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鹹的海風迎面吹來,擡眼望去,四周全都是一望無際的海水,波瀾翻湧。
好在修仙者自有羅盤法器,以及天星定位之術,在這大海之上,倒也不虞會迷失方向。
在剛剛進入海域那前幾天的時候,飛星門的衆弟子們,還時不時地禦劍飛出飛舟,去接近海面,斬殺偶爾冒出海面的妖獸。
由于是處于近海,那些妖獸大多都隻是築基、煉氣境界的水準,倒是讓他們收獲了不少的妖獸材料。
到了第三天之後,就幾乎沒有人敢輕易再接近海面了,因爲已經到了深海區域。
在深海之中,随時都可能會遇到金丹境界的妖獸。
爲了衆多築基期弟子的安全着想,九隻飛舟全都拔高了飛行的高度,與海面拉開了距離。
徐行等人乘坐在飛舟之上,偶爾往下方的海中張望,還可以看到一些體形龐大的海中巨獸,在水中一閃而過。
與海面拉開距離之後,也就很少會有海裏的妖獸會襲擊飛舟了。
就算偶爾還有幾個那麽不長眼的妖獸,也會被趙雲星等人輕易将其解決掉。
随着時間的流逝,飛星門衆人也越來越深入大海。
除了會遇到金丹期的妖獸,偶爾還會遇到元嬰境界的海中妖獸。
那些元嬰境界的妖獸,隻是微微散發出一些氣息,就會令飛舟上的衆多築基修士噤若寒蟬,如堕冰窟。
隻有那些金丹期修士,以及少量如齊書雲、虞清薇這樣的築基修士,才會不受元嬰期妖獸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息所影響。
每當遇到元嬰境界的妖獸之時,趙雲星都會高聲報出飛星門的名号。
大部分妖獸在凝結金丹之後,就可以化爲人形,擁有與人類較爲接近的靈智,也都懂得最基本的權衡利害。
這些妖獸能夠修練到金丹、元嬰境界,都是經曆了漫長的歲月,多多少少也都聽說過飛星門的名号,知道飛星門中也是擁有元嬰境界的修士,不好招惹。
所以,大部分元嬰期的妖獸聽到趙雲星報出飛星門的名号之後,都會放他們通過。
但有些性情暴戾的妖獸,也會不把飛星門放在眼裏。
在第八天的時候,飛星門一衆人等便遇到了這麽一個元嬰初期境界的妖獸。
那是一隻體形巨大的虎鲨,大約有三十多丈長。
在最初遠遠看到這隻虎鲨的時候,趙雲星就已經報出了飛星門的名号。
那虎鲨隻是在水中悠然地遊動着,并沒有理會趙雲星。
趙雲星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之前也曾遇到過一些性情孤僻、不喜歡與人類交流的妖獸,在他報出飛星門的名号之後,也都不會理會他們,但都會放他們安然通過。
故而,趙雲星下意識以爲這隻虎鲨也會如此。
但是當他們的飛舟飛到了那隻虎鲨上方之時,那虎鲨卻忽然從水中躍飛了出來,張開巨口,朝着飛舟吞咬而來。
同行一共有九隻飛舟,有三隻飛舟便在那虎鲨的吞咬目标之内,徐行等人所乘坐的飛舟,恰好也在其中。
這一變故,是上方飛舟之中的衆人都沒有想到的。
虎鲨吞咬來的時候,文光真人正在享受着門下兩名美貌女弟子的服侍,其中一人爲他捏肩,另一人爲他捶腿。
而飛舟的駕駛權,則是被他交給了唐時益。
面對此等變故,唐時益根本來不及反應,幾乎都要被吓呆了,完全不知道操縱飛舟閃避。
與唐時益不同的是,虎鲨剛剛從水中躍出,齊書雲和虞清薇便同時做出了應變。
他們自從上了飛舟之後,就飽受文光真人的排擠和打壓,所以時刻都保持着一股警惕之意。
齊書雲疾喝一聲:“清薇!”出聲的同時,伸手抓住在他身邊的徐行,化爲劍光,飛出了飛舟。
而虞清薇也同時抓住杜陽晖的手臂,緊随其後,從中飛了出來。
四人剛剛從飛舟之中飛出,那虎鲨的一張巨口,就咬中了飛舟。
虎鲨目标之内的三隻飛舟,逃脫了兩隻,隻剩下劍嘯峰文光真人的飛舟沒能逃脫。
隻見文光真人的飛舟表面之上,靈光一閃而潰,被那虎鲨攔腰一口咬住。
“咔嚓”聲響起,飛舟也随之破碎了開來。
這隻飛舟上面,除了徐行四人逃出了鲨口以外,在船頭和船尾處,還有數名修士也僥幸逃脫了虎鲨的巨口。
其中,便有操控飛舟的唐時益。
唐時益是在虎鲨咬中飛舟之後,才陡然醒過神來,不顧一切地棄舟而逃。
至于文光真人,卻是處在飛舟的正中位置,被那虎鲨一口吞了下去。
趙雲星怒氣勃發,厲聲喝道:“好膽!竟敢襲擊我們飛星門的弟子!”
隻見他取出一張玉符,将其往空中一抛,一道劍光瞬間從玉符之中飛出,朝那正往海水之中落下的虎鲨疾刺了過去。
虎鲨似乎也知道刺來的劍光危險,身形一甩,化爲一個身體精壯的漢子,體形一下子縮小了數百倍。
劍符中飛出的劍光當即刺了一個空,從旁邊呼嘯而過。
不過,那劍光也并未就此消散,而是在空中轉了個彎,再次鎖定了虎鲨所變成的精壯漢子。
精壯漢子身形也極是迅捷,噗通一聲,躍入水中,幾個擺動,就消失在了深藍色的海水之中。
而那劍光也随之追入了海水之中。
數息之後,下方的海水突然翻騰了起來,同時還有一股鮮血,将翻騰着的海水染得一片通紅。
緊接着,一個虎鲨那巨大的屍體,倒翻着肚皮,也從水底漂浮了上來。
在這虎鲨的肚腹之中,一陣劍鳴之音響起,一道淩厲的劍光從中迸射了出來,同時還有文光真人那驚怒交加的聲音:“呀呀呀——給我破——”
虎鲨的肚皮被劍光切出一道長長的裂口,文光真人從裏面飛竄了出來。
當他在空中站定身形之後,衆人發現,此前仙風道骨的文光真人,已經變得狼狽不堪。
不但滿身滿臉都是虎鲨腹内黏乎乎的胃液,還一些死魚和零碎的肉屑也粘在了他的身上,遠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那股腥臭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