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小靈離别
交易會結束,一衆人相繼離去。此時,小靈的留去問題,就擺在了顯眼的位置。
“程小友!你考慮的如何?”,靈休不知道是因爲銀劫的勸說,還是經曆了起源之地風波;言語之間,對陳風收起了之前的蔑視。
陳風轉身輕撫着小靈的鹿角,低聲說道:“跟老祖回族中去吧!既然血脈秘術已經确定了你源自于這一族的血脈,就該回去認祖歸宗”。
“仙路漫漫,道途艱險!如果留着我身邊,你始終無法順利突破境界!到時,如果我一路劈荊斬刺,卻眼睜睜地看着你修爲停步不前,因此而隕落于天劫之下,我自問安心無法面對!”。
“青虛界是吧?程某遲早會往源光族走一趟。屆時,希望小靈安然無恙。否則.”,陳風轉頭對靈休說道。
言畢,陳風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金色的精血。然後,他往伸指一點眉間,釋放出一縷魂力之光。接着,一番法訣操控之下,那份共生血契之書懸浮于身前。
最後一訣點出,紅光分化,一分爲二,各自飄向陳風和小靈。随着血契之力的消失,陳風輕歎對小靈溫柔地笑道:“去吧,别讓你老祖久等”。
見陳風做出選擇,靈休暗送一口氣。否則,真有強行出手,他也沒把握鎮住這個人族。
小靈沒有直接說話,一對美麗眼睛淚眼婆娑。她在陳風身旁徘徊了許久,轉而快步地走到靈休身邊說道:“小靈請老祖施展醐醍通神之術”。
“丫頭!非要在此地嗎?如果回到上界,以族中的條件,會更大幾率的開啓悟性!”,靈休猶豫着說道。
“就在此地!”,小靈堅決地說道。
“靈休,荒界也不簡單。在這裏醐醍通神,未必不是好事”,銀劫撫着斷須,負手沉思片刻,若有所指地說道。
靈休見銀劫如此,便緩緩地點頭。接着,他來到小靈身側,取出一隻潔白無瑕的玉盤;幾道光系法訣祭出後,玉盤發出清鳴之聲,耀眼的光系符文層層浮現。然後,他取出一隻貼滿封禁符的血晶瓶,快速地招手射出一滴赤金色的血液。
此血被玉盤接住後,在其陣紋的作用下,幻化成一隻活靈活現的嬌小幻靈鹿;自然,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源光獸。
“靈杣,這是返祖真血!隻有激發出源光之印的族人,才有資格接受真血醐醍。現在,我要開始施法了,你得忍住灌體之痛。其他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靈休說着,就口吐一句晦澀的真言咒語,然後激發起他眉間的月牙之印。
一縷潔白的光系法力從靈休的月牙印射出,注入到玉盤中。随着時間推移,光系法力威壓逐漸加持。玉盤上原本跳動掙紮的迷你源光獸,被陣法靈紋附體後,逐漸平息下來。
随着最後一縷靈光消失,天空中開始變得暗淡,兩輪驕陽被遮蔽,兩輪銀月照射下銀色月華。在此天象之下,真血幻化的源光獸在月華牽引下,一點點地飛向小靈。
不知道是不血脈傳承的緣故,小靈在此節眼上,主動飛身迎向真血和月華之光。
真血一接觸小靈頭顱,沒有任何掙紮,反而主動融入她的身體。兩道月華之光照耀在小靈身上,轉而變幻成兩束光柱,将周圍的月華之光全部吸允,彙集到她身上。
莫名的梵音在天際缥缈回蕩,一股無形的波動傳出,天地靈氣形成潮汐,飛快的蓄積聚攏而來。
陳風一衆人都是修爲精湛的高階修煉者,自然無視靈潮的威壓,全神貫注地觀看着。
