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是一個，相當漫長的夢……”歐陽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那是一個，少女的夢。”
“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閣下說這話有種講不清的不适感……”代歐奇希斯語氣怪異地吐槽道，“總感覺閣下有些像章邯口中所說的變态。”
夭壽了！我的耳朵沒有聽錯吧？！代歐奇希斯竟然會吐槽了？！
歐陽眉頭一挑，忍不住問道：“那個叫章邯的人是誰？竟然把你教成了這副不正經的模樣？”
“閣下在外面的時候應該已經見過了他了才是。”代歐奇希斯回複到，“不過他并不算是教我，隻是我爲了暫時使用閣下的身體不被人看出違和感，選擇了一個行爲模式較爲相近的人進行模仿。”
所以我的行爲模式也有這麽不正經，是麽。
“外面見過了？”歐陽沒糾結言辭中的這些小事，想了一下，問道，“難道就是那個金色的人形數據？”
他頓了一下，然後接着問道：“那這個世界是怎麽回事，難道我現在是在某個網遊世界裏面嗎？還是某個未來的時空？爲什麽看到的東西全部都變成了數據流？我身上的機甲是怎麽回事？”
“在閣下意識回歸到這副身體之後，我就被關到了這個意識空間，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剛剛閣下所經曆的事情。數據流什麽的，我并不能直觀地看到。但是我們應該還是在楚國，因爲我并沒有感受到穿越時空這件事。”
代歐奇希斯将事情一件一件地詳細解釋道：“這個意識空間與其說是我的新技能，倒不如說是閣下的被動技能更加合适一點。至于那件機甲，則是爲了面對一個恐怖的敵人，特意針對對方所造的，應該很合身吧。”
要是不合身的話，什麽胳膊腿啊的，估計全都要被擰掉下來了吧？
“我這麽厲害了嗎？”歐陽指了一下自己，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夠被動制造出這麽厲害的空間。
“事實上，閣下如今的境界已經達到了‘神’的門檻了。”代歐奇希斯忍不住問道，“閣下的意識究竟經曆了什麽，竟然成長這種地步。”
“唔……說‘神’的話有些太誇張了。”歐陽想了想自己在那個時空的經曆，糾正道，“我想我知道是什麽原因了。我經曆了一段非常奇妙的曆史，在那段曆史裏，我覺醒了某種名爲‘思維’的東西。”
“那段曆史就是那個所謂的‘少女的夢’嗎？”代歐奇希斯一闆一眼地問道。
但是你這問法，怎麽聽都像是在嘲笑或者挑釁啊……
“差不多吧。”歐陽點點頭，“那個少女和你們神獸級别應該差不多，是爲數不多能夠在這樣的世界裏、使用超凡之力的存在，而且戰力驚人。”
事實上，巫力，作爲這個宇宙和眷族科技捆綁在一起的力量，已經不能算是傳統意義上的超凡之力了。
就像科學到了極緻，使用出來就像是魔法一樣。
在歐陽的理解下，以及從姿那些所學到的知識，歐陽覺得，巫力，就是眷族便捷地使用科技體現，在其背後有着極其繁雜的科學知識和理論在支撐。
“看樣子很顯然，這種‘思維’應該就是造就了閣下能夠看到數據流的原因了。”代歐奇希斯附和了一句，然後用一種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的語氣說道，“而且這種數據流視角，應該是伴随着大量的信息，是嗎？”
“嗯，确實如此，因爲信息過于繁雜，而且閃動更新的頻率太高，以至于我根本無法捕捉到。”歐陽點點頭，反問道，“怎麽，難道你聽說過類似的數據流視野嗎？”
“合金十字蟹，也就是巨金怪的視野就是這樣的，3D龍的視野也類似。不過它們也隻有在虛拟的網絡世界中才能使用這樣的視野。”
代歐奇希斯的解釋道：“據說這種視野能夠看到事物的本質，但是同樣的，這種視野的所需要的信息處理能力太過于龐大，根本不是普通的碳基生物所能夠承受的。
閣下沒有捕捉到這些信息，事實上應該是大腦啓動了應急保護措施，避免了因爲接受過于龐大的信息而陷入宕機，或者直接被燒毀的結局。”
歐陽瞬間就理解了代歐奇希斯的意思：這相當于用安卓手機去玩“塞爾達”，就算有模拟器也不可能真的帶得動，最多也就是玩一玩PPT動畫。
“啧，那該怎麽辦？這種視野真的太麻煩了。”歐陽皺着眉頭看向了代歐奇希斯問道，“你能不能幫忙處理這些信息？
雖然給我的視野造成了很大困擾，但如果直接屏蔽的話，未免也太可惜了點，畢竟是萬物本質。代歐奇希斯，你好歹也是個神獸級别的，多少能帶的動吧？”
“很抱歉閣下……”代歐奇希斯用一種尴尬地語氣回答道，“我之所以之前會在閣下的意識回歸時直接‘下線’，也是因爲一時不小心，接收到了太多無法處理的信息量。不然的話也不至于連一點信息都沒能來得及傳遞給閣下。”
“诶？這麽誇張的麽？！”
上次将代歐奇希斯強行“踢下線”，好像還是不小心被“殘柳”踢出了活動範圍來着。
