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才不稀罕這種虛名!勞心勞力不說,還影響修煉。我隻關心實際的利益。”朱執事一臉的無所謂。
“那倒也是,是兄弟我着相了。”
兩人又談論半天,最後才各自休息。
與此同時,北盟其他一流門派内也各自開着自己的小會,核心内容卻大同小異。
三天後,周項他們通過傳送陣來到了源嶺南側的一座北盟關城内,這裏卡在井陉通道的最南端。即便是反應再遲鈍的修士,此刻也明白戰争已經迫在眉睫,每個人心裏都緊張起來,說不定自己哪一天就會命喪疆場。
第二天晚上,楊婷被大隊長召去開會。回來之後,她便通知大家明日寅時出發,準備攻打正面的南水關。小隊裏的氣氛立刻凝重起來。
“隊長,關于明天的戰鬥,我們小隊的主要任務是什麽?”孫晨開口問道。
“作爲炮灰部隊能有什麽任務,當然是沖鋒了。”楊婷有些無奈。
“一句話,送死呗。”韓非道做出總結。
“可我不想死怎麽辦?”韓非名苦着臉看向哥哥。
“相信大家都沒有戰場拼殺的經驗。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作戰要麽是往前沖,要麽是往後躲。但我認爲戰争首先要聽指揮,隻要做到令行禁止就有可能取勝并存活下來,不聽指揮的話即便是赢了也會被北盟行軍法殺掉。所以,明天的戰鬥我們首先要聽指揮。然後再考慮如何存活的事情。”楊婷想了一下說道。
“隊長說得沒錯,萬千修士的混戰中個人力量實在過于渺小,除了聽從指揮外,就是發揮我們小隊集體的力量,才有可能繼續苟活下去。”周項開口支持。
楊婷點點頭:“開戰之時,切記沖鋒不能太突出,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但又不能太落後,否則會被北盟行軍法。總結起來就是從衆、低調,做到聽指揮、不沖動、不落後。”
衆人紛紛點點。
“還有就是時刻注意保持隊型。就如剛才周項所說,戰場上個人的力量非常渺小,單打獨鬥隻會死得更快。但我們五人組成小隊後,可以取長補短,相互支應,隻有完美的配合才能保證我們大家都可以活下去。”
衆人再次點頭。
“第三,别忘記除了斬首之外還有繳獲,所以在明天的戰鬥中,作爲備用主攻手的周項除了配合小隊作戰外,還要負責收取敵人或者己方死亡修士的儲物袋和法器。”
“第四,萬一戰鬥中出現傷亡的情況,其餘隊友要及時救治、接應,不使一人掉隊或者無謂地丢掉性命;分散後要及時歸隊,實在找不到小隊,也要混在己方的大部隊中,保住性命後再想辦法彙合。”
“我的話講完了,就這幾點。”楊婷說完望着衆人,“大家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隊長你真行,難道以前你受過專門的戰場訓練?”韓老大笑道。
周項心中對楊婷也再次高看幾分,沒想到她還真有幾分帥才。
“沒有意見就散了吧,大戰前需要好好休息。”見衆人沉默不語,楊婷便提出了最後一個建議,然後邁開兩條大長腿回了帳篷。
周項回到自己的帳篷後,在儲物戒指裏翻出幾瓶療傷用的丹藥,并專門準備了幾滴陽果酒,這東西除了增加修爲和壽元外,還可以用來戰場救急,隻是效果太好,喝多了容易出事,不過冒着爆體的危險晉級也比丢掉性命強。當然這些都不能放在儲物袋裏,萬一被發現就糟糕了。周項将它們擺在儲物戒指最顯眼的位置,便于自己随時拿取。
準備好療傷物品後,周項把松風袍穿在内裏,作戰法衣套在外面,接着又把縛神索取了出來,爲了盡量縮短激發時間,周項将其纏在腰間,低頭看看與作戰服倒是挺配。随後他又繼續溫養驚鴻劍,本命法器淬煉的越久便越有靈性。溫養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後,周項開始打坐,力争在戰前将精氣神恢複到巅峰水平。
醜時剛過,楊婷便開始招呼大家集合,衆人收起帳篷排好隊列,在楊婷的率領下向大隊方向集合,然後所有人禦起法器,浩浩蕩蕩殺向對面的南水關。
半個時辰後南水關在望,炮灰部隊紛紛降落,擺開陣勢。
對面的南水關内警戒之聲大作,旗幟不斷招展。周項遠遠望去,關前地上和空中密密麻麻站滿了南區的修士隊伍,正以逸待勞地準備迎擊。
北盟指揮所裏,幾十名金丹修士正聚集在一起,坐在最前面的是北盟三大一流門派的代表,其中主位上正是無極宗的高執事,指揮所前方立有一塊丈高的玉石,将戰場的真實場景展現在衆人面前。
“看來南區早有準備!竟然不據關死守,而是出關迎戰,這是赤裸裸地向我們示威啊!”一名修士說道。
“呵呵,無妨。當戰場擺在南水關的這一刻,他們就已經落在了下風。”高執事呵呵一笑,“怎麽樣?開始進攻吧?”
