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就曬日光浴,也不塗防曬油,遲早要曬成黑人。”上午十點多,穿着一條褲衩的周适從海中拎了一條石斑魚回來,就看到水棄趴在泳池邊睡懶覺,還穿着比較保守的浴衣,連肚臍都沒露的那種,不過看起來還算是很養眼的。
因爲初來乍到,昨晚兩人并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決定先休息一晚,早上起來的時候,周适見水棄還沒起床,自己下海遊泳兼捕魚去了,他長這麽大,還真是第一次住海邊别墅,當然要玩個夠本。
“你還有臉說我,我起來的時候發現你連個鬼影都不見,原來是去摸魚了,真是個大吃貨,摸了這麽久才摸到一條醜八怪,你也太沒用了。”水棄懶懶的擡了下頭,鄙夷了看了周适手中的醜魚一眼,一點動身的意思也沒有。
“哎,沒辦法,魚都讓那些放絕戶網的漁民撈光了,我也是跑到幾海裏才找到這一條,湊合着吃吧。”
“整天就知道吃,婦女綁架案,你有計劃沒有?”水棄沒好氣的問道。
“先吃飯,吃完了去逛下街,這種事情可以慢慢來,不着急,反正被綁架的又不是我們的人。”周适風清雲淡的說道。
“正事不幹,整天就知道摸魚。”水棄沒再理會周适,繼續睡她的懶覺。
自從跟着周适一起出任務,水棄就懶得動腦子了,以前她還能搞些一石兩三鳥的計劃,現在什麽計劃都沒有,全聽周适的安排,淪爲一個打手的角色,這樣下去腦子遲早未老先衰,周适覺得應該多給她吃點魚補補。
周适在廚房裏倒騰了一陣,就把魚給蒸好了,水棄聞到了香味,終于舍得起身,周适哄她嘗了一口之後,她就開啓護食模式,一條魚都讓她吃光了,周适隻搶到吃剩的魚頭。
吃了早午餐,換上一身不起眼的休閑裝,爲了不引人注目,水棄特意戴了一頂沙灘帽,蒙上一條黑紗巾,基本上看不出她長什麽樣了,周适則戴上一副風騷的大墨鏡,再配上租來的古董級大切諾基,看起來就像是個官富二代。
坐在副座上,一發車水棄就有些後悔跟周适同乘一車了,這小壞蛋開車太可怕了,速度快不說,還總愛超車,在本就混亂的車流中左突右沖,好幾次都快撞車了,吓得水棄的手還死死的握着門把,做好了不對勁就跳車的準備。
擔驚受怕的竄行了三四公裏,周适終于把車停下,她那砰砰亂跳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心裏暗暗發誓,好後打死也不坐這小瘋子開的車,哦不,以後再也不讓這小瘋子開車,免得把他自己也作死了。
“你小子還信教?”下車看到旁邊的一座天主教堂,水棄一臉鄙夷加不解的看着周适,這小子殺人不眨眼,說謊不打草稿,做壞事還心安理得,根本就不是一個有信仰的人。
“我不信,不過這個國家的人信,家人失蹤了,警察又不管,最後隻能來求神了。”周适低聲解釋了一句。
“神佑衆生,聖女瑪麗亞已經降臨,不要爲迷失的姐妹們擔心,她們将在聖女的天國得到永生。”教堂門中果然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一個戴着十字架的中年婦女一邊大聲的宣講着,一邊發着傳單。
因爲被西班牙殖民數百年,菲國國民大多信奉天主教,對于聖母瑪麗亞也是尊崇的,不過那中年婦女宣稱的聖女瑪麗亞又是什麽鬼?聖女的天國又是什麽鬼?天主教中天國不是天神的國度嗎?
