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投鼠忌器來形容此時貨輪上的狀态最是貼切,周适和水棄就像兩隻老鼠一樣,在貨輪的各個關鍵地方亂跑亂跳,負責追捕他們的毀滅者礙手礙腳,十成的戰力發揮不出三成來,而周水二人則肆無忌憚的出招,根本不在乎打壞東西。
實際上,以周适的實力,打壞那七個毀滅者不是什麽難事,不過他的目标是熬時間,所以就這樣溜着那七個毀滅者。原本應該是貓捉老鼠的,現在卻演變成了老鼠溜貓,這場面怎麽看怎麽滑稽。
水棄的體能和内功不像周适那樣宏厚,溜了兩個小時就累了,周适找了一間小黑屋讓她休息,他則在門前狹窄的過道裏跟那七個毀滅者纏鬥起來,毀滅者怎麽也突不進來,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這種玩笑似的打鬥持續了兩個來小時,聖女瑪麗亞自然看出了周适的意圖是拖延時間,下令毀滅者速戰速決,不用考慮附帶損失,可是毀滅者實力比不上周适,最終也隻有被溜着玩的份,而她又無法親自出馬,所以隻能看着幹着急。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聖女瑪麗亞,她突然下令一個毀滅者撲上來抱住周适,同時啓動自爆,周适發現情況不對,速度和身法全力爆發下,閃電般的從那個毀滅者的眼前溜走,并藏到了另一個毀滅者的身後。
劇烈的爆炸将狹窄的過道炸成大坑,周适以另一個毀滅者爲盾,擋住了大部分爆炸沖擊波和碎彈片,不過熱浪和沖擊波還是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震碎,并在他的皮膚上烙下一片片熾燒的紅印。
“靠,用得着這樣嗎?”周适從那個被他當成人盾的毀滅者身後竄出,因爲那個毀滅者看樣子也要爆了。
他娘的,智盟那些怪胎果然是不能用算力來算計的,這個聖女瑪麗亞一看事情不順,不是發導彈就是讓毀滅者自爆,根本就不考慮代價和後果,行爲跟瘋子無異。
被第二次爆炸波掀飛的周适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怎麽就是記吃不記打呢?居然還以爲自己可以預測智盟那些怪胎的行爲,這真是在同一個坑裏連栽兩個根頭,愚不可及!
“跳船,逃!”周适大喝一聲,他可不敢跟那個聖女瑪麗亞玩什麽心計了,先逃命再說吧。
“你們逃不掉了,再給你一次機會,殺了那個影盟的女人當投名狀,我依舊讓你成爲我的手下。”這時聖女瑪麗亞略帶得意的聲音響起。
“嘿嘿,你真的覺得自己赢定了?”周适突然陰笑起來。
“我可以輸十次百次,你卻一次都輸不起,所以我肯定是赢定的。”聖女瑪麗亞得意的笑道。
“哈哈哈,你自信得有點過頭了。”周适突然主動撲向一個毀滅者,雙眼直接貼到了它的雙眼上,随即輕歎一聲:“來吧,吃我一顆算力炸彈!”
“裝神弄鬼也...”聖女瑪麗亞正想譏諷周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從那個毀滅者的雙眼進入它的基帶芯片,再由它的基帶芯片向外發射,而遙控這個毀滅者的聖女瑪麗亞首當其沖,她像是被閃電擊中了,原本正要說出來的話,變成了一串雜聲,那些原本由她控制的毀滅者也都瞬間僵立在原地。
周适趁着所有毀滅者都當機的空當,沖向水棄藏身的房間,拉着她就沖出來,找到一個被炸開的口子放外跳,落水之後沉入海底,從海底潛行逃離。
“媽的,又沒了一張底牌!”周适心裏恨恨的罵了一句,這一招是他上次在煉獄裏穿過輪回之眼時偷師來的,他那時發現算力本質上就是信息團,這些信息團可以通過眼睛射入大腦,也可以眼睛反向發射出去,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偷偷的練這一招,準備在與智盟對戰的必死時刻保命用,沒想到現在就用了出去。
而爲了做出那個所謂的算力炸彈,周适也耗掉了數千EB的算力,現在他的算力值已經掉到五千EB以下了,這些消耗掉的算力可沒辦法再補充,這一次真是虧掉了老本!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這樣,小爺我甯願一開始就藏在地下當個烏龜。”周适悔得腸子都青了,同時心痛得無以複加,因爲他雖然從那個聖女瑪麗亞的手上暫時逃脫了,但是接下來還是要藏到地下去烏龜。
水棄并不知道周适的心裏活動,她見他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以爲是他受了傷,忙将他的全身檢查一遍,并沒有發現什麽出血口,隻是當她的目光掃向他的大腿根時,忍不住把臉挪開,同時也因爲緊張而張嘴,結果嗆進了很多海水。
兩人從海底再次逃回到地下排水道,水棄吐出了一堆海水,然後有氣無力的對周适道:“還,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這裏也沒有衣服啊...”周适無奈的搖搖頭,苦笑道:“再說了,這裏黑乎乎的一片,也看不到啊。”
