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的眸光一轉,便看到了千幽離正眼含笑意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滿是寵溺,那目光讓她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燙。
想到剛才她誤解了千幽離,還差點對他出言不遜,心裏也有幾分不自在,但她卻是個敢做敢作,又勇于認錯的性子。
當即起身行了一個十分鄭重的禮,“多謝楚王殿下,大恩大德,祈越無以爲報,以後若是能用上祈越的地方,定肝腦塗地,全力相助,将軍府也是如此。”
意思就是這一份恩情也是算在将軍府頭上的。
千幽離卻是有些好笑,阿越都說出要肝腦塗地的話了,足以可見容太傅在她心中的分量,怕是沒有人能比得過的,心裏暗暗酸澀了一番,嘴上卻道:“好。”
聽他應承,容祈越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千幽離對她不一般,如今她也不知道她對千幽離是個什麽想法。
但一碼歸一碼,這次千幽離送來了能救父親性命的碧玉蘭芝,就是她們将軍府欠了千幽離的人情,屆時有機會定是要還回去的。
看到她下意識松了口氣,千幽離有些郁悶,但還是十分貼心的起身告辭,一會阿越定是要把馮老頭喊過來,研究解藥的事。
這些事他可幫不上什麽忙,他看馮老頭是個能靠得住的,如此他便也放心了。
“阿越,既然碧玉蘭芝已送到,我便先回府了,府上的人還不知道我已經回盛京了。”
他的話帶着輕輕爽爽的涼意,讓容祈越的心中倏地起了一圈漣漪。
回了盛京竟沒有回府直接給她來送碧玉蘭芝,她還差點誤會他斥責他,心底突然湧起一抹愧疚,爲着這個,她便讓藍茵把今日她做的那兩碟子糕點送給千幽離。
藍茵很想提醒自家小姐,這是特意給二少爺做的,二少爺今日心情不太好,小姐便做了許久不做的糕點想要二少爺開心一些。
現在看到小姐一臉溫柔讓她把糕點裝好拿給楚王,咽下了心中的話,去吩咐小廚房的人裝糕點去了。
拿到糕點後,千幽離的嘴角就沒有合攏過,眼神出奇地亮,“這果真是阿越親手做的?”
他就要吃到阿越親手做的糕點了,心中滿是甜蜜,這在以往可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容祈越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隻要你不嫌棄我做的不好吃就成。”
“怎麽會,阿越做的糕點定是世間最好吃的糕點,我怎麽會嫌棄。”千幽離連忙反駁,有些生氣她對自己手藝的看輕。
“你看看這色澤,這觸感,這糕點上的花生碎,隻看着我都覺得好吃極了,我定會全部吃完。”
他一臉鄭重,而後與容祈越告辭,提着那一盒子糕點出了将軍府。
容祈越隻覺得哭笑不得,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十分有信心的,剛才那樣說隻是謙虛而已,但他沒想到千幽離還沒把糕點吃進嘴裏便好生誇獎了一番。
搖了搖頭便回了書房,看到茶桌上的碧玉蘭芝,嘴角露出一抹笑,既然已經有了碧玉蘭芝,那她一刻也是等不得了,隻想趕快給父親解毒讓他蘇醒過來。
“藍茵,你可還知道馮院首的住處?”
看到小姐凝重的神情,藍茵立馬正色道:“屬下知道的,小姐忘了,上一次小姐還讓屬下去尋過馮院首。”
容祈越點了點頭,“那你現在就把馮院首請到将軍府來,盡量不要讓人察覺。”
藍茵點了點頭,飛快地下去安排了,馮院首年紀不小了,她須得駕馬車去請才行。
想着藍茵腳下的步子越發快了,她雖然是在門外守着,但她卻不會随意聽主子們的談話,如今小姐讓她去尋馮院首,她便以爲是老爺那邊出了變故。
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小姐臉上沒有傷心的表情,看着比往日暢快了許多。
難道是老爺有救了?藍茵眼睛一亮,運起輕功便朝馬廄躍去,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馮院首正與夫人在用晚膳,卻聽說将軍府的侍女求見,他捋了捋胡須,神情有些凝重,問來傳話的守衛,“哪個将軍府?”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盛京城最赫赫有名的将軍府便是明德将軍府,但他還是想要确認一番,因爲盛京城不出名的将軍也有許多,他們的府邸也是稱作将軍府的。
守衛還未說話,便見他兩邊鬓發發白的夫人以及該擰住了他的耳朵,雙目圓瞪。
“你這死老頭,還能有哪個将軍府,自然是明德将軍府了,這麽晚來找你定是爲了容家二小子的事,還吃什麽吃,人命關天,還不快去。”
馮院首“哎呦”“哎呦”地被守衛扶着出了門,臨了隻來透過門縫看到他家老婆子看着滿桌的飯菜冒着綠光的眼睛。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馮院首仍舊有些心氣不順,他家老婆子最近的胃口怎麽那麽大呢,人家年紀越大胃口越小,她倒是相反。
今日沒他看着,定是又要吃個大飽。
可憐他,隻來得及下了兩筷子,便被塞進了馬車,如今腹中空空,難熬的很呐。
一炷香的時間,藍茵便駕着馬車進了将軍府,下了馬車,藍茵有些驚訝地看着馮院首有些紅腫的耳朵,愣愣問道:“馮院首,您的耳朵怎麽那般紅,莫不是車廂内有蚊蟲?”
聽到這話,馮院首氣的胡子一翹一翹的,“小丫頭,知道太多不是什麽好事。”
藍茵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說的哪句話讓馮院首不快了,看着走在前面有些搖晃的老人家,忙上前攙扶,“馮媛手,我扶着您。”
“哼,總算還有點眼力見,哎,你這小丫頭走那麽快作甚,慢些慢些走,老頭子我昨日崴了腳如今還疼着呢……”
一路走,馮院首便唠唠叨叨了一路,所以藍茵在把馮院首送到容遠驚的房門外時,便尋了個借口飛快地溜了。
“馮院首,讓春葉攙着您,我去禀告我家小姐。”
馮院首冷哼了一聲,嘟囔道:“不要以爲我老頭子不知道,這是嫌棄老頭子煩呢。”
春葉笑眯眯地攙着馮院首的手臂,“馮院首您想多了,藍茵姐姐可沒有這個意思呢,您瞧藍茵姐姐不是把我家小姐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