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陰差陽錯這一關,周适終于可以登上輪回之眼所在的高台,陰差陽錯二人也跟在後面,三人很快就爬上了數十米高的峭壁,來到了一個數十米見方的高台上,那道光柱就在高台的中央,白光耀得人眼都睜不開,周适眯着眼,隐隐可以看到有四個白衣老者分坐在光柱的四周。
“老陽,這小子也能上來,你們沒放水?”其中一個白衣老者有些不信的問道。
“我們确實盡力了,他内力驚人,身法,步法和防禦都很強,唯一不足的是攻擊較弱,我們拿不下他,他卻可以耗死我們。”陽錯沉聲道,他說的确實是事實。
“既然你們夫妻的陰陽雙璧都打不過,那我們四個老家夥也就不獻醜了。小子,你出去之後,好自爲之,記住自己是人,不是狗。”那白衣老者上下打量了周适幾眼,随即就把頭轉回到光柱上。
“把生死券捧在手上,直接走過去就行。”陽錯老頭提醒道。
“你們真的不走嗎?”周适又不甘心的問一句。
“我們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習慣了這裏的一切。”陽錯老頭搖搖頭。
周适轉過頭,看向高台外,下面站着很多人,遠遠的看着就像是一隻隻小螞蟻一樣,他們都擡着頭,看着光柱的方向,顯然是在關注着這曆史性的一刻,想必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能從這裏走出去了。
在這個詭異鐵血的虛拟世界,周适學到了不少,其中最大的收獲就是知道寸勁可以用到步法和防禦上,這讓他速度和物理防禦上提升很大,攻擊力也提升到無日城吳天尊那種層次,如果正面對戰的話,他有把握擊殺吳天尊,如果再遇上毀滅者,他自信能在幾招内弄壞一個,并在它自爆之前避開爆炸的沖擊。
總而言之,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磨砺,周适已經步入頂級宗師的行列,生存能力大增,就算遇到了幾個毀滅者圍攻,也有把握活下來。
獲得了很多,失去的東西也不少,周适準備用來壓箱底的底牌《達摩閉息功》暴露了,以後想再攢一份智盟不知道的底牌就更難了。
帶着重奔自由興奮和忐忑,周适走向了那道光柱,很快,他手上的生死券就被滾動的光柱卷飛,一點點的飄散在光柱中,接着是他的衣服,他的頭發,他的手......
周适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的撕碎成最小的分子狀态,好在這個過程并不痛苦,他嘗試着動用算力去分析這個分解的過程,其中還真發現不少有趣的規律,而随着他的胸口和大腦被分解,他就失去了調用算力的能力,整個人進入了詭異的漂浮狀态,慢慢的墜入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上載基地外,金木水火四人已經守了整整五天,水棄有好幾次忍不住要沖進基地去,都被木蘭攔下來了,金仁則把這裏發生的事态向盟主師父彙報了,得到的命令是相機行事,如果事不可爲可以撤退。
木蘭早在兩天前就主張撤離,火原也認爲幹守着浪費時間,金仁也覺得該去幹點有意義的事,隻是水棄一再堅持,他們才同意等足一個星期。
“滴滴滴...”藏身在暗處的金仁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警報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上面有四個紅點,他忙按下一個小按鈕,然後整個人像豹子一樣快速的飛奔。
金仁奔出了大約十公裏,才鑽進一個廢棄的民房裏躲起來,很快,木蘭和火原也到了,他們見面之後,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啊,水棄呢?她怎麽還沒到,她速度并不比我們慢的。”金仁發現少了一個人。
“我已經通知她了啊,她也帶着預警器,不可能不知道毀滅者來襲啊。”木蘭急道。
“她,不會是...”火原皺着眉,水棄的速度比他們更快,他們都成功脫身了,沒理由她逃不掉,難道是,她沒逃?故意讓毀滅者捉住,然後混進基地去找周适?