“我們早就統一過意見,無極宗作爲本盟第一大派,這首場戰役的指揮權理應由高兄主持。”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高執事驕傲地點點頭,然後右手一指,靈力吞吐下選中了指揮石上炮灰修士的中軍,然後往前猛劃。
處在戰場中的數千炮灰修士心跳得厲害,靈力吞吐得也特别急促。正忐忑不安間,中軍部隊作戰服前的小晶石忽然發出刺眼的赤紅之色,衆人臉色立刻變得蒼白,随即在各自隊長的呵斥下,撐起了五顔六色的防禦護罩,僅存的一件防禦法器也被召喚出來擋在身前。
“殺呀!”喊聲一起,中軍便開始沖鋒,此刻衆炮灰修士的表現也不盡相同,有的人面如土色,腿腳發軟,被大軍裹挾着往前移動;還有一些修士嗷嗷直叫,不顧隊形亂沖亂竄;更有甚者,嚣張之極地禦劍飛了起來,很快超過了所有修士沖在了最前頭;當然也有不少人吓得轉身逃跑,或者往兩側閃避,但他們很快便被督戰的北盟修士斬殺。
周項他們小隊幸運地被安排到了右翼,沒有收到進攻的命令,可以站在原地或者稍稍飛離地面。周項扭頭往四周看去,發現右翼炮灰修士差不多有千人之數,再往後則是裝備精良的北盟弟子,他們看自己這些人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讓周項心中十分惱火。他暗暗發誓如果這場戰争結束後自己能逃出升天的話,一定不會忘記今天北盟的所作所爲。
“轟!”,前方傳來一聲巨響,将周項的目光吸引到了戰場之上,炮灰中軍終于跟對方打起來了。不過顯然南區更有準備,他們的前鋒隐隐擺出了某種陣勢,面對洶湧而來的炮灰部隊,他們放出了陣法攻擊。就見靈力運轉之下,數十條巨大的風系法術旋轉着攻了過來,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幾位信心滿滿、飛着沖在最前面的修士,僅僅一個照面,這些幻想立下頭功,獲得海量斬獲的修士便被吹成了渣渣。龍卷風肆虐之下,地面上亂哄哄的修士個人防禦也根本不堪一擊,直接被卷到天上慘遭撕裂,血肉紛飛。反倒是始終保持隊形的幾組修士,合力抵消了部分攻擊,雖然最後也被幹掉,但卻爲後面的部隊争取到了活命機會。
在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修士後,炮灰部隊終于跟對方混戰在一起,一時間法器亂舞,靈力縱橫,血肉橫飛。
雙方厮殺極爲慘烈,觀戰的修士無不色變,同時也得到了血的教訓,這就是戰場,個人生死根本算不得什麽。死了便灰飛煙滅、腐爛如泥土,活着的還要繼續爲生存而拼命。
“總算起了點作用!”指揮中心裏觀戰的北盟修士望着畫面吐出了一句話。
“南區也不怎麽樣嘛!居然讓一幫炮灰修士亂了陣腳,接下來左右翼也上吧。老夫今天就能讓對方縮回城裏。”高執事意氣風發,他左右手同時一揮,玉石上的所有剩餘炮灰修士便被選中,開始了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