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暫時不要修煉内功,先熟悉現有的實力,寸勁練過沒有?”這天上午,周适開始給窦倩開小竈,一對一進行指導,看在别的營員眼裏,都是羨慕嫉妒的,不過窦倩則心有戚戚,因爲眼前這個人是一個工作狂,肯定也是一個修煉狂,跟他學藝,進步神速是必然的,但是一旦跟不上他的進度,恐怕馬上就要被開革。
因爲,狂人的眼裏隻有狂人,容不下任何庸人。窦倩并不傻,這點邏輯推理能力還是有的,不過她現在既然上了狂人的船,也隻能拼命向前沖,因爲她也沒多少退路可言了。
“練過,現在勉強入門。”窦倩如實說道,經過昨晚那一次拜訪,她對周适的那一點莫名的好感就全部煙消雲散了,現在隻有單純的師生關系。
“現在演練一下。”周适一指身前的大半桶水,窦倩也沒廢話,運功于掌,然後猛的一掌拍下去,水桶中的水被震起近半,不過落下的時候有不少散到了桶外,這表明她并沒有真正入門。
“寸勁的本質是力量疊加,瞬間爆發,你剛才手掌本身的擊力與内力爆發并不同步,沒有達到疊加的效果,應該這樣...”周适話音未落,手掌就慢慢的向水桶拍去,這落掌的速度很慢,窦倩可以看清每一個細節的變化,而在手掌擊到水面的瞬間,力量全部爆發,半桶水被打出了三分之二,而且飛起一米來高,落下的時候一滴也沒灑出來,足見功力精深。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窦倩連忙點頭,如果連慢動作都沒看清楚,那她就是蠢材了。
“照着練,練成之後找個人實戰一次。以後每練成一項功夫,都要找人實戰,因爲實戰才是最好的檢驗。”
“是。”窦倩應了一聲,眼睛不由的瞥了那些同門一下,她心裏門清,自己想快速進步,想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周小狂人會以狂人的标準來要求她,自然會讓她不停的向人發起挑戰。
窦倩獨自一人拍了兩個小時的水,總算是沒再濺到外面,這意味着她的寸勁終于入門了。然而她并沒有得到表揚,因爲周小狂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是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得找個人挑戰了。
窦倩走向在另一邊集訓的同門,然後在他們的身上掃視了一會,最後把目光定格在李艮的身上,李艮被她這眼神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
“李師弟,我要跟你文鬥一次!”果然沒好事,窦倩的聲音剛落,四周的同門都用詭異的眼神看向李艮。
“爲什麽是我?”李艮有些不解的問道,他這幾天沒少被姓周的點名嘲諷,現在連姓周的徒弟都來找他的麻煩,這針對也太明顯了。
“因爲你是軟柚子。”窦倩冷冷的說着,不過這激将法已經像耳光一樣打到對方的臉上了,李艮肯定是不能忍的。
很快,兩人就動手了,若論實力,窦倩還是差李艮一些的,雖然窦倩寸勁已經入了門,但是李艮的寸勁早就入門,現在快小成了,而且在内功和武技方面,李艮也比荒廢了四年多的窦倩要強上一些。
然而,窦倩身上多了一股李艮沒有的狂野氣息,出招時隻攻不防,占勢後乘勢而上,在氣勢上反而壓過了李艮一頭,李艮靠着深厚的内功和不錯的武技才勉強拼得平手,這丢人丢大了。而且兩人對打的時間越長,窦倩的後勁越猛,李艮則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周先生說的沒錯,你根本就不算武者,隻是一個武技練得不錯的花架子。”窦倩突然收手,扔下一句鄙夷的話,就跳出了戰圈。
這時李艮臉如豬肝,胸口劇烈的起伏,顯然是被氣到快吐血了,一旁看着的雷杏則一臉陰晴不定,因爲她現在跟李艮一樣,都是被姓周的點名嘲諷的人,下一個被窦倩挑戰的對像肯定是她。
“雷師姐,你可要小心了。”一個跟雷杏關系不錯的小師妹低聲提醒道。
“楊玲,柳珏,你們過來一下。”雷杏沉聲叫來了兩個跟她關系不錯的女武者,三人走到了無人的角落裏。
“雷姐,有事?”叫楊玲的女武者有些氣弱的問道。
“你們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拼一次?”雷杏陰沉着臉道。
“拼一次?雷姐,你,你的意思是去挑...”叫柳珏的瘦小女武者低聲問道,同時緊張的四下張望了一下。
“雷姐,木蘭師姐有令,不準我們...”楊玲也緊張的壓低聲音道。
“木蘭師姐是下過令,可問題是她護不住我們啊,也沒辦法讓我們快速提升實力,現在那個姓窦的廢人都跳起來了,接下來肯定要挨個把我們踩一遍,你們就甘心被人踩?”雷杏氣道。
“可是,那,那個周,周助教真的靠譜嗎?還有,萬一木蘭師姐責怪下來...”柳珏不無擔心的說道。
“你們到底拼不拼,不拼的話我一個人去,我和你們倆都是已經入營四年的師姐,如果實力還沒有大的長進,那就隻能肄業離開了,你們就甘心?”