“該死!小棄那死腦筋的毛病肯定又犯了,也不知道那姓周的小混蛋有什麽好,值得她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木蘭也想到了這一點,又氣又急的罵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們在這裏呆着,我回去偵察一下。”金仁腦子有點大,如果隻是弄丢了周适這個外人,他還可以選擇放棄,現在連水棄師妹都弄丢了,他作爲一隊之長兼大師兄,回去可沒法交代。
“不行,要去一起去,遇到了毀滅者也能有個照應。”木蘭忙道,她也不能丢下水棄不管。
金木火三人又分成三路往上載基地跑,好在此時天色已晚,他們可以借助黑暗的掩護,一路上也沒遇上毀滅者,他們在基地外偵察了一會,甚至都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迹,顯然水棄是自動投降的。
“老金,我們要不要硬闖?”三人在基地門口不遠處彙合,火原直接問道,水棄很可能就被捉進這個基地裏了,現在硬闖進去,或許還能把人救出來。
“闖吧,如果救不回小棄,我都沒臉回去見師父了。”木蘭咬牙道。
“哎,闖吧,現在隻能拼一把了。”金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像隻豹子一樣向基地的入口沖去。
金仁這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電子監控内,圍牆上架着的機槍就開始射擊,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金仁借助着停在門口的那些押運車作爲掩護,倒也很順利的沖到了入口處,揮舞着大鐵棍子将向他撲來的機器人打爛。
木蘭和火原也同時出擊,他們一左一右向兩邊的圍牆沖去,從射擊的死角跳上圍牆之後,将一台機槍擰轉方向,向臨近的機槍掃射過去,破壞掉了圍牆上的火力點。
“嗚嗚...”的警報聲響遍整個上載基地,火原擰下機槍從圍牆上跳進基地,迎面就遇上了無人機的圍攻,他一邊急奔閃躲,一邊用機槍掃射,好不容易才把那讨厭的無人機打下來,這時陸續有武裝機器人沖出來,它們都裝備了機槍,對着火原一通亂射,火原隻能躲到一個掩體後。
火原這邊進展不順,木蘭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已經被武裝機器人逼到了一個死角,而金仁則更倒黴,他剛解決掉大門口的幾個機器人,基地内就沖出兩個毀滅者,它們一左一右對他進行圍攻。
基地外警笛大作,基地内部也是紅燈閃個不停,一隊白色機器人推着一輛小車奔向一個庫房,庫房内立滿了玻璃艙,每個玻璃艙裏都注滿了藍色的液體,隐隐能看到裏面有人,其中一個玻璃艙内的藍色液體在急速下降,露出一個清晰的人形。
藍色液體全部流完,玻璃艙的大玻璃罩繼續上升,艙中那人則倒在地上,白色機器人蜂擁而上,将那人擡到小車上,正準備将他的手腳都固定在小車的金屬圈内,這時那人猛然睜開眼睛,整個人一躍而起,對着那些白色機器人就是一通猛擊。
白色機器人顯然是負責做實驗的,戰鬥力爲零,很快就被大卸八塊。這人就是剛剛被算力喚醒的周适,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雙腿,又四下看了看,連塊布都找不到,隻能光着身體向外走。
周适剛走出這個滿是玻璃艙的大庫房,迎面就看到兩個毀滅者,它們一左一右向他撲來。周适猛的一揮拳頭,打到左邊的毀滅者的手部關節上,咔擦一聲脆響,那毀滅者的一隻手掌就變得軟塌塌。
“靠,真疼啊!”周适咧了咧嘴,剛才他打出這一拳,威力跟在虛拟世界裏打出的差不多,可是現實中的肉拳傳回來的痛感卻是倍增,同時他還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過現在周适也沒有時間分析其中的原因,他身體向下一滑閃過另一個毀滅者打來的重拳,同時一腳重重的踢上那個毀滅者的小腿關節處,又是咔擦一聲脆響,那個毀滅者身形一條腿失去支撐,有些不穩了。
一次交手,兩人毀滅就一斷手一斷腳,不過它們不知道什麽是疼,更不知道什麽是害怕,所以它們調整了一下戰鬥姿态,再次向周适圍攻過來。
周适一個掃蹚腿,就把那獨腿毀滅者掃倒,然後從它的身側繞到另一個毀滅者的身後,一拳重重的打到它的後心上,那毀滅者正要将頭和手轉向來對付他,他又一把捉住那條碎腕的機械臂,猛的一拽,整條機械臂的關節就全部被拉裂。
“靠,這樣都撕不開外皮膚,這超級碳纖維堅韌得有點變太啊。”周适罵了一句,繼續像泥鳅一樣閃到倒地未起的那個毀滅者腳下,捉起它的一條腿,将它掄起來,向那個獨手毀滅者砸去。
兩個毀滅者撞到一起,它們居然詭異的進行了合體,獨臂毀滅者将那獨腿毀滅者抱在身前,兩個毀滅者變成一個三腿兩手的合成怪,繼續向周适發動攻擊,三條腿呈品字形,這使得它們下盤更穩,而兩個腦袋一個向前一個向後,讓它們的視野更廣,反應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