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殺死了一名煉氣四層的修仙者,獲得了60點經驗值!”
“叮,您輔助他人殺死了一名煉氣五層的修仙者,獲得了40點經驗值!”
“叮,您殺死了一名煉氣七層的修仙者,獲得了350點經驗值!”
“您目前的經驗值爲【18359000】。”
在踏入煉氣境界之後,徐行的經驗值上限,已經由先天境十層時的3000點,翻倍到了6000點。
而後每提升一層小境界,就會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次增加600點上限。
所以,如今已經是煉氣五層境界的徐行,經驗值上限已經達到了9000點。
那條“輔助他人”的系統信息,讓徐行有些無語。
他也沒有想到,那個煉氣五層的牛勁最終沒有死在他的手上,他獲取的經驗值也會跟着大大縮水。
這是被别人搶怪搶經驗值了!
而最關鍵的是,搶了他經驗值的那位,自己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随着吳信的死亡,那件花花綠綠的衣裳便失去了控制,徐行的火系飛劍輕易而舉就從中突破了出來。
将飛劍收回後背的劍匣之中,徐行把手一伸,将那件衣服攝取了過來。
拿在手裏随意用手扯了幾扯,一時也看不出這衣服有什麽名堂。
徐行想了想,伸手抹去吳信在這上面留下的靈識印記,又打上了自己的靈識印記。
然後,又将那塊寫有血色“徐”字的令牌也攝了起來。
但徐行并沒有用手去拿,而是用手裏這件花花綠綠的衣裳,将令牌層層包裹了起來。
包好之後,徐行還将那衣裳給牢牢打了一個死結。
最後,才将其收進了身上那隻不常用的儲物袋當中。
但是,當徐行做完這些之後,卻是覺得儲物袋中,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微微皺眉,再次将靈識探入儲物袋中,發現儲物袋中,除了自己剛剛收進去的那件包裹起來的衣服以外,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但徐行明明記得,這隻不常用的儲物袋中,他是存放有一些雜物的!
徐行面色微微陰沉,又将靈識探進自己常用的那隻儲物袋中,發現裏面也少了數十塊靈石!
藍碧此時已經慢慢恢複了過來,看向徐行的目光時,略有些感激之色。
随後,她也看到了徐行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是在查看儲物袋,便開口問道:“你……可是發現儲物袋裏的東西少了?”
徐行擡頭,看向藍碧:“你知道怎麽回事?”
藍碧輕“呵”笑了一下,說道:“你到左修的身上搜一搜,估計那些少的東西,都在他的身上了。隻是不知道他藏在什麽地方!”
徐行将信将疑,來到左修那焦黑的屍體旁邊。
此人身上的皮肉和衣服,都已經被燒焦得不成樣子。
徐行的目光在此人的身上搜尋了片刻,但卻并沒有找到儲物袋。
這讓他微微有些疑惑。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左修的左手上面。
在此人的左手食指上面,戴着的一隻不起眼的戒指,微微有隐晦的靈力波動。
徐行心中一動,将那戒指取了下來,靈識細細一探,發現此物果然如他猜測的一般,是一個儲物法器。
這種戒指類的儲物法器,比之儲物袋而言,更加高級一些。
同時,上面的防護陣法,也比儲物袋也更加難以破解。
徐行拿在手上,鑽研了片刻,發現一時半刻根本破解不開,便朝藍碧問道:“你知道怎麽破解這隻戒指上的陣法嗎?”
藍碧搖頭道:“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這隻戒指!我隻知道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儲物袋,平時存取東西的時候,也完全看不出來他是怎麽做到的。”
徐行微微回憶了一下,當時他與左修打交談的時候,好像也并沒有在左修的手指上面看到這隻戒指。
這隻戒指應該是在左修死亡之後,才顯現出來的。
藍碧語氣有些試探和羨慕地說道:“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儲物戒指嗎?”
徐行沒有隐瞞,點頭道:“應該是的。”說着,将戒指戴在了手上。
藍碧神情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那……那塊令牌,你爲什麽要把它收起來,而不是毀了它?”
徐行淡淡道:“那裏面可是有着金丹修士的靈識印記的,一旦将它毀去,就會被金丹修士在身上留下印記标示,你想時時刻刻被一個成爲你敵人的金丹修士知道你的行蹤和下落嗎?”
藍碧吃驚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徐行說道:“因爲我就曾經毀過一塊這樣的類似的東西!”
