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乾逸羽立即三步作兩步,直接從門口走到玄樂涵面前。
衆人一時間皆有些愣神。
反應過來後,楊貴等幾名少年識相地去膳石台拿食物,而後默默放到玄樂涵等人的位置對面。
天乾則咬着牙,拉着鐵沐欣,憋着一肚子悶氣跟在天乾逸羽身後。
看着天乾逸羽一行人走來,玄樂涵隻覺腦殼發疼發漲。
她一手扶額揉了揉眉心,另一隻手拿起糕點放進嘴裏,心想還是趕緊吃完然後先撤吧。
“笨徒弟,一段時間沒見,怎麽?師父都不會叫了?”
天乾逸羽在少女對面坐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被便宜師父意味深長的視線射得渾身不自在,玄樂涵配合地幹笑幾聲,艱難開口道:“師父,早啊,好巧。”
天乾逸羽滿意地點點頭,從她面前的桌案上揀了塊點心放進嘴裏,又轉向小青木,滿臉笑容道:“上回聽你說,你叫小青木是嗎?”
小青木用力點點頭,神情有些激動:“是呢!俊俏小哥哥師父!”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天乾逸羽不由樂了:“俊俏小哥哥師父?這個名字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小青木樂呵呵道:“是小涵姐姐告訴我的!”
乍一聽到這個回答,玄樂涵頓覺五雷轟頂,一臉懵逼。
她告訴小青木的?!
她什麽時候有說過這樣的話?!
爲何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青木,咱可不能這樣昧着良心說話啊?!
玄樂涵嘴角抽了抽,無語道:“小青木,我什麽時候有同你這樣說過?!”
“小涵姐姐,你忘了嗎?就是你第一次同俊俏小哥哥一起來這兒的時候。”小青木認真道:“你不是告訴我,俊俏小哥哥是你師父嗎?”
玄樂涵無語點點頭,小青木詢問兩人關系時,她确實有說過少年是她師父。
可這俊俏小哥哥師父?
俊俏小哥哥?師父?
額……敢情這稱呼是小青木在她話語的基礎上自個兒喊出來的啊?!
玄樂涵感覺自己再次受到會心一擊。
顯然,天乾逸羽也猜到了緣由。
他朝小小少年笑得一臉和煦:“小青木真聰明!”
小青木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驕傲:“小涵姐姐方才也說我聰明呢!”
天乾逸羽笑着點點頭,随即若有似無地望了少女一眼,繼續對小青木道:“你以後可以直接喊我小羽哥哥。”
小羽哥哥?
衆人聞言,眼角狠狠抽了抽。
小青木聽了卻是非常開心:“好啊,小羽哥哥!”
清脆的少年音在膳食堂中回響,很是好聽。
天乾逸羽再次将目光轉向玄樂涵,眸中溢滿寵溺與期待:“你也可以直接這樣喊我。”
玄樂涵聞言,吓得差點被口中的點心給噎住了。
便宜師父沒事吧?
怎麽感覺有點精分了?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詭異氣氛。
玄樂涵剛想松口氣,待發現說話的人是天乾時,心不由得又提了起來。
“小涵妹妹,之前都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天乾低下頭,頗爲抱歉道:“以後,我會把你當好朋友的。”
此話一出,玄樂涵愣住了。
不是因爲驚詫,而是因爲被吓到。
用腦子稍微想想,也知道天乾說的這句話是真心的還是違心的了。
好朋友?咳咳,還是算了吧。
天乾絕對不會想和她做好朋友的。
而她,同樣也不想和天乾做好朋友。
誰會相信一個敵視自己,并且三番五次想害自己的人?
能保持普通的同學關系,就已經很好了吧。
心中這樣想,便順口說了出來:“别,我們還是保持普通關系就好。”
話音剛落,天乾一臉委屈地望向天乾逸羽道:“羽哥哥,你看,不是我不想講和,是人家不願意。”
玄樂涵聞言,嘴角抽了抽,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想着要不幹脆當沒聽見算了。
偏偏這時,天乾逸羽還試探地問了她句:“你不想和做好朋友?爲什麽?”
玄樂涵這下是真覺得有些生氣了,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憋悶感。
爲什麽?!
爲什麽難道你們會不知道?!
玄樂涵幹脆直接保持沉默。
她将手中那塊點心迅速吃完後,便站起身來同小青木告别。也不等衆人反應,頭也不回地疾步離去。
望着少女近乎落荒而逃的聲影,天乾逸羽嘴角微揚,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天乾,見他沒有動,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誰曾想,一口氣還沒完松出來,天乾逸羽忽然站起身,同他們說了句“我還有事,先過去内院”,便咻地一下不見了人影。
除了去找某人,還能有什麽事?!
天乾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她咬牙切齒地在心中道:玄樂涵!新生小比,你給我等着!
卻說另一邊廂,天乾逸羽在追上玄樂涵後,緊緊拉過她的手腕,别扭道:“诶!笨丫頭,你是不是生氣了?”
不等少女回答,他又一字一句認真道:“你定是生氣了。”
玄樂涵滿臉無語,心想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但爲什麽,她覺得少年的語氣裏帶了幾分莫名的竊喜?
來不及想太多,天乾逸羽清亮爽朗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不是因爲?”
見玄樂涵不說話,天乾逸羽心想自己的猜測該是沒錯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笃定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聽到這句話,玄樂涵頓覺一臉懵逼。
吃醋?
吃誰的醋?
吃哪門子醋?
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後,玄樂涵嘴角抽了抽,無語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額……她是生氣沒錯,可她吃哪門子醋了啊?!
從哪裏看出來她吃醋了?!
便宜師父腦子是不是有點……
見少女這幅模樣,天乾逸羽眉頭緊緊皺起,自言自語道:“難道不是嗎?”
玄樂涵聞言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擡起頭,似笑非笑地望着天乾逸羽道:“你覺得呢?”
“我……”
不用多言,天乾逸羽已經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