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陣之法（一）
落塵汐手執樹枝，在地上輕輕劃拉了幾下。
不一會，地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随着圖案的完成，玄樂涵臉上流露出驚詫贊歎之色。
“這就是，一生萬物陣的破陣圖嗎？！”果然，玄妙至極啊。
乍一眼看去，此圖案隻是些不同線條的簡單組合，可仔細再看，會發現此圖案複雜詭異，變幻無窮。
“不是，”落塵汐卻搖搖頭，道：“這是一生萬物陣的布陣圖。”
“布陣圖？”玄樂涵聞言一愣，随即有些不解地輕蹙眉頭：“布陣圖不是擺陣之時所用的嗎？怎麽……”
“正是。”落塵汐點點頭，接過她的話語解釋道：“因爲，沒有破陣圖一說，隻有布陣圖。無論是想學習施陣之術還是想了解破陣之法，都得先知道布陣圖。”
玄樂涵恍然。
原來如此。
“一生萬物的布陣圖，”落塵汐淡淡的聲音響起：“你方才可看清楚了？”
望着地上詭異多變的圖案，玄樂涵眸中閃過一絲苦笑。
額，貌似，沒看清楚啊……
也不是，更确切地說，是沒看明白！
這圖案，太怪了。
陣法中的每一個筆畫，都像會動的繩索似的，彎來繞去，變化莫測，讓人完全看不出其真實圖案。
不過——
不知爲何，她總感覺這個圖案很熟悉，像是曾經在哪裏見過似的。
是在哪裏見過呢？
一瞬間，玄樂涵陷入了沉思與疑惑。
她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地面上那個奇異圖案。
落塵汐望了一眼玄樂涵，又望了一眼地面上的圖案，沉吟道：“我再示範一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回我慢點，你可看好了。”
玄樂涵聞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或者，”落塵汐手中動作一頓，改變主意道：“你還是跟着我一起畫吧。”
“啊？”玄樂涵愕然。
不過很快，她又像個乖學生似的，收起怔愣，認真地點點頭道：“好。”
“拿着。”
落塵汐随手将另一根樹枝遞給玄樂涵，提醒道：“切記，線條的順序、比例皆不可亂。”
玄樂涵接過樹枝，再次認真地點了點頭。
接着，就見落塵汐拿着樹枝，在地上随意地畫了一下。
玄樂涵也學着他的模樣，認真地跟着畫。
從線條的起點到終點，從線條的這邊到那邊，甚至線條的長短、粗細……每一點，她都嚴格遵照落塵汐所畫之線條。
别說，動作雖慢，畫得還真不錯。
落塵汐滿意地點點頭，随即，就見他繼續在地上畫了一下。
這次，他是以上一條線條的終點作爲起點，連着畫下去的。
據少年所言，布陣圖中的這些起始點，統一被稱作陣樞點。
跟着少年的步伐，玄樂涵繼續緩慢又認真地畫着。
……
好一段時間後，圖案終于完成。
“這回可清楚了？”落塵汐又問了一句。
玄樂涵愣愣地點了點頭。
每一條線條的先後順序、長短粗細，她都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也記得一清二楚了。
隻是……
怎麽說呢？
清是清楚了，不過——
兩副圖案，似乎還是不太一樣啊。
确實，初看之時，兩副圖案一模一樣。
可細看之下，會發現，玄樂涵的圖案隻模拟出了其形，卻沒有模拟出其神韻，更沒有模拟出其變幻無窮的特點。
簡單說，玄樂涵畫的圖案是一成不變的靜态圖，而落塵汐畫的圖案則是詭異變幻的動态圖。
饒是如此，落塵汐贊賞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畫得很好。”
“是嗎？”玄樂涵苦惱地蹙起雙眉：“可我總覺得，兩幅圖案不太一樣。”
“放心，”落塵汐淡淡道：“一樣的。”
這下，玄樂涵更奇怪了。
爲何會說一樣呢？
靜态圖和動态圖的區别，分明很明顯。
許是她的神情太過糾結，落塵汐無奈一笑，随即将手上的樹枝遞給玄樂涵，道：“确實是一樣的。唯一的不同，隻是你畫陣法圖時沒用靈力罷了。”
玄樂涵聞言一愣。
少年說的是畫圖沒用靈力，而不是陣法圖缺少靈力。
這就意味着，想要完成陣法圖，不是直接往靈陣中注入靈力，而是需要在畫圖的過程中，往樹枝注入靈力，然後以靈力作圖。
玄樂涵下意識接過樹枝，仔細端詳以後，她方才發現，少年手上的樹枝，其末端不知何時已被微不可見的柔光所籠罩。
玄樂涵恍然大悟。
果然如此。
隻是——
“你一定奇怪，爲何我不一開始就将此事告訴你吧？”落塵汐的目光幽暗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中所想。
玄樂涵一怔，幹脆地點了點頭。
“陣法的布陣圖可不是那麽容易學的，線條順序、圖形比例缺一不可，且其比例需精确至分毫。正因爲此，在初學破陣圖之際，幾乎所有的習術者都不會以靈力作畫。否則，靈力損耗太大，耗時也太長了。”
落塵汐淡淡一笑，道：“通常，習術者都會待自己熟練圖案之後，才以靈力作畫。卻沒想到，你竟能在第一次就畫得這般好。”
說到後面，落塵汐的聲音中甚至還夾雜了幾絲難言的贊歎與感慨。
“你是從小開始學畫畫的嗎？”
“不是。”玄樂涵搖搖頭，腼腆道：“我書畫隻能算一般，隻是記憶力比較好罷了。”
從小到大，但凡見過一眼的人或物，玄樂涵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細緻到發簪上的細小花紋。
所以，記住少年的每一次落筆，記住每一條線條的具體方位和粗細長短，對她來說，其實還不算什麽難事。
聽了玄樂涵的話後，落塵汐點點頭，贊賞道：“不錯，是修煉的好苗子。”
術法修煉知識浩瀚無邊，擁有超強的記憶力，絕對是個很好的優勢。
接下來，落塵汐不再多言，而是直接讓玄樂涵以靈力作畫了。
憑着罕見的記憶力，玄樂涵成功地将布陣圖畫了出來。
當然，意料之中的，完成布陣圖，耗費了她極大的靈力以及相對較長的時間。
見到圖案變幻的那一刻，玄樂涵神情呆愣，喃喃自語道：“這是，成功了？！”
說着，她一臉崇拜地望向落塵汐，由衷感慨道：“你真厲害。”
接下來，在落塵汐同學的指導下，玄樂涵成功地習得了一生萬物陣的破陣之法。
一生萬物陣的破解之法，即在陣眼中擺一道反向布陣圖，再配合破陣咒語即可。
其中，反向布陣圖的每個陣樞點，皆需以陣眼區域中的東西來固定。
知道了一生萬物陣的相關事情後，玄樂涵對上古靈陣的興趣度更濃郁了。
她眨着一雙明亮的大眼，一臉好奇道：“所有的破陣之法都是這樣的嗎？找到陣眼，施以反向布陣圖加破陣咒語？”
落塵汐搖搖頭，認真道：“不同的陣法，布陣圖不一樣，破陣之法也不一樣。更何況，并不是所有的陣法，都允許外人施展破陣之法的。”
玄樂涵點點頭，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同時，心中感慨唏噓不已。
她想起了她與落塵汐初見時的某些場景，以及某些交談。
當初以爲他對上古靈陣不了解，可如今看來，也許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上古靈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