靈休見此天地異象,雙眼發亮興奮地贊道:“月靈之體!靈杣竟然是月靈之體!難道當年”。忽然想到什麽重要的隐秘,靈休突然閉口不言,轉而露出一絲戒備,環視着陳風、淩芊、銀劫三人。
陳風不知所以,看到目瞪口呆,聽到靈休提到的月靈之體,似乎不是什麽壞事。
神識感應之内,陳風從銀劫眼裏感覺到一絲異色;這個人老成精的老家夥,他的神識老在自己和小靈身上徘徊,不知道是什麽心思。
半個時辰後,五彩霞光從白色的光繭中升騰而起,化作五彩祥鳳騰空而起,然後消失在天際。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一聲“哥哥”的聲音從光華裏傳出,一位身披潔白長裙的月宮仙子出現在衆人面前。完美無瑕的容顔,宛如星辰般的明眸,眉間依舊是聖潔的月牙印記。銀絲散落及腰,如洗盡繁華之韻。
此刻,受到血脈醐醍神通之術加持的佳人,已經是四階後期大圓滿境界,離五階修爲同樣隻有一線之隔。
“小靈”,陳風神情恍然地問道。一直以來,陳風内心裏都不去思索小靈的性别,那種純真的陪伴安甯,他不帶有任何雜念臆想。
“嗯!”,靈杣沒有任何猶豫,踩着窈窕步履,投入到陳風的懷裏。
陳風輕擁着懷裏的佳人,微微閉上雙眼。此刻,他再無半分其他念頭,隻想擁抱着小靈到天荒地老。
刻骨銘心的時光,總是極爲短暫
輕輕分開佳人,陳風堅定地說道:“等着我來接你!風刀也好,程雲也罷,都是我的化名。我本命叫陳風!從今往後,無拘無束的風,隻會飄向靈杣所在之處”。
場外,三個人默默地關注看着這一切,神情各異
一個時辰後,陳風撫摸着自己手臂上一道月牙印記,目視着沖天光柱裏的三人。靈休和銀劫都祭出妖族重寶逆星盤,兩人施展秘術,護着小靈飛向青冥。
星光環繞的逆靈通道,很快就飛入空間通道,消失在荒界。
陳風負手站立高台之上,青色衣玦随風飄擺。直到空間通道消失,天空恢複如常,才不舍地坐下。如此沉默了許久,陳風取出一隻淡紅色的葫蘆,緩緩地引入幾口靈酒。
此酒是蘭烨遺留下的珍釀,是老頭生前的最愛;現在,陳風有點明白老頭的寂寞。蘭烨的寂寞,是除了盡了本分,隻剩下了回憶,那是孤寂的思緒。
陳風發現,自己有時候真傻。衆裏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忙于修煉,忙于争鬥;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最在意的東西一直就在身邊,卻又不自知。
“陳風,你想追尋靈杣姐姐作爲道侶嗎?”,淩芊緩緩走近,低語地問道。
“是的!”
“我曾經跟随師父數十年,師父說不知道何爲道侶,于是隻顧着苦修”,淩芊回憶起她那位喜歡大聲嚷嚷的師父,不解地問道:“陳風,你能爲我解惑嗎?”。
“道侶,即是生死相伴,榮辱與共之人。心之所向,道之所往!爲了彼此,縱使與漫天仙魔神佛爲敵,也在所不惜!”,陳風一字一句地說着。
當初觀閱溫辛倫留下的玉簡時,陳風對這段話似懂非懂;但此時此刻,他已經深有體會。
言畢,陳風猛地站了起來說道:“我現在要殺一個人,你回避一陣”。陳風說完,直接将一道紫黑色的挪移符拍到愕然的淩芊身上,将她送到兩百裏外。
接着,他右手五行環,左手天煞攝魂幡,全身血焰燃起進入修羅戰體狀态。
“小輩,你知道金某要回來找你?”,金無懼的身影出現百丈外,他邊說着,邊從身上收回一枚隐身符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