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号船艙中,一個年輕的火炮助手搬來了一箱炮彈。
“秦老三,你搞什麽?我讓你搬開花彈,你給我搬上來一箱鏈彈幹什麽?”
當炮手師傅打開箱子,發現裏面全是鏈彈後,頓時就忍不住開口大罵起來。
這時候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就是再好的脾氣也難免無法壓制。
“師傅,我覺得我們可以用鏈彈把江上的鐵鏈打斷,所以我想試試……”
“你想試試?鏈彈的特性你不知道嗎?就算是垂直旋轉的鏈彈在射出去後,也會因爲陀螺效應快速變成水平旋轉。”
炮手師傅吼道:“請問水平旋轉的鏈彈,你怎麽用來切割同樣是水平狀态的鐵鏈?你個傻子還不快去趕緊再搬一箱炮彈上來。”
鏈彈,就是兩個鐵球中間用一根鐵鏈連接起來的炮彈。
這種炮彈射出去後會旋轉着打向敵人,主要作用是切斷敵船風帆以及打擊陸上的騎兵。
“師傅,我覺得隻要距離夠近,在鏈彈還來不及水平旋轉的時候,應該就能切斷鐵鏈了。”炮助朝炮手說道。
“好像也對。”聽到助手的話,炮手想了想,竟然沒辦法反駁。
“你說的對,這個辦法确實應該試試,你們看着這裏,我要去把這個辦法告訴張潮師兄。”
炮手朝幾個助手吩咐了一句,然後快速離開了炮倉朝甲闆而去。
“師兄,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張潮的耳中。
聽到這個辦法,張潮考慮了一下,也認爲非常可行。
“傳我命令,讓火炮裝填鏈彈,把那幾條鐵鏈給我切斷。”
“我要親自去操船,讓你們能夠更加方便射擊鏈彈,以我們和孫權水師的距離,最多也就隻有兩輪射擊的機會,能不能度過這次難關,就靠大家齊心協力了。”
這時候,張潮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快速來到了駕駛室。
“我來掌舵,你去上面幫忙。”張潮朝一個掌舵的人說道。
很快,在張潮的操縱下,幽州号快速轉彎朝鐵鏈的方向而去。
在距離鐵鏈不到百米的距離時,幽州号再以一個大轉彎保持與鐵鏈平行。
轟轟轟!
這時候,靠近鐵鏈一側的火炮開炮了。
“他們這是做什麽?”
遠處,當孫權看到這一幕時,頓時詫異起來。
“好像是在攻擊鐵鏈。”有人說。
“這能行嗎?”
“不知道。”
幽州号上,随着裝填鏈彈的火炮射擊,一發又一發鏈彈被射了出去。
“沒打到。”
“又沒打到。”
“這發垂直旋轉的,唉!可惜了。”
甲闆上,一百多穿着闆甲的人趴在船舷邊上,看着炮彈出膛後的軌迹。
每一發炮彈出膛,都能牽動所有人的心。
在他們看來,如果能夠切斷所有鐵鏈,幽州号就能放向風筝一樣玩死一群水師船隊。
然而如果幽州号被困住了,他們就需要和敵人面對面的肉搏了,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打中了!”
“斷了一根。”
“好樣的!”
“太好了!”
甲闆上傳來了一陣震天的喝彩聲。
原來,剛剛一發鏈彈垂直旋轉時,直接就切斷了一條粗大的鐵鏈。
對于火炮的強大動能來說,再粗大的鐵鏈,隻要被擊中,都會就像是切豆腐一樣簡單。
然而,一輪炮擊之後,也就隻是打斷了一根鐵鏈,可見炮擊的命中率有多低。
一輪炮擊後,幽州号快速轉了一個彎,把另一側對準了鐵鏈。
這次,爲了讓炮擊的命中率更高,張潮操控着幽州号更加靠近了鐵鏈的位置。
轟轟轟轟轟轟轟烈烈!
新一輪炮擊開始了,這也是最後一輪炮擊,因爲後面的孫權水師船隊已經沖上來了。
“又切斷了一根,太好了,太好了。”
不到十秒時間,歡呼聲再次響起,原來剛剛一發鏈彈又切斷了一根鐵鏈。
一共四根鐵鏈,已經有一半被切掉了。
“快快,隻有兩根了,大家加油啊。”
這時候的孫權水師官兵,已經看到了幽州号的動作,無數人也是趕緊劃船朝幽州号沖來。
轟轟轟轟轟轟轟!
炮擊還在繼續。
所有炮手都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想要在孫權水師船還沒有沖上來之前多發射一輪。
“打中了,沒斷,好可惜。”
“又打中了,斷了,斷了,又斷了一根。”
“隻有一根了,加油。”
然而,此時的孫權水師船已經沖了上來。
嘭!
一艘鬥艦,更是直接撞在了幽州号的側面,把幽州号撞的一顫。
兩船相撞,幽州号的裝甲被撞的凹進去了一些卻沒有受傷,而那艘鬥艦的船頭,卻被巨大的慣性撞的稀巴爛。
“還好船舶設計院的人爲了追求極緻給幽州号裝上了鐵甲,不然這次就麻煩大了。”
看着直接撞在幽州号側面的那艘鬥艦,甲闆上的所有人都是頭皮發麻。
孫權水師太拼了,鬥艦上可是有一百多人啊,這一撞,他們都得跳江,不然就會随着這艘鬥艦沉入江底。
還好,孫權水師到來的隻是鬥艦與艨艟這類速度快的船隻,高大的樓船還在後面,要不然接舷戰立馬就開始了。
不過就算如此,一些弓箭也已經從到來的孫權水師船上射了過來。
這些箭射在幽州号的裝甲上面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有些箭射中了甲闆上的人,不過他們都穿了甲闆,根本不怕工弓箭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
幽州号甲闆上的人開始還擊了,他們扣動了燧發槍的扳機。
啊~啊~啊~啊~啊~
頓時一片參叫聲響起,這麽近的距離,至少有十幾個人中槍,少部分更是直接被射殺,大部分人則是重傷,發出了一陣慘叫。
“還有一根鐵鏈打不到了,怎麽辦?”
這時候,幽州号上更多人關心的還是最後一根鐵鏈,已經又多發射一輪炮彈了,但始終都沒有擊中。
然而,此時孫權水師船隊已經逼上來了,爲了不讓幽州号順利的開炮射擊鐵鏈,孫權水師船更是不要命的往幽州号上撞。
這還隻是質量不大的鬥艦和艨艟,要是樓船這樣巨大的船也往幽州号上撞,幽州号再厚的裝甲也頂不住幾次撞擊。
“師兄,還有一根鐵鏈始終打不到,現在怎麽辦?”
“來不及了,你去讓船上的所有人做好準備,我要開船去撞剩下的那條鐵鏈,看看能不能用船自身力量把它蹦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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