周适心中質疑了幾句,同時把那個中年婦女當成是神棍騙子,不再理會,不過她的言行倒也能蠱惑一些無助的信衆,他們紛紛學着她的樣子,一邊在胸前畫十字,一邊誦念聖女之名。
周适領着水棄穿過那些愚信的人,直接進了教堂,這時并不是禮拜時間,教堂裏卻還是有不少人在祈禱,同時也有一些人在輕聲交流,大多臉上都帶着濃濃的恐懼和擔憂,其中不乏年輕的女性。
“兩位,有什麽可以幫助到你們的嗎?”周水二人剛進門,就有一位神父迎上來,用英語打着招呼。
“我們是華新社記者,想調查這裏發生的婦女失蹤事件,并做出一個全面的報道,不知道你們這裏有會說華語的信衆嗎?”周适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問道。
“調查婦女失蹤事件?這可是很危險的,不久前就有一個外國記者想要調查,結果...哎,神啊,請你降下神罰,懲罰那些撒旦的信徒吧。”神父劃了個十字,祈禱道。
“神父不用爲我們擔心,我們有自保的手段,隻要找一個熟悉當地語言和華語的翻譯,最好是與失蹤事件有關聯的人。”周适又道。
“好吧,我替你們問問,願神保佑你們。”神父劃了個十字架,就匆匆離去。
“我們真的是記者?”見神父都被周适唬得一愣一愣的,水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在教堂裏,當着神的面對神父說假話,真是沒有什麽壞事是這個小壞蛋不敢做的。
“我當然是記者,你是我的助理,齊助理,我有點渴了,快去給我買杯咖啡。”周适笑眯眯的使喚起水棄來。
“滾,你才是助理。”水棄踩了周适一腳。
很快,神父就帶着一個年輕的女孩過來了,她的面孔看起來有點像華裔,眼睛紅紅的,想必是有家人失蹤了,不是母親就是姐姐之類的,正是周适要找的最佳魚餌。
跟神父道了謝,周适就領着那個叫玲玲的華裔女孩離開了,據那女孩哭訴,她的姐姐晶晶不久前被綁架走,至今杳無音訊,家人報了警,可是警察根本就不管,她隻能來教堂向神求助。
周适把這個可憐的女孩領到最近的酒店,先點了一份午餐給她,然後跟她說起自己的計劃,當她聽到晚上要出去當誘餌時,吓得臉都白了,連連搖頭。
“哎,你知道你們國家爲什麽黑幫橫行嗎?就是因爲你們這些自诩善良的人都很怯弱,不敢抗争,我隻是讓你在街上露個面,引誘人販子而已,都沒讓你去拼命,你這都不敢,難怪你們被黑幫欺負的死死的。”周适開始恨鐵不成鋼。
“你,你們真的會保護我?”玲玲還是有些怕怕的問道。
“這位是我請來保護我的女保镖,頂級的殺手,隻要讓我找到那些人販子的行蹤,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據點,說不定很能把你姐姐救出來。”周适看了水棄一眼,水棄扁扁嘴,耍酷一樣的拿起一個鋼勺子,單手捏成一團,這下玲玲就信了。
“我,我可以幫你們引誘人販子,我隻有一個要求,教出我的姐姐。”玲玲決定賭一把,畢竟她也知道,現在找誰也不管用,求神更沒用。
“好,我在酒店開了一個房間,你現在先休息一下,晚上八點,我們來接你,到時候表現得正常一點,一定要把人販子給引出來,至于安全的問題,我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周适鄭重的說道。
安頓好了玲玲,周适就領着水棄去逛街了,菲國這種連工業都沒有的失敗國家,自然也沒有什麽特産是值得買的,不過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水棄也爲例外,她挨個商店逛過去,看到什麽都想買,周适雙手很快就被十幾個大小包給占滿了。
一直逛到下午五點多,東西已經把大切諾基的後座都堆滿了,水棄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當然了,這些東西裏有不少是爲了今晚的任務準備的,高跟鞋,連衣裙之類的,都是給玲玲買的,水棄平時根本就不穿這些東西。
