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商蝣下落時,啾啾已經出現在商蝣的腳下,并馱着商蝣飛了起來。
商蝣單腳獨立,站在啾啾的身上,伸手握住了屠夫弓。
“翁~”屠夫弓一聲顫鳴,三根重箭合一,極速向飛來的玄境血仆射去。
玄境血仆望見飛來的箭矢,右爪突然探出,半尺長的爪子彌漫着血焰,一把握住了帶着遠超百萬斤巨力的重箭。
重箭落在玄境血仆的手中,頓時被血焰融成了液珠,液珠透過指縫的間隙,灑落在半空中......
“嗷~”血仆憤怒地嚎叫一聲,一雙血目恨恨盯着商蝣。
然後血翼一展直接舍棄了衆人,極速向商蝣飛去。
商蝣面色一變,轉身在啾啾身上一踏,就在空中狂奔了起來,每當商蝣落下時,啾啾就會舒展着小翅膀出現在商蝣的腳下。
“砰砰~”一聲聲沉悶的腳步聲在虛空響起,商蝣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躍幾十米。
下方的商玉琪望着漸漸遠去的商蝣,伸出玉手揉了揉眼睛,快速收起陣盤,催促着衆人向後方撤退。
所有活着的護城兵再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互相攙扶着往前奔行。
“嗷~”然而衆人剛剛退出幾百米,後方又傳來了血仆的吼叫聲。
“完了!”衆人回頭望着在半空中飛舞的五道身影,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血色。
......
商蝣已經在楓葉林上空奔行了十餘裏,而後方的玄境血仆也越來越近。
“啾啾,我們下去!”商蝣咬了咬牙,連忙對着啾啾囑咐了一聲。
啾啾大眼睛一亮,小翅膀一展,在半空中打了個旋,瞬間落在了商蝣的肩膀上。
商蝣一腳落在空處,頓時向下方的楓葉林墜去。
“咔嚓~”商蝣雙腳踏在一株紅衫木上,整株百多米高的紅衫木直接攔腰而斷。
商蝣趁機借力在空中翻滾着向前飛去。
落地後,雙腳接連踏出,迅速沖上了一株繁茂的紅衫木,然後屏住呼吸小心地潛藏了起來。
“嗷~”玄境的血仆嚎叫着帶着巨大威勢從天而降,剛剛靠近一株紅衫木,整株大木就劇烈燃燒了起來。
轉眼間就燃成了虛無。
商蝣臉色微變,身體卻沒有動彈分毫。
血仆落在楓葉林中沒有見到商蝣的影子,于是暴躁地揮舞着半尺長的利爪,向周圍的紅衫木斬去。
“咔嚓~咔嚓~”一株株大木攔腰而斷,大木倒伏的聲響不停在周圍回蕩。
突然,一株大木折斷,向着血仆砸去。
大木尚未靠近血仆就已經燃燒了起來,商蝣握着鎮宇劍突然從火焰中探出身體,劍身瞬間膨漲一倍,一劍向血仆左眼刺去。
然而鎮宇劍尚未刺中血仆,血仆身上燃起的血焰就将劍尖包裹了起來,然後順着劍身迅速蔓延而上,眨眼就攀上了商蝣的右臂。
“啊~”商蝣慘叫一聲,咬牙奮力往前刺出,但是力道卻越來越輕。
“叮~”鎮宇劍終于刺在血仆頭頂的血紅色鱗片上。
鱗片直接被震碎,血仆的身體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但是鎮宇劍卻好似刺在了柔韌的龍皮上,僅僅刺入兩寸再也難進分毫,而血焰卻差點爬到商蝣的肩膀。
商蝣臉色大變,趁血仆猝不及防,瞬間将鎮宇劍化爲無形,身體一旋,翻滾着落在地上,踏着滿地的楓葉,眨眼就沖出了百米。
“轟!”然後右腳一踏,整個人沖天而起。
然而商蝣還未來得及慶幸,血仆已經一把握住了商蝣的左腳,血焰順着左腳就往身體上蔓延,腿上的皮甲直接被融成了虛無。
“啊~”商蝣慘叫一聲,身體突然弓起,鎮宇劍顯化在手中,商蝣回身一劍向血仆的左眼刺去。
血仆的右爪剛要斬向商蝣的左腿,見到長劍刺來,于是一把握住了劍身。
但是劍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道直接崩開了爪子,鎮宇劍順勢刺在了血仆包裹着血焰的額頭上。
“嘭~”鱗片崩碎,血仆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
商蝣趁機收回鎮宇劍,右腳擡起,狠狠地踏在了血仆的左爪上。
“咔嚓~”血仆的左爪發出一聲脆響,整個身體都倒飛了出去。
商蝣瞬間脫身,翻身踏在地面上,接着再次沖天而起,而腳上燃起的血焰,也因爲沒有後續的支撐漸漸熄滅。
當勢頭用盡,啾啾不用商蝣叮囑,已經出現在腳下。
“砰砰~砰~”商蝣踏着啾啾快速向遠處逃去。
“嗷~”玄境的血仆翻身而起,嚎叫一聲,煽動着血翼再次向商蝣追擊。
商蝣雙目一閃,突然向楓葉林落去。
當血仆再次落在地面時,商蝣已經借着紅衫木的遮掩,悄無聲息地遠離......
楓葉林的一處角落。
商蝣盤坐在一株紅衫木上,望着自己幹枯的右臂和左腿,臉色有些發白。
那血焰太霸道了,僅僅片刻的時間,就點燃了商蝣右臂和左腿上的所有血液,直接将血液燃成了虛無。
若非商蝣肉身強大,很可能會瞬間變成一把燃燒的火炬。
打不過!
商蝣面對玄境的血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種無力。
“這就是玄境嗎?”商蝣有些出神,心中依舊後怕不已,若是再讓血仆纏住,他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休息了片刻,商蝣就帶上啾啾向遠處奔去,随着商蝣跑動,原本幹枯的右臂和左腿也漸漸變得充盈,沒過多久就恢複如初。
這就是肉身強大的好處,尋常的傷勢,根本不需要丹藥治療,僅僅依靠肉身強大的恢複性就可以自行痊愈。
當商蝣回到之前的營地時,并沒有見到人影。
當商蝣循着衆人留下的痕迹往前尋找時,見到了一具具殘屍,上面還有血仆撕咬的痕迹。
商蝣臉色陰沉無比,快速往前奔行。
一直到正午的時候,商蝣才見到了戰将熟悉的身影。
此時的戰将正癱倒在一株紅衫木下,甯山和甯蒙依偎在戰将身旁,不遠處還躺着生死不知的商玉琪。
商蝣快步來到戰将跟前,見到戰将僅是重傷,微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