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峰終于迎來了,自穿至大唐以來,最惬意的一段時光。
狼牙的訓練有蘇定方和長孫沖,經濟這塊更不需要他多操心。
他決定将這份惬意延續下去,至少要休息到年後。
中廳原先左邊是老爹的書房,右邊一直是空的,現在被改成了易峰的書房。
每日上午,易峰會在這忙上一段時間,剩下的時間要麽看書,要麽就出去轉轉。
日子過得就一個字:爽!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無怨無故的被千古人鏡被掂記上了。
魏征今日上了一道奏折,聲色俱厲痛斥了香水的危害。
這種閨閣的物事,原本他并不知,但因大兒結婚,親家算是自己的故交。
就是困爲相熟,恐委屈了女方,就讓媒人登親家之門,看看除了正常的嫁禮外,有無其他的要求。
原本隻是客套的禮儀,沒成想女方還真提了要求,說是要兩瓶香水。
魏夫人在聽到後,想着畢竟是女人的東西,就讓自己貼身的婢女去買。
婢女一臉惶恐的回來,将價格一說,魏夫人當下就不淡定了。
五十貫一瓶,相當于家裏近一年的開銷了,她如何能接受,就将此事告訴了魏征。
老魏聽到後勃然大怒,他認爲這種東西的出現,就是一種病态,不能吃不能穿,如此的貴應早早的杜絕。
當即就揮毫寫了一封奏書。
沒想到在朝堂上剛念完奏章,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地,李二一句容後再議就将他擋了回去。
下朝後一打聽,才知道那所謂的香水就是宮中和幾個勳貴搞出來的。
好不容易在朝堂上壓下的憤怒再次爆發,心中想着彈劾的項目又多了兩條。
内庫經商與民争利,勳貴豪奢無度,天價香水徒耗民膏。
李二似乎是知道魏征會來,所以他剛求見,就有黃門迎了上來。
“陛下說,白酒、香水全是禦史中丞家三子易峰所經營,如鄭國公有何疑問可以去問他。”
是的!
李二很煩魏征,甚至說有些害怕魏征,知道他是個咬住人就不松的兩栖爬行動物,隻得一推四五六,來個禍水東引。
易峰将面色陰沉的魏征迎進書房,尚不清楚因由。
魏征瞪着差不多全是白眼仁的眼睛就這樣打量着他,讓他有些不明就理。
魏征明面上是易峰老子的頂頭上司,當然不會對他客氣,剛坐下就道:
“小子,知不知呂不韋、範蠡是如何死的?”
易峰愣愣地點頭,接着又是搖頭。
他知道兩人的死因,但不知道老魏這句話的用義何在。
“小子愚鈍,國公有話不妨直說。”
魏征并沒有在皇宮表現的那麽憤怒,易峰是小輩,自己隻要教訓就行,且心中認定,這些事易峰或許參與,但定是皇家與勳貴借易峰的名頭所做。
易峰不知他心中所想,如果知道肯定會将鍋再甩給李二。
魏征品了一口武媚上的茶,見她退出才接着道:
“聽說那白酒和香水是你所制?”
“是小子所制。”
易峰大概有些明白老魏來此目的了。
“爲何賣如此貴?這些東西與民有害無益,隻會讓人大唐充滿奢侈之風,你可知曉?”
老是被老魏占據着主動發問,易峰有些不耐煩,就是與李二一起,他也會争取主動,況且一介魏征。
“國公知不知蜂窩煤?”
“老夫當然知曉,難道也是你小子所爲?”
易峰拍了拍額頭,作爲頭号禦史監察天下不法,這消息也太閉塞了。
“國公認爲那蜂窩煤對大唐有害有利?”
“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易峰臉上浮起淡淡地笑容。
魏征這樣的人其實特别容易對付,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所謂的君子,大概指的就是魏征這一号。
“不知魏公今日有無暇,小子想帶你轉轉我自己的産業。”
“走吧。”
魏征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起身率先出了書房。
易峰一愣,随即搖了搖頭,這幫人玩的是智慧,自己隻會耍一些小聰明。
帶着老魏,先到了家屬營。
魏征看着清一水的二層小樓,這樣的風景他認爲自己可以看到死,也不會嫌膩。
路上經過的每個人,都會客氣的跟易峰打聲招呼,而對他這位堂堂的給事中、鄭國公則當是沒看見。
有奶就是娘,這就是百姓的價值觀,也是魏征的追求。
不同于長安百姓,這裏的人雖然穿着同樣不新,但每個人的臉上都紅撲撲的,就連佝偻老者,也是精神爽利。
這裏是幸福之地,生活在這裏的人都是幸福的,這點魏征看得清楚。
“魏公可知,這些人剛來時是何模樣?”
“老夫略知一二,想不到啊!才短短的三月,這邊居然變成了人間仙境。”
魏征是真的感慨。
他曾經看過一道折子,說的就是這裏遍地窩棚,有近兩萬百姓,當時上折子的人認爲,要驅離百姓,否則會讓長安不安定。
因爲折子,他來過一趟,雖然駁斥了對方的言語,但也深知了百姓的困苦。
想不到啊!短短三個月竟有如此大的改變。
“今日老夫之所以未對你興師問罪,就因爲這渭水邊的一切,因爲這兩萬百姓,老夫知你不是唯利是圖之人。”
老魏這種人,跟他講沒有用,讓他看到真實的一面,他就會成爲自己堅定的盟友。
“魏公,小子也是迫于無奈,陛下讓小子練兵,又不給錢,小子可得自己想辦法。”
“你小子有他人沒有的聰明心思,但願你的聰明别讓你走偏了。”
魏征這句話很有深意。
他一生見過驚才絕豔之人太多,但要麽如流星一閃即逝,要麽就是仗着智慧,爲非作歹。
自古大奸大惡之徒,必是大智大勇之輩。
易峰不做無謂的解釋,有事實在眼前,何必浪費口水。
對老魏做了個請的手式,老魏随意的推開了一戶人家的大門。
“屋居不大,設計極爲合理。”
随即又到了大棚。
易峰相信老魏的人品,所以将暖棚的設計思路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通。
“如此簡單?”
“魏公可知,這菜現今在長安售一貫一斤,供不應求,隻這一處進項,就夠兩萬人嚼谷了。”
魏征思一沉吟,略顯激動的道:
“你是在劫富濟貧?”
“此話小子可不敢領,小子就想着賺點錢,煤餅上面貼補一些,然後就是讓眼前的這些人,能吃得飽穿得暖。”
老魏聽他如此說,滿意的點點頭。
對于易峰不承認劫富濟貧他也理解,劫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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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碼字幹憂太多,有時候真想找個小島,過隻有自己一人的生活。
經濟上不允許,又怕孩子随了他人姓,隻得在煙火氣中慢慢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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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魚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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