“離我遠一點。”雖然在黑暗中,不過水棄的腦子裏還是不停的閃現着她剛才在海底看到的周适那光着身子的樣子。
雖然水棄以前沒少看到男人的屍體,甚至裸體都看過,不過那些男人在她的眼裏那是跟不長毛的猩猩沒什麽兩樣。可是周适不一樣,他跟她抱在一起睡過,在她的潛意識裏總算是被歸爲男人這一概念了,所以她現在才對他有男女之妨。如果換了是别的男人,在她的面前光着身體,她早就把他當色狼拍死了。
“哎,這一次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丢了底牌,損失了大量算力,好不容易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救回來了,結果被無情的遠遠推開,周适心裏真是百感交集,當個男人好難啊!
兩人一前一後在黑暗的地下穿行,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下水井口,周适讓水棄在下面等着,他爬出去找衣服和食物。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外面基本上沒有什麽行人了,他這個全身都是污泥的人突然出現,沒引起注意。
潛進一個無人在家的小别墅,周适跳進泳池裏把自己洗幹掉,然後換上了别墅主人的衣服,冰箱裏的食物和礦泉水都被他掃進背包裏,臨出門的時候,他的童心大起,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潛進别墅區的那個變态的小心願,忍不住在門口多站了一會,留下到此一遊的證據。
再次回到地下世界,周适發現水棄并沒有在原地等着他,喊了幾聲都沒人應,心裏不禁更加郁悶,這冷小妞,這個時候還跟小爺我玩失蹤,一會非打她屁股不可!
水棄确實是想躲起來,跟周适分開,不用一起冒險,可是她這個地下世界的新手,哪裏玩得過盲區出身的老油條,很快,她藏身的地點就被周适找到,人被拉出來後,屁股上還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啊,你,你...”水棄有些委屈,畢竟這麽大,還第一次有人打她屁股。
“都說了讓你在原地等我,你偏不聽,是不是想丢下我自己跑路啊?門也沒有!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準你亂跑。”周适有些霸道的說道。
“鬼,鬼才是你,你的女人。”水棄低聲嘟哝了一句,不過屁股上火辣辣的感覺讓她很是心虛,低着頭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做了錯事被捉到的小孩子。
“先洗洗,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說不定什麽時候又要有一場惡戰。”周适将背包交給水棄,自己隻拿了幾塊面包到拐角處坐下幹啃。
周适并不知道他那個算力炸彈能起效多久,不過他也不是一無所得,在發動那次偷襲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奇異的景象: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金發小蘿莉張開大嘴驚叫着,吓得當場尿了褲子。
“難道,那個金發小蘿莉就是聖女瑪麗亞的本體?”周适一邊啃着面包,一邊發揮着聯想,如果聖女瑪麗亞的本體真的是一個小蘿莉的話,那她的種種瘋狂的行爲就可以解釋了,小蘿莉争強好勝,跟人下棋輸了,直接揪桌子再正常不過了。
周适現在可不敢去驗證這個聯想是對是錯,不管那個聖女瑪麗亞因爲什麽而瘋狂,不改變她是個不好惹的瘋子這一事實。
“怎麽了,還生氣?”水棄已經用水沖幹淨了全身,見周适一聲不吭的坐在拐角那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過來問道。
“沒有,我剛才心情不太好,下,下手有點重...”周适也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他打的那一巴掌确實有些重了,他可不想讓水棄覺得他是一個欺負女人的家暴男。
“哼,你還好意思說,打,打人家那裏不好,偏偏要打,打那裏...”水棄更加委屈了。
“是不是真的打疼了?哎,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要不,你坐到我的腿上。”周适不由分說,一把将她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水棄有些不好意思的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的坐進了他的懷裏。
“你說,我們這一次還能活着逃出去嗎?”兩人抱坐了一會,水棄才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