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将亮,朦朦胧胧的晨光,給齋舍園子籠罩上了一層柔和的薄紗。
園子深處某竹林,一道身姿綽約的青色身影正手執青蔥翠竹,以竹代劍,揮竹起舞。
她的每個動作皆如行雲流水般流暢,進退回旋間,還帶着幾分輕盈、幾分潇灑以及幾分淩厲。
與此同時,青竹所帶起的陣陣淩厲風聲,吵醒了在樹幹上閉目養神的少年。
少年睜開雙眼,若有所思地望了那道身影一眼,随即輕身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
落地無聲。
站定後,少年半倚樹旁,雙手抱胸,饒有興味地望着少女。
不多時,掌聲響起。
聽到響聲,青衣少女手中動作一滞,停下動作,回眸望了過來。
“師父?”
見到來人,少女眸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道:“你怎麽在這兒?”
“笨丫頭!”天乾逸羽三步作兩步行至少女身旁,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不悅道:“又是這句話!見到爲師,你說得最多的便是這句話了。就不能換句話?”
“師父,早,早啊。”玄樂涵朝少年幹幹一笑,道:“你何時過來的?”
“罷了,就不該希冀你能說出什麽哄人開心的話。”
天乾逸羽翻了個白眼,無語回道:“我約莫是一個時辰前到的。”
“一個時辰前?!”玄樂涵睜大雙眸,不可置信道:“我半個時辰前過來的,并未看見此處有人啊?”
“那隻能說明……”說到這兒,天乾逸羽故意頓了頓。
“說明什麽?”玄樂涵下意識接過話,沉吟道:“是不是說明我的武功不過關?”
“不,”天乾逸羽似笑非笑繼續道:“隻能說明,你太笨了。”
玄樂涵聞言,嘴角微抽,滿頭黑線。
“是不太聰明。”片刻後,她似笑非笑地反駁道:“隻比師父聰明那麽一點兒。”
說罷,迅速往後一退,完美地避開了少年擡起的手,避開了腦袋被敲的厄運。
“師父,找我有事?”在少年惱羞成怒之前,玄樂涵忙率先開口,将轉移注意力**發揮得淋漓盡緻:“沒事的話,我得繼續練習節目了。”
“練習節目?”天乾逸羽收回手,詫異道:“是爲母後誕辰之日所準備的節目嗎?”
玄樂涵點點頭:“正是爲皇後誕辰之日準備的節目。”
聽到少女的回答,天乾逸羽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輕咳幾聲,佯裝随意地問了句:“所以,你準備的節目是舞蹈?”頓了頓,又好奇地開口道:“這是什麽舞?看着有些像劍舞,但比劍舞飄逸靈動多了。”
“正是劍舞。”玄樂涵好笑道:“隻是做了些調整。”
“劍舞?”天乾逸羽輕蹙眉頭,疑惑道:“既是劍舞,怎地不用劍?以劍舞之,氣勢将更爲恢弘。”
“你忘了?皇宮重地,不可佩武器入内。”玄樂涵失笑道:“唯有以竹代劍。但竹與劍畢竟不同,我尋思着,既以竹代之,那麽,将竹之韻味融于其中應是極好的。”
天乾逸羽接過少女的話,道:“所以,你便在原有劍舞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調整?”
“恩,是這樣沒錯。”玄樂涵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詢問道:“你覺得如何?”
“勉強還行,馬馬虎虎過得去。還得再練練。”
天乾逸羽别扭地偏過頭去,不自在道:“爲免過幾日在誕辰上出問題丢爲師面子,我還是在旁邊監督你練習吧。”
說罷,也不等玄樂涵回答,他徑自走到某樹下,輕輕一躍,坐到樹幹上。
見少女呆愣着不動,天乾逸羽沒好氣道:“笨徒弟,你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練習啊!”
玄樂涵嘴角輕抽了抽,好半晌,搖搖頭,不再理他,隻自顧自地繼續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