這麽龐大的數據流都沒有把自己變成一個白癡，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畢竟我隻是閣下的附屬寄生物，甚至連器官都算不上，自然不可能受到應激機制的保護。但好在我的生命形态并不算是實體，所以并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行吧，也真是難爲你了。”歐陽無奈地說道，“那就隻能請你幫忙把這個視野屏蔽一下了。畢竟看着一堆看不懂的信息，實在是太麻煩了。”
“爲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對了，章邯是誰？你是怎麽和他碰上的？”歐陽問道，又補充了一句，“那個綠色的人形數據又是誰？就是那個一上來就和我打起來的家夥。”
“綠色的人形數據？我想我應該知道誰了。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了……”代歐奇希斯頓了頓，語氣怪異地問道，“閣下，您知道您的意識離開了身體有多久嗎？”
“有多久？”歐陽忍不住猜到，“大概也就是三四天吧？”
這個時間是他根據跟着巫少女姿在上古亂轉的時間估算出來的。
至于之後在“迷失”裏面所經曆的，變成什麽“小歐”“阿陽”之類的，則相當于一場夢，估計時間也不會太長。
“是三四天的二十倍。”
“什麽？！有兩三個月了？！”歐陽瞬間呆住。
“因爲時間跨度太大了，在代理閣下身體的時候，又發生了太多事情，所以閣下還是直接接受這一部分的記憶比較好。”
代歐奇希斯說着，觸手上凝聚出來了一個光球說道：“這個就是閣下本身所經曆的記憶，就存儲在閣下的大腦裏。而閣下的大腦則是一個運轉非常優秀的存儲器，所以不會出現任何不兼容的情況，加上閣下已經覺醒了‘思維’，應該能夠完全消化。”
歐陽看着眼前的光球，暗自咽了口唾沫，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一絲惶恐。
在意識失蹤的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應該不會出現突然多出來女朋友這種事情吧？
歐陽想到了某個電視劇裏的劇情，那裏面就有種設定，喝下了某個能夠産生“子彈時間”的外挂藥水之後，會有一個副作用，就是會進入一種類似于“意識走失”的狀态。
而女主在意識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從一個美少女大學生變成了兩個孩子的媽。
讓别人操控自己的身體然後談戀愛，這算啥，“代戀”嗎？
不過代歐奇希斯也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兩個月的時間，應該也不至于發展出什麽東西。
希望在這裏面不會出現讓自己尴尬的情景。
歐陽暗自祈禱着，接過了代歐奇希斯觸手上的光球。
一時間，紛雜的信息流進入到他的腦海裏，讓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這兩個多月以來，究竟經曆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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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量子意識前往黃帝時代的時候，其實也就是他意識到他和代歐奇希斯失聯的那個刹那。
在量子意識狀态中的他隐約見到了夏菟，正是因爲他穿過“迷失”的時候産生的錯覺。
他的身體站在“天罰坑”的旁邊，根本就沒有動彈。
而代歐奇希斯很快發現了歐陽身上的異常，緊接着，便異常果決地操縱着歐陽的身體，離開了“天罰坑”，但終究還是稍遲了一步。
在“天罰坑”的坑底，已經渡過天罰的彭祖早就鎖定了歐陽，并且在歐陽撤離的時候，快速增值周圍的植物，控制着植株，給歐陽的撤離造成阻礙。
實際上，在剛走到“天罰坑”旁邊的時候，坑底的彭祖早就已經鎖定歐陽，并做了一些手腳了。
經曆過千年前黃帝時代的歐陽，早已經知道彭祖就是巫彭，也就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位巫少女，也是這個世界真正曆史的見證者。
因爲并非是自己身體，再加上歐陽的靈魂實際上并沒有離開身體，所以代歐奇希斯在操縱歐陽身體時候，總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定的遲緩。
而這種遲緩的誤差，大概是在一秒鍾左右。
一秒鍾的誤差，要對抗彭祖這樣的超自然生命體，肯定是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