“我,我們當然不甘心,可是,就怕那個姓周的不靠譜。窦師姐昨天的樣子有多慘,現在回想起來都毛骨悚然呢。”
“吃得苦中苦,放爲人上人,反正我是不想再當個陪襯一樣的師姐了。”雷杏扭頭就往隐營大門走,楊柳二女猶豫了一下,也跑着追了上去。
大約十五分鍾後,正在議院辦公的張劍就聽到了指名道姓的公然邀戰,他氣得走到窗口往外一看,三個隐營的女學員站在議院前的廣場上,不停的喊着:“張劍議員,可敢一戰!”
“姓周的混賬東西,欺人太甚!”張劍氣得将桌上的茶杯打飛,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周适對他的報複,兩天前是一個女瘋子,現在是三個,這擺明了要讓他出醜,如果他避而不戰,恐怕就要成爲整個議院的笑柄了。
張劍氣鼓鼓的下了樓,來到那三個女人面前,冷聲道:“是姓周的派你們來的吧?你們回去告訴他,要報複直管自己來,不要牽扯到不相幹的人。”
“我們是來挑戰的,無關報複。”雷杏冷冷的回了一句,她們還真的不是被派來的,而是被形勢所逼,不得不來的。
“哼,好一個無關報複,不是報複,這麽多議員你們不選,爲什麽偏偏選我?”張劍怒道。
“因爲你是軟柿子!”雷杏又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她身後的楊柳二人則忍不住對視起來,這,這不是窦倩剛用過的台詞嗎?這剽竊也太明顯了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找死!”張劍瞬間就被激怒了,抽出長劍就向雷杏猛攻過來。
此時張劍經過兩天的修養,精神已經恢複了,實力也恢複了九成以上,在暴怒的情況下,戰力提升了兩三成,一下子就壓着雷杏打,楊柳二人見雷杏落了下風,也馬上加入戰陣,三女對一男,亂戰成一團,引來不少人圍觀。
議院離議長院也不遠,此時正在議長院與人商談的黃藍紫也聽到了風聲,走到窗口一看,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好看了,又有三個營員出來挑戰,這意味着隐營已經被周适那小子給撬動了,接下來整個原子城恐怕都要被他撬動起來。
而更讓黃藍紫郁悶的是,作爲她幹女兒的水棄不但不管周适,居然還爲他打抱不平,上次木蘭就告訴她,說周适那小子口氣大得很,覺得自己可以當議長,那時水棄還主動幫腔,這真是女生外向的樣闆啊。
“真是胡鬧,我下去看看,别鬧出人命來。”黃藍紫跟另一個議長告辭,火急火燎的奔向戰場那邊。
被三個小女生圍着打,作爲老牌劍術宗師的張劍雖然還穩占上風,但是遲遲拿不下這三個女生,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的老臉真的已經丢盡了,他一發狠,用以傷換命的打法,頻頻劍行險着,直取三個女生的最要害之處。
雷楊柳三女畢竟實力不及張劍,又沒有窦倩的瘋勁,所以一直處在下風,而且越打身上挂的傷也越多,這樣下去肯定是打不赢的,她們現在都有些佩服窦倩了,窦倩可是一個人就敢來單挑張劍的。
“你們三個,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這時,趕來勸架的木蘭終于到了,她被氣得嘴唇的發抖了,說話的聲音也尖利無比,她沖入戰陣中,一個一個的将雷楊柳三女都打飛出來。
“木蘭,你這是私涉武鬥!上次我給你面子,忍了,現在你又來,難道你仗着是盟主傳人的身份,就一點規矩也不講了嗎?”這下張劍不樂意了,他已經被連着挑戰了兩次,兩次都是木蘭來攔着他不讓他下殺手,這偏架來得也太明顯了。
“營員私下出來約戰,這是她們年少不懂規矩,我代她們向你道歉,回去後我會對她們嚴加管教。”木蘭拱手道。
“好一個嚴加管教,上次是一個人來,現在是三個來,恐怕你再管教一下,下次就是五個,甚至是九個人來了。”張劍怒道。
“以後隐營不會有人來挑戰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誰敢違背,我第一個打死他。”木蘭也咬牙道,明明是那個姓周的壞蛋挑出來的事,自己卻要幫他擦屁股,這都是什麽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