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較已定,林峰撤銷了天眼,關閉了度儀,繼續看老王受虐不過是浪費能量值,并不能改變什麽。
大概等到晚上十點半左右,院子門才傳來動靜,林峰站在院子裏,默默看着老王。
“智林啊?怎麽還沒睡……哎呀,我這腦子!你還沒吃晚飯吧?等等啊,我這就去做飯。”老王停好電三輪,隻字不提小胖子的事,一瘸一拐的向林峰走來,借着裏屋的燈光,林峰看到老王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幾道擦不去的血印子,顯然,怕吓到林峰,老王自己處理過傷勢,至少已經看不見明顯的血迹了。
林峰什麽都沒說,指了指裏屋,老王愣了下,和林峰一起走進屋裏,看見桌上罩住的飯菜,頓時驚訝地問道:“這是你趙姨來做的嗎?”
林峰翻了個白眼,這老鳏夫,觊觎寡婦之心不死,偏偏還一副爲了兒子欲拒還迎的姿态,隻是爲難了自己,每次都得假裝天真無邪、視而不見。
“我做的,快吃吧。”林峰開口說到。
“你做的?你……”老王下意識要質疑,可突然發現不對勁,這四年多來,都是自己不停地說,啞巴兒子可從來沒有回應過啊!
“你你你你……你說什麽?!”老王一臉震驚地看着啞巴兒子,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說讓你快吃飯,如果涼了就自己熱一下。”林峰沒好氣地說到。
林峰裝了四年多的啞巴,一是因爲剛複活,對語言不通;二是怕暴露身份,引起懷疑;三是不想跟老王有糾葛,免得麻煩。
他本計劃苟到度儀和一星能量卡制作完成後,就卷了老王的存款悄然離開。可今晚的變故,讓他對老王有了異樣的感情,上一世林峰是孤兒,沒有人像老王這樣待過他,他很不适應,既想逃離,又覺得虧心。
林峰最終還是心軟了,改變了計劃,畢竟日久生情,在一起朝夕相處了四年多,老王對他那是沒得說。
雖然在瓦羅蘭大陸,人們普遍認爲林峰毫無底線,但林峰自诩行事問心無愧,像老王這種老實人,實在不忍心辜負。
當然,喊爹是不可能喊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但并不妨礙林峰替王智林,替自己,回報老王一份恩情。
無非就是帶個拖油瓶嘛!本大師養得起!
“兒啊——兒啊——”老王突然老淚縱橫,什麽辛苦,什麽委屈,都不值一提,自己兒子能開口說話了,這是天大的喜事!這些年的所有付出,就一個字,值了!
“吃飯!吃飯!”林峰有些難堪地催促到。
他雖然沒打算再攜款卷逃,但也沒興趣跟老王玩肉麻,畢竟兩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相擁而泣,那畫面太美不忍睹視。
“唉!唉!爹吃!爹吃!”老王含着淚吃了兩大碗冷飯,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滿慈愛,他好怕這隻是一場夢,夢醒後,兒子又變成那副要死不活的啞巴弱智樣。
“早點睡吧。”林峰本想問問老王賠了人家多少錢,那可是他的家底,怎能容忍他人染指?可林峰實在受不了老王炙熱的目光了,撂下一句後便匆匆回了房間。
餐桌上的老王又哭又笑,将飯菜吃了個一幹二淨。
回到房間裏的林峰,不得不修改自己的崛起計劃,既然不能抛棄老王,那就得去上學了,花個幾年時間考上大學,名正言順地離開小鎮,遠離老王,再改回“林峰”的名字,這樣以後做了出格的事,也不至于連累老王。若東山再起,也不耽誤給老王養老。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張胖子一家給收拾了。”
林峰眼中寒光一閃,整個瓦羅蘭大陸都知道他林峰睚眦必報,一點就炸,但凡家裏有個女性的,都不敢招惹他!這張胖子簡直活膩歪了,敢在林大師頭上動土!今兒就讓你知道林大師的威名是怎麽來的!
林峰取出度儀,激活【秘鏡之眼】,透明的天眼憑空出現,在林峰的控制下,天眼朝張胖子家飛去。
既然老王回來了,那麽張胖子他們一家肯定也回來了。
秘鏡上顯現出張胖子家的鏡像,隻見張胖子的老婆,正在客廳跟張小胖說話,言語中不斷咒罵老王和林峰,同時叮囑張小胖,以後要離王智林那個智障遠一點,恐吓他說神經病殺人是不犯法的,小心把他殺了之類的話。
林峰沒那閑工夫聽人罵自己,他控制天眼找到了張胖子,此時他正在廚房裏熬老湯。
“張胖子鹵菜店”名聲在外,很多餐館都有預定,張胖子通常會在晚上做一鍋,用來供應各個餐館,第二天早上再做一鍋,用來日常銷售。
鏡像中的廚房纖毫畢現,因爲常年熬老湯,油煙散不出去,四周的牆壁和天花闆上全是一層厚厚的黑色油垢,牆角的桌上、地上堆滿了各種食材,豬身上的各個部件幾乎都有,還有鴨腸、雞胗等等,食材雜亂地擺放,不知名的液體流淌在食材之間,正值8月夏秋轉季之時,天氣酷熱,蚊蠅肆虐,張胖子就開了一台長虹電扇對着食材吹,根本無法驅趕蚊蠅。
光看到這裏,林峰就已經惡心的不行了,不是因爲條件差,畢竟自己住在廢品回收站,貌似沒資格嫌棄别人……可他娘的自己吃過啊!老王偶爾會買些鹵菜回來改善夥食,林峰以前吃得還挺開心的。
母胖子走進廚房,張胖子用身上那油膩膩的廚師服揩了揩手,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兩口後問到:“兒子睡了?”
“睡了,王智林那個挨千刀的智障,下手真狠啊!居然拿秤砣砸我兒子頭!幸虧離得遠,否則我兒子也給他砸成智障了!”母胖子餘怒未消地罵到。
“别瞎說!不是做了CT嗎?醫生都說沒事!我也看了,就是皮外傷,養兩天就好了。”張胖子有些不高興地說到,這大胖小子可是他張家的獨苗苗,自家媳婦說得這話,他可不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