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着一個時辰的暴雨,讓原湛藍的海水變得渾濁不已。
易峰被融京和薛禮兩人強行拉至了船廂内,才躲過淪爲雨中弱草的境遇。
而此刻蘇定方等人分布在其他三艘船上,想來遭遇也算不得好。
海上的天氣很怪,剛剛雨停,立刻就能看見豔陽高照。
易峰再次來到甲闆時,看到融京雖已經淋得不成樣子,但臉上卻帶着劫後餘生的笑容。
“辛苦了。”
沒有融京這些人的經驗,就算易峰能找到避難之所,也抵達不到。
不成想,他話剛說完,融京卻哭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甲闆上,對着他将頭磕得咚咚作響。
其他幾個船上的人,有呼喊的,也是如同融京一般下跪的。
聲音過雜,易峰也聽不到他人喊的是什麽,隻得彎腰将融京扶起來。
“公爺,這次多虧你知道有此島,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喂了海龍王,他們都在感謝于你。
跑海人信命,這次災禍讓他們知道,您是有大氣運的人,都說以後就算是刀山火海都跟着你一起。”
自己聽不清楚,融京也應該聽不清楚才對,顯然這些人的話經過融京的癔想和藝術加工。
自己是不是有大氣運的人?
想來是有的吧,否則穿越這樣的狗血事,都會降到自己的頭上。
“命令夥夫,快點做飯,大家吃完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我們登島看看這個撈什子耽羅國。”
床上休息一天,衆人總算是從這次的陰影中走出。
放下小舟,安排人先行登島查看,片刻功夫就找到了一個海峽,利于大艦停靠。
島上雖剛被飓風襲擊,但景色依然不差,處處郁郁蔥蔥,怪石嶙峋。
易峰指揮着衆人,一路往島上的最高點走。
站上最高點,往北面看,就能看到人生存的痕迹,低矮的房子,還有一些牲畜之類。
這次不需他下令,衆人就往北面走去。
相繼的有人現身,看到他們這波人,面上都帶着好奇和恐懼,基本僅一個照面就跑了。
至于後世所說,整個東亞的顔值看南H,現今這些人與嶺南的土人,本就别無二緻,看上去黑瘦,沒水份,像是脫了水的黃瓜一般。
很奇怪,易峰一路看到的五個人,僅有一個是男人。
他将問題說出來,融京作爲老海盜在旁邊極爲狗腿的解釋道:
“公爺,這個島明顯不适合種植,那肯定是以打魚爲生,大海無情,男人就越來越少了。”
融京說的不清不楚,但易峰還是明白了意思。
這次下船的也就五百餘人,但在這樣一個島上,已經算是一支戰無不勝的武裝力量了。
終于有人向他們迎了過來,準确說是有人打算阻止他們的行程。
前方百十個男人,手中拿着石斧,磨尖的魚刺之類的武器,在一個精壯的漢子帶領下,擋住他們的去路。
對方一陣叽哩哇啦,易峰有些頭疼,正準備打開系統搜尋這個鳥語,就見身後站出一人,看着對方也是一陣叽歪。
“公爺,他們的土語跟高麗話很像。他問我們從哪裏來,怎麽闖入他們國家的。”
有人懂,況且不認爲占領這樣一個小島還需要使用什麽計謀,所以就懶得再花聲望買土語。
站在易峰身後的男人叫金小三,原先就是高麗人,與融京一樣被綁到沙門島,最後跟着落了草。
“告訴他們,他們的國主在哪裏,我想找他談談。”
金小三對着站在前面的人就是一陣說。
對方聽後似乎很憤怒,當先的精壯漢子不停的在自己隊前左右移動着,口中的語氣更是嚴厲三分。
“他們說,他們的國主尊貴,不是我們想見就見的。”
一個破島,攏共加起來可有一兩千人,國主就連中原的縣令都比不上,尊貴個毛線。
“薛禮,讓他們聽話些。”
薛禮早就躍躍欲試,聽自家公爺所說,也不招呼,當先就沖了上去,旁邊的人見此,深恐落于人後沒了表現的機會。
狂風掃落葉,殺雞用牛刀。
也就柱香時間,對方領頭的漢子就被押到了易峰身前。
“問問他,怎麽走?”
漢子并沒有剛剛表現的那麽堅貞,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聽到金小三相問,連忙回身連說帶比畫的将島上人員的分布透了個底掉。
“走,我們找他們國主。”
繞過一個峽谷,眼前再次豁然開朗,島上居然還有一塊很大的平地。
平地上,不規則的分布着一些低矮的房子,在中心位置,則有一個木制的小樓矗立。
根本不用想,衆人就往小樓的方向徑直走去。
薛禮很失望,原本以爲會有一場大仗打,結果一路行來,除了開始的上百人,現今都快要将國主拿下了,眼前也隻站着五十餘人的小蝦米。
“别殺了,再殺島上就沒男人了。”
易峰對着沖上去的薛禮道。
出人意料的是,國主居然沒在,反正小樓上空空如也。
“抓幾個人審問,讓他們自己将人找出來。”
一個時辰,一個穿着女裝的人被帶到了易峰的身前。
原來國主見易峰他們不可戰勝,又怕他們會傷了自己性命,就穿上女裝混入百姓之中了。
“你們要什麽都行,請不要殺我。”
“又是個沒卵蛋的。”
薛禮忿忿,一國之主居然是個慫包,不應該正面對決嗎?就算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易峰有些無語,薛禮明顯不明白玩政治的人和武将的區别有多大。
出師未捷身先死,古往今年的政治家有此胸懷,唯諸葛武侯一人而已。
一番審問,島上的情況大緻已了解。
島上現有兩千人左右,被易峰他們殺了一些,現在肯定不到兩千人了。
他們的主業就是打漁和這附近的一小塊地,島上淡水資源倒是豐富,這不遠就有幾個泉眼彙聚的小河流過。
“此地養老倒是不錯。”
他感慨一聲,倒是無人應答。
薛禮十幾歲當然不會搭這茬,其他人搭不上,蘇烈或會有同感,但他不放心易峰走了後船隻,所以留在了船上。
至于馮家的幾十個生瓜蛋子,跟易峰還沒熟到那程度。
“耽羅這個名字不好聽,這個島我看就叫濟州島吧,開辟航線,此島以後可以作爲中轉站。”
“繼揚,我給你五十人,你先留在此島。”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