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同樣了聽到了此事。
當下氣得一佛升天,将大殿中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了。
他現在差不多也明白,早先易峰并不知道刺殺他的是王氏,倒是自己将答案告訴了他。
三番五次的強調,現今并非與世家正杠的良機,這家夥膽大妄爲,簡直無法無天。
本想着将易峰追回,但最終壓下了心中的沖動。
現在召回易峰,就等于是告訴世家,廣武的大火是易峰所爲,到時如何治罪于他,又是個頭疼事。
抓不能抓,等一下還得想着如何安撫王老頭,想着,李二的頭疼病似乎又要犯了。
易峰在征北回來時就下過決定,此生再不隐忍。
王氏的刺殺何等兇險,要不是他那一日自己醒來,現在屍骨都爛了。
對于李二的勸告,他到底還是聽了進去,否則他采取的方式就不是放火了,不殺王氏幾個嫡系子孫,如何解心中之恨。
………………
一路走走停停,近半月時間,才到山南西道。
易峰不打算過早的過長江,他打算經劍南道,益州之地進入吐蕃。
梁州過後,道路就變得坎坷了不少,衆女不能再像原先那般在馬車裏打麻将。
對于女人來講,許是很少有這種遠遊的機會,所以相較易峰幾人,他們的精神反而格外好些。
進入二月,又因他們一路往南,倒是覺得春意越來越濃,天氣也是越來越暖和。
薛禮一張弓就像是衛星定位一般,隻要被鎖定的獵物,鮮有能逃脫,所以一路上野物吃得不少。
今日又是早早就紮了營,易峰帶着衆人正在挖野菜。
春雪融化,正是野菜冒芽之時,現在的荠菜最嫩,吃了許久的野味,易峰打算今晚吃水餃。
幾個女人換下身上的綢緞,用布巾包着頭,倒是有幾分美村婦的樣子。
隻是除了蘇夫人,幾人則拿着小藥鋤茫然的看着易峰,無他,野菜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易峰隻得挨個教,至于薛禮老婆,讓王若蘭教就行了。
加上一部分護衛參與進來,周邊裏許半徑的野荠菜被掃蕩一光。
指揮着廚子開始和面,包餃子對于易府人來講,并不陌生。
武媚更是其中翹楚,不僅包得嚴實,還包得精緻,個個大小均勻,形同元寶,且每個褶皺都距離等同,易峰自認不及。
若蘭和嫣然兩人,包括薛禮老婆楊氏,對于這種自己動手的感覺都很新奇,個個纏着武媚,等着她教。
“侯爺果真是富貴命,扁食都能給你吃出花來。”
看着易峰在那調着醮料,蘇夫人淡笑的說着。
“食不厭精,脍不厭細,夫子早有言及。”
蘇夫人當然不知他說的是哪個夫子,有些茫然的看着蘇定方。
很難想像,除了武媚,餃子包得最好的居然是蘇烈。
十根有力的手指,輕輕一捏,一個餃子就形成了,不僅漂亮而且速度奇快。
“子謙說的是孔聖人。”
見夫人望過來,蘇烈笑着解釋了一番。
“原來聖人也是個貪嘴的。”
蘇夫人一句話,說得衆人哈哈大笑。
薛禮擠不進這裏,易峰也不讓他碰餃子。
這貨有在身上亂撓的小毛病,他包出的餃子,易峰打死也不會吃,所以在包之前,就嚴令禁止他動手。
他們包的當然隻能是自己吃,至于随行之人。
易峰也将他們分爲十隊,每隊包的每隊自己吃,易峰突然有了後世自己當兵時的感覺。
那時候的自己,每周日下午,似乎也是包餃子,自己班包自己吃。
當然也是嫌麻煩的,直接煮面皮,再将餡倒進鍋裏煮熟,來個面皮菜湯。
一頓飯吃了一下午,沒人覺得不應該。
“這趟若不跟着來,那就虧大了。”
蘇定方拿着一個小酒壺,不時的咪一口,不管誰這樣都透着一股惬意。
當進入劍南道境内,道路越發崎岖,易峰沒有乘船的打算,所以一部分路隻得委屈王若蘭等人下車徒步。
二月初六,衆人露宿在一個山凹處。
物資車形成一個矩陣,将衆人的露宿地包圍在内。
一路上并沒碰到多少人煙,沒成想今天露宿後,接連碰到了好幾撥。
看着路過的人不時的看一眼物資,雖是看得極小心,但也逃不過狼牙的眼。
“侯爺,我們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說話的叫郭促,是郭四的侄子,聽說也是個不安份的主,
易峰不允許郭四跟随,郭四無法就央求帶着他這個親侄子。
“你如何斷定?”
“連着幾撥人,看着雖像過路的,但個個賊眉鼠眼,一看就是在踩點。”
郭促的話語中透着興奮,看來也是個殺才。
“今晚大家警醒些,别陰溝裏翻了船。”
蘇定方對着周邊的人說了句,周邊人立刻散開,将副大隊長的話傳達至每一人。
一夜倒是安靜,并沒有出現劫營的事。
清晨,易峰接着往益州方向進發。
“前方隘口,有兩百餘人的匪衆。”
斥侯拍馬回禀。
狼牙聽到更是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從極至的戰場走過來,心理多少會帶着一些戾氣,而長安的生活讓他們無法宣洩,現在終于有了發洩的時候。
要不是蘇定方喝斥,估計當先之人都會一馬當先沖過去,殺個痛快啦。
依然不急不緩往前方趕去,果然在一個兩邊高山的隘口,出現了匪衆的身影。
“郭促,去跟他們聊聊。”
易峰站在馬車上,看着前面衣衫褴褛的匪衆,他們有拿着棒棍的,有拿着木叉的,當先一個壯漢應該是頭領,也隻有一把尺許的鏽刀。
易峰很想問問,是誰給他們的勇氣,讓他們敢打劫武裝到牙齒的狼牙?
雙方離得五六十步,郭促一人拍馬上前。
衆女眷也陸續挑開馬車門,響馬隻存在于書籍中,今天可以看到活的了。
原本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衆人,各各帶着新奇,偶爾還會說笑兩句,毫無擔心可言。
她們的心中,狼牙是大唐最強的戰兵,别說是響馬,就是正經的軍隊也莫敢争鋒。
“敢問好漢是哪條道上的?我家主人願奉上錢百貫,望當家的讓出一條道來。”
郭促這孩子一肚子壞水,第一句話就來個示之以弱。
“兄弟們乃這怒山的看門人,既你家主人識趣,今就留下物資馬匹,我和衆兄弟不傷你等性命。”
爲首的大漢将手中的破刀揮了幾下,搞得像個将軍似的,看得衆狼牙大爲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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