說話間,徐行又将吳信和牛勁這兩人屍體上的儲物袋也都收取了起來。
抹去上面的靈識印記之後,徐行靈識探掃了一下,發現牛勁的儲物袋裏僅有幾張靈符,和五塊下品靈石,除此之外,全都是一些吃食。
而吳信的儲物袋中,可就要豐厚得多了,光是靈石就足足有四百多塊,而且還有六塊中品靈石!
這還是徐行第一次見到中品靈石,以前他隻是有所耳聞而已。
雖說一塊中品靈石,與一百塊下品靈石價值相當,但在很多時候,一百塊下品靈石是換不到一塊中品靈石的。
可能往往需要一百二十塊到一百五十塊的下品靈石,才能換得一塊中品靈石。
除了靈石之外,徐行還看到了那塊藏有鬼頭虛影的黑色石頭。
徐行将那塊石頭取出來之後,法力微微往裏面一探,就将那鬼頭虛影逼了出來。
鬼頭虛影剛一出來,就發出“唧哇”一聲,想要逃跑。
但卻迎面撞在了一把桃木劍上,一陣“嗤嗤”聲響起,鬼頭虛影的身上冒起了陣陣青煙,它變得更加虛渺不定了。
鬼頭虛影哀叫了一聲,飄浮在空中,就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樣,發出“唧哇唧哇”哀求的叫聲。
還幻化出了一個小小的身體,那細弱的四肢跪浮在空中,不斷地朝徐行磕着頭。
徐行朝藍碧問道:“這鬼東西是個什麽玩意兒?它是在向我求饒?”
藍碧回答說道:“這是鬼嬰。”
徐行訝然道:“鬼嬰?你是說,這是死去的嬰兒所變成的?”
藍碧卻道:“不,它是由活着的嬰兒,被人在陰毒的法子煉制而成的!”
徐行變色道:“什麽?活着的嬰兒?”
藍碧點頭道:“是的!不但是要活着的嬰兒,還要是未出生的嬰兒!
“煉制這種鬼嬰,需要尋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最好再令其在陰氣濃郁之地受孕,然後還要每天給懷孕的女子喂下特制藥物。
“那女子在這段時間内,喝的什麽藥,也就決定了未來鬼嬰會有什麽樣的能力。
“這個鬼嬰的母親,當時應該喝的是牛頭散,所以在它變成鬼嬰之後,才會擁有部分牛頭鬼物的拘魂能力。
“傳說中,陰冥之地,有四種能夠拘人魂魄的鬼物,分别是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
“所以,這類特殊的藥物,一般也都會有四種,分别是黑無常散,白無常散,牛頭散和馬面散。”
藍碧說到這裏,看向那鬼嬰的虛影時,神色有些柔和以及憐憫,她接着說道:“等到女子腹中的胎兒漸漸長大,即将生産之時,還會剖開女子的腹部,将成形的嬰兒取出,一點一點将其頭部以下的部分,如淩遲一般地剜割下來,但卻又以秘法維持嬰兒一時不得死去。
“直到最後隻剩下頭部的時候,才會讓嬰兒在充滿痛苦、怨恨以及戾氣的情形之下死去。
“由此,才會真正煉化成鬼嬰。”
徐行沉聲問道:“你怎麽對這類東西,知道得如此詳細?”
藍碧凄然一笑:“因爲這個鬼嬰的母親,當時就是我在照顧她呀!”
徐行眼神一冷,殺機隐現,說道:“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居然也有你的份?”
藍碧臉上卻是毫無懼色,神情平淡地說道:“你若是想要因此而殺我,我決不會反抗分毫,但你不是想要知道這鬼嬰是怎麽來的嗎?等我說完之後,你再殺我也不遲。”
說罷此話,見徐行一時并沒有動手的意思,藍碧便繼續說道:“既然說到了這鬼嬰的煉制,有我在其中參與,那我還是把我的一些事情,也交代出來吧,這樣就算是死了,至少我的心裏,可能也會平靜一些。”
藍碧徐徐說道:“其實我的本名,并不叫藍碧,我叫許岚,從小跟着我娘親一起生活。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的爹爹,可我娘親卻總說我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說他是許氏家族最有前途的人,說我們母女兩個,不能爲了自己而誤了他的前途……
“這話,一直到我六歲時,她病死在床上的時候,也依然沒有改變過。”
許岚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很是平靜。
這個時候,徐行忽然覺得,平靜起來的她,那藍色的頭發,濃濃的眼影,以及鼻孔上的鼻環,似乎也不那麽惹人反感了。
許岚稍稍頓了片刻,繼續說道:“當時,我爲了湊錢給我娘親下葬,就把自己給賣了。
“買我的,是一個濃裝豔抹的女人,她隻花了二兩銀子,就把我買下了。
“當時我并不知道,那個女人其實是青樓裏的老鸨。”
許岚笑了起來,隻是笑容看起來有些凄涼,她說道:“後來,我就在青樓裏長大,每天都在學怎麽勾引男人,怎麽在床上取悅男人,甚至還學會了怎麽攫取男人的精元,用來增添自己的美貌,讓自己變得更加吸引男人……
“我以爲我一輩子都隻能在青樓裏伺候男人了,可是一次意外,卻是改變了我的命運。”
說到這裏,許岚又笑了起來,這一次卻笑得有幾分絕望的意味。
她緩緩說道:“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特殊的客人,那人長得油頭粉面,穿着一身花花綠綠的衣裳!
