敵,到了這千軍萬馬之中,卻也全無半點用處,頂多也不過能夠自保性命而已。
王陽自是不想蹚這個渾水,或許他能全身而退,但木婉清呢?
再說,不久前女真人還與他爲敵,實在沒有理由幫他們。這時,忽然就聽見在東南角傳來鼓角聲響。王陽擡眼望去,就見那邊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在中央有一名穿戴盔甲的将軍騎着一頭高頭大馬,正在指揮着各路人馬作戰。
由于距離較遠,又大半張臉被戰盔遮擋,看不清對方的五官相貌。
王陽想了想,對阿骨打道:“你現在相信我不是壞人了吧?”
那阿骨打一臉崇敬地看着他,猛地一點頭道:“信。”
剛才,他親眼目睹王陽斬殺了那麽多遼兵,挽救了許多族人的性命。如果這還認爲王陽是他們的敵人,豈不是個傻子?
王陽指了指那遼軍的主帥,道:“此人可是蕭慕容?”
阿骨打仔細看了看,搖頭道:“不是。”
王陽點了點頭,将他從馬上放下來,然後招呼一聲木婉清,二人并駕齊驅,朝着山坡沖下去。
阿骨打驚歎不已,心想:遼兵如此之多,他們竟然敢沖過去,真乃神勇也。
剛才他親眼目睹王陽和木婉清大殺四方,将那些遼兵打的倉皇而逃,早就甚是敬佩。女真族人本就特别敬佩英雄好漢,若非蕭慕容的事情,想必也不會鬧出這麽大的誤會。想到那蕭慕容,阿骨打憤恨無比。
此刻,大多遼兵攻上山上,眼看着族人一個個倒下,阿骨打立即沖了過去。
當初他被打斷胸前肋骨,所幸王陽早已給他治療,加上他體格雄壯,已經基本上康複。他在帶兵打仗上甚有天賦,馬上進行部署,雖然面對強大的遼兵勝算不大,但好歹也能抵擋一時。
就在這時,王陽和木婉清已經沖下山去。
見有人闖來,衆多遼兵自是紛紛手持兵器圍殺上來。然而,在“六脈神劍”的氣劍之下,一旦有人靠近,全都成爲了劍下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