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糟了,我徒兒瘋了
過了一會,王管家果然派人将剩下的8斤臘肉打包送了過來,那包着臘肉的油紙鼓鼓囊囊的好大一份,直把端木秋樂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徒兒,爲師剛才的手段你可瞧清楚了?這可是你日後行走江湖的法寶。”
端木秋翹了翹胡須,得意洋洋。
此刻屋内就剩下他們師徒二人,左小涵這才将先前的疑惑問了出來。
“師傅,若是一會施法不成?你當真準備跑路?若對方派人找到我們道觀又如何收場?”
“如何收場?”
端木秋哼了哼,“你當他們王府吃多了撐的?隻不過10斤臘肉而已。”
“你放心,爲師早有計劃,先前不是說好了要帶你下山去長長見識嘛?等我們從王府回去,就将道觀關門歇業,去附近縣城走上一遭,等回來時至少是半個月以後了,他們王府難道還天天派人上去堵門不成?”
端木秋顯然早有計策。
“來來來,先将這10斤臘肉包起來,一會見機不妙好跑路。”
端木秋的包裹太小,裝2斤臘肉還行,但是10斤的話就有些吃力了。
主要是裏面還裝了一些施法材料。
左小涵在屋内找了找,直接将床單扯下來,打成結背在背上,就像背了一個小型的沙袋。
“徒兒,一會爲師施法時,你可在附近院牆處偷偷尋一尋,看看有沒有無人看守的側門。”
“低矮一點的院牆也行,到時候看我信号。”
兩人一面喝茶,一面吃着配套的糕點,商量着逃跑的對策。
大戶人家喝茶都有配套的糕點,接人待客自有一套流程,這叫禮儀和體面,也是端木秋有底氣拒絕王員外酒席的原因。
此番以退爲進,直接入手10斤臘肉,一舉達成了自己的戰略目的。
何況又不是真的讓他們空着肚子。
便是這些糕點,也是一些高檔貨色,遠勝他們之前吃的那頓魚湯泡飯。
時間不知不覺中流逝。
夜色漸深。
轉眼就到了約定好的時間。
已經接近深夜12點了。
“二位仙師,請跟我來。”
門口突然出現一個小厮,低聲向他們招手。
兩人吃飽喝足,正在靠椅上假寐,聞言齊齊站起身。
出門前,端木秋意味深長的瞅了左小涵一眼,告誡他不要忘了先前的計劃。
屋外漆黑一團,許是王管家特别交代過,小厮不敢太過張揚,隻是提了一盞油燈在前面領路。
幾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了先前那個栽滿桃樹的院子口。
陰影處又冒出了幾個人。
“仙師,這是小女的貼身丫鬟,一會由她領着你們進去,我們就在外面,若有不測,可高喊一聲,這七八個下人全由你來指揮,可以充當打手。”
王員外休息了一會,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除了他和王管家外,旁邊還站着一個束手束腳的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
後面還有一排拿着扁擔和鐵鍬的年輕仆從。
“曉得,你們就留在外面,不得我吩咐不許靠近,以免打草驚蛇。”
端木秋帶着防備之色瞅了幾人一眼,明顯不想他們跟進去影響自己的逃跑計劃。
“你家小姐是不是又要發病了?”
端木秋低聲問了丫鬟一聲。
丫鬟望了望王員外,又看了看王管家,面色間帶着一絲猶豫。
王員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趕緊回仙師話,按照仙師的吩咐做。”
“是,老爺!”
丫鬟欠了欠身,這才将目光落在端木秋師徒二人身上,隻是面色間仍有些慌亂,“我家小姐每到這會就在房中寬衣解帶,好似在和人約會,而屋中偏偏空無一人。”
端木秋頓了頓,“哦,可是那髒東西來了?”
“還沒,小姐這會還在對着鏡子打扮,過一會就來了。”
“帶路,我們先不動聲色的看一眼,再找機會施法。”
幾人輕手輕腳的向裏屋摸出,不一會來到一處閣樓前。
裏面透着明亮的燈光,一扇窗戶半開着,正好能看到房間一角。
丫鬟早就吓得縮了回去。
左小涵和端木秋不約而同的将身子向前靠了靠,低身伏在一米多高的窗戶前。
隻見屋内的閨房中,一個十五六歲的明麗女子穿着小衣,正對着鏡子貼着花黃。
花黃是一種女性貼在額頭、酒靥、嘴角、鬓邊等處的裝飾物,若非重大日子,一般不會有這種舉措。
兩人又将視線落在女子側身上。
由于角度問題,看不到女子的正臉,隻是通過那頭烏黑濃密的長發,以及露出來的少許潔白肌膚,還有圓潤略顯尖尖的臉頰,大緻能判斷出是一位标準的小家碧玉,而且是那種長得挺好看的類型。
“可惜了!”
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歎了一口氣。
本是一個二八年華的佳麗,經曆了這種荒唐事後,還有哪個大戶人家敢娶?
小戶人家倒是願意,但王府就不一定樂意了。
今晚縣尉的登門拜訪,搞不好就是來退婚的。
這在大晉朝十分常見。
女子的貞曹和聲譽不僅關系到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也關系到家族的榮譽。
王府小姐都患病好幾天了,想必消息早就悄悄傳了出去,爲了自家名聲,縣尉退婚也是情有可原。
就在這時,屋中梳妝打扮的女子突然起身做了一個相迎的動作,對着旁邊的空氣驚喜的叫了一聲,“胡郎,你可算來了!”
可身邊偏偏空無一人。
随後女子自顧自的抱着一團空氣依偎起來。
又過了一會,漸漸挪到了床榻一邊。
“嘶!”
一股冷氣從端木秋的身體内湧了出來。
他輕輕拉了拉左小涵,兩人挪到了距離窗戶七八米遠的一處牆腳。
“我在這裏拖住,你趕緊去尋一處低矮的院牆,我們現在就走。”
“這女的哪裏是中邪,分明是屋内還有一人。”
“能變幻成人形的妖物至少也有500年了,還能施展障眼法,這種修爲師傅哪裏對付得了?還是趁現在對方未發現,保命要緊。”
端木秋的身子吓得不停在顫抖,先前獨鬥王員外和王管家的伶俐之氣哪裏還有半分?
左小涵反而有些詫異。
他若不開黃金瞳的話,看到的也是一團空氣,這端木秋隻是一老忽悠,如何看得到?
“别讓那邊的小丫頭發現了,你現在就走。”
端木秋将左小涵往外一推,裝模作樣的從布袋中掏出一把桃木劍,将一疊黃紙往空中一扔,一聲不吭的在原地跳起了大神舞。
隻是别人家的道士跳舞時不僅有祭壇和鈴铛,還有好幾個持劍童子守在一邊。
端木秋卻隻有一人,而且是一聲不發。
這就顯得十分怪異了。
另一邊的丫鬟望見這怪異的一幕,縮着身子蜷曲得更緊了,蹲在地上像一個大難臨頭的鹧鸪。
端木秋跳了一會,突然聽見一聲巨響,半開的窗子被人一腳踢開了,一個身影直接撲了進去。
端木秋朝四周看了看,暗叫一聲不好,“糟了,我徒兒瘋了。”
“不是讓他找好退路準備開溜的嗎?”
“難道是領會錯了我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