“沒錯,就是他,吳信!”
許岚用手恨恨地指着吳信的屍體,繼續說道:“其實他不叫吳信,他的本名叫徐有信!
“那天他點了我,讓我伺候他。”
許岚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瘋狂,連眼淚的笑了出來。
她尖聲說道:“你絕對想不到,我跟他之間,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當我領着他進了我的房間,兩人都脫光了衣服,就要跟他行那事的時候,他卻突然把我推開了,面色難看地罵我是賤人!
“當時他的神情是又氣又怒,可是偏偏在走的時候,還把我贖了身,把我帶走!
“我一直不明白他那天晚上爲什麽會那樣對我,但我對他爲我贖身一事,還是非常感激的。跟在他身邊之後,我又幾次都想用身體伺候他以作報答,卻每次都被他趕開了,還每次罵我是賤人!一次罵得比一次兇!”
許岚笑着朝徐行問道:“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不等徐行回答,她自己就接着說出了答案:“因爲他就是我那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爹爹!我的親生父親!我娘親口中,那個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當年他還是肅甯縣許氏家族的天才弟子,名叫許有信!”
許岚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有些咬牙切齒。
她繼續笑着說道:“很可笑吧?一個父親,在上青樓的時候,卻點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來作陪!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這是他在後來實在受不了我的糾纏,親口告訴我的!因爲他是修仙者,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感應到自己的血脈!
“所以才會在那天晚上把我推開,還一邊罵我,又一邊爲我贖身!那是因爲他在即将跟我行那種事情的時候,才突然發現我是他的親生女兒!
“從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之後,我就把自己改名成了藍碧!我恨我自己,也恨那個青樓的老鸨,更恨他徐有信!
“這個名字,就是那些嫖客們平時罵我們的其中一句髒話的諧音!我一個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過覺的賤女人,可不就是爛麽?”
許岚接着說道:“而且,你絕對想不到,那天他在青樓點了我作陪,也并不是爲了貪圖我的美色,而是因爲他看出來,我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他想要讓我爲他懷孕,想我讓我爲他孕育鬼嬰!”
徐行面色沉凝道:“這些,也是他可告訴你的?”
許岚嗤笑了一聲,說道:“他倒是沒有直接告訴我,但是當我看到他找了一個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的女子,用花言巧語,蒙騙那女子跟随了他,并令那女子懷孕,最後将她的肚子殘忍地剖開,将她腹中的嬰兒煉制成眼前的這個鬼嬰之後,我什麽都明白了!”
徐行看着面前的那隻鬼嬰,說道:“也就是說,這個鬼嬰,其實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
許岚聲音有些低沉道:“她是我的妹妹……”
說到這裏,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笑容燦爛地說道:“好了,我想要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你動手吧,我已經可以安心地去死了!”神色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徐行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說道:“我想問你兩個問題。”
許岚睜開眼睛,問道:“你要問什麽?”
徐行道:“第一個問題,你當時照顧這鬼嬰的母親時,可知道徐有信的真實目的?”
許岚自嘲笑道:“我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哪怕我親手把那個女人殺了,或者是讓她堕胎,也絕不會讓她腹中的胎兒慢慢長大!”
徐行微微點頭,說道:“那麽,第二個問題,從在金蜜酒樓見到我的時候開始,你對我的那些惡劣态度,其實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目的是想要趕我走,擔心我會被他們三人所害,對吧?”
許岚一怔:“你……你看出來了?”
徐行沖着那鬼嬰招了招手,讓它鑽進了黑色的石頭裏面,将石頭遞給許岚:“帶着你的妹妹走吧!”
許岚有些遲疑地接過黑色的石頭,道:“你不殺我?”
徐行道:“我雖然并不介意殺人,但我也不願意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