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适是早上才回來的,他回來後就躲進另一間木屋裏倒騰着什麽,并沒有像小棄期望的那樣馬上去調教那一批救回來的囚徒,她去敲了一次門,見他忙着調試那台醫用機器人,隻能耐着性子再等等了。
一直等到天黑,周适終于從小木屋裏出來,拎着一個收音機來到關着那十幾号人的木屋裏,玲玲一看到他,就大喊大叫的沖過來打人,周适一巴掌就把她按回到地上,然後将收音機的聲音調大,裏面正播着一條新聞。
周适面無表情的坐在這些人面前,等新聞播完了,他又拿出一台手機放在桌子上,冷冰冰的用英語說道:“各位,新聞你們都聽到了,在官方的聲明裏,你們已經死了,被炸成灰了。”
“是你,是你害死我們,所有人的!”玲玲怒目直視周适。
“住嘴!你個沒腦子的爛貨!導彈是我發射的嗎?自己懦弱,不敢去找發導彈的人,隻敢怪罪救你的救命恩人,就是你們這種不明是非,恩将仇報有爛貨太多,你們國家才這麽爛!”周适暴喝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想說如果不是我煽動你們,你們也不會去圍攻鳄魚幫總部,就不會死,是吧?!哼,你不但是爛貨,還是沒種的爛貨,整天在教堂時哭哭啼啼,姐姐被綁架了,多慘多慘,可就是不敢有所行動,自己不想犧牲,整天幻想神啊,強者啊幫你把姐姐救回來,如果我是神,我也唾棄你這種爛人!”
“你這種爛人我見得多了,整天就知道賣慘,就知道責怪别人,卻從來不肯動一下腦子想想,自己爲什麽這麽慘。你們這麽慘,是你們活該,是因爲你們爛泥扶不上牆,黑幫壞人們不蹂躏你們蹂躏誰啊?”
“别不服,你們就是爛貨,個體軟弱無能,合起來也是一群無組織無紀律的烏合之衆,明明攻下了基地,還傻乎乎的在原地狂歡,明明救了人,還不知道把人轉移,明明已經有人示警了,還不肯撤退,你們這種垃圾人,活該被炸死。”
周适把那十幾個人罵得狗血淋頭,個個都低下頭,不敢再看人,他才一指桌上的手機,道:“現在我給你們這些爛貨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們可以用這個手機報警,向警察舉報我,或許可以戴罪立功。”
“不過,你們國家這些爛警察,肯定捉不到我,最後我走了,這裏又恢複到以前的樣子,黑幫繼續肆無忌憚的綁架,你們除了賣慘之外,一點辦法也沒有。當然,我跟你們說這麽多,希望你們當中還有帶種的人,敢于面對自己的劣根,敢于跟自己軟弱的過去割裂,敢于變強,敢于鬥争的人。”
“這個手機我會一直放在這裏,你們随時都可以選擇拿起這個手機報警,不管你們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不會對你們怎麽樣。”周适說完,起身離開,出屋的時候連門都不關。
水棄一直坐在木屋頂,她看着周适罵人,覺得他罵人的樣子也是很帥氣的,周适出來後,沖她打了個響指,她有些擔心的指了指下面,周适還是堅持要她下來,她最後隻能不情不願的跳下來。
“你真的不怕他們報警?”離木屋遠了,水棄不無擔心的問道。
“這是一次必要的考驗,對我們而言,人多人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是否可信。”
“那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報警?”
“你說呢?”
“我覺得玲玲很可能會報警。”
“别人我不敢說,不過那個玲玲絕對不會,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
“你總是想占人便宜,我才不跟你打賭。”
“真的不賭?我要是輸了,就把我的潛行術教你。”
“要是我輸了呢?”
“我也把潛行術傳給你,不過你每天要親我一下。”
“滾!”水棄捶了周适一拳,不過他這一翻插科打诨,讓她也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木屋内,十幾個人面面相觑,然後彼此低語起來,他們沒敢說英語,而是用土話輕聲交頭接耳,玲玲突然站起來,走向那張桌子,所有人都盯着她看,而且都屏住了呼吸,整個木屋鴉雀無聲,死一般的靜。
玲玲拿起手機,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她重重将那手機砸到桌子上,直接砸爛,然後一聲不吭的坐回到地上。
“我赢了,我就說那個玲玲不會報警。”一棵樹上,周适看着木屋裏發生的一切。
“我又沒同意跟你賭。”坐在一旁的水棄忙道,不過她不得不佩服周适的眼光真準。
“好了,該幹活了,現在該你出場,你把那個玲玲帶去做經脈強化吧,她一個女人,我不好在場。”周适笑了笑,也沒得寸進尺,畢竟小七姐姐現在心情還是很沉重的。
“不就是紅臉白臉嗎,我懂。”水棄笑了笑,突然貼過來在周适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從樹上跳下來,逃也似的走向那個木屋。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周适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歎了一句,然後哼起了得意的小調,繼續在樹上當哨兵。
很快,玲玲被水棄領進了另一個小木屋,沒多久,木屋内傳出慘叫聲,吓得隔壁木屋裏的人都瑟瑟發抖,個别人沖出木屋想要逃,不過他們還沒跑出幾步,腦袋上就會被飛來的野果打中,直接被吓得退回到屋内。
慘叫聲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水棄才從木屋裏出來,迎面就看到周适似笑非笑的站在對面,她還是有些臉紅的低下頭。
“晚上我值夜,你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有得你忙了。”周适在她的頭發上撩了一下。
“嗯。”水棄本以爲周适是故意來邀功求賞的呢,結果什麽都沒做,這讓她忐忑的心平複下來,同時她也暗暗的覺得有些莫名的失望。
帶着這複雜的心緒,水棄回到自己的房間,直接倒在床上,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起伏的心緒平靜下來,這時她才發現房間裏帶着淡淡的檀香,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床邊擺了一個小香爐,香氣就是從中飄出來的,她頓時感到特别的暖心。
“小壞蛋,居然偷進女人的房間。”水棄低聲罵了一句,抱着新換的枕頭親了一下,然後舒舒服服的在床上打了幾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