回程的路上,水棄堅持不讓周适開車,結果她在混亂的車流中被擠得寸步難行,花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回到别墅,兩人看時間已經不多了,匆匆換上黑色皮衣,帶上武器,周适開大車,水棄騎摩托就出門了。
八點晚,周适在酒店門口接到了換好了裝的玲玲,載着她到了貧民區的邊緣,并把她放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裏,同時叮囑道:“記住了,你現在是一個迷路的華國旅客,見人就用華語問路。”
玲玲重重的點了頭,裝成迷路的華國人對她而言并不難,當然了,周适也隻在落後國家用這一招,如果是在華國境内,這一招肯定是沒用的,因爲華國境内基本上都數據化了,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商鋪,都能在導航上标示出來,而且就算不會看導航,隻要攔下一輛自動智能電動車,說出要到的地名,它就能把人帶到,人根本就不可能迷路。
玲玲的僞裝表演做的不錯,很快,就有兩個又矮又瘦的男人盯上了她,并以主動爲她帶路爲由,将她領進了一條無燈的黑巷,然後一個人拿出沾了迷藥的布捂住玲玲的鼻子,一個人拿出黑布袋把被迷暈的玲玲套裝進去。
兩個人販子正要擡着獵物離開,這時兩枚飛镖從暗處射來,他們連反應都沒有,直接就被飛镖打中了手臂,疼得他們正要哇哇叫,他們身後就出現了一個人,一拳一個把他們打暈。
很快,那兩個人販子就被擡上了大切諾基的後備箱上,昏迷的玲玲被扶上了後座,水棄騎着摩托在前面開路,大切諾基拉着人出了城市,來到無人的亂葬崗。
一個人販子被周适拎出來弄醒,他說的是本地土語,哇哇的根本就聽不懂,這時玲玲已經被水棄喚醒,正心有餘悸的看着那人販子。
“用華語翻譯一下。”周适沒廢話,直接讓玲玲翻譯。
“他說他是鳄魚幫的人,讓你快放了他,不然...”玲玲翻譯道,至于後面的威脅,她沒敢翻譯。
“鳄魚幫?”周适記下這個幫派名,沖玲玲道:“問他幫派有多少人,總部在哪裏?捉了人之後又送到哪裏?”
玲玲照原話翻譯成土話,那個人販子哇哇大罵,周适不用聽翻譯也知道他不肯老實招供,拿出一枚銀針在他的腋下插進去,頓時空曠的亂葬崗裏響起了鬼哭狼嚎的叫聲,把一旁的玲玲吓得連連後退。
“再問一遍。”那個人販子被折騰了五六分鍾,周适才将銀針拔出來,此時的人販子已經全身脫力的倒在地上,看起來像是一條落水狗。
這種小混混級别的壞蛋,根本就沒有什麽忠義可言,很快就倒豆子一般全招了,鳄魚幫是馬尼拉東區的一個中型黑幫,主要從事販槍販毒和販賣人口,幫衆大約有四五百,總部設在東區的一個工廠裏,小喽啰捉到女人後就送到總部,湊足一定數量後,總部每隔一段時間就送走。
小喽啰們每捉到一個女人,就能分到三萬比索的賞金,除了專門找落單的女人之外,他們也會給那些賭鬼酒鬼和毒蟲放貸,然後逼他們用老婆女兒來還債,總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至于女人的質量倒也沒有什麽要求,隻要還是在育齡的都要,十六歲到四十歲之間不管美醜,甚至連盲人瞎子斷手斷腳的都無所謂,這根本就不是代孕那麽簡單了,周适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名詞:繁殖。
人類生育後代,雖然也是在繁殖,但是并不隻是單單爲了繁殖,實際上人類一直很重視優生優育,健康的男性和健康的女性結合,目的是生下健康的後代。而繁殖則是追求生育的數量,質量上并不做要求。
“智盟爲什麽不計質量,隻計數量的繁殖人類嬰兒?”周适在心裏打了一個問号,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這事就是智盟所爲,不過除了智盟,周适也想不出有誰有這麽大的能量來做這種事情,更别說掩蓋這種事情了。
“難道,這跟所謂的靈魂渲染有關?”周适很快就回憶到自己幾個月前在那棟别墅裏看到的監控,幾十個小孩被關在小房間裏,當時看到一個名詞讓他印象很深刻:靈魂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