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所有的畫面之後,徐行的靈識又沿着通天藤的根須,随之下探,在穿過了層層浮土之後,徐行的靈識進入到了一個空間之中。
這空間并不算太大,大約隻有三百平方米左右。
在這空間裏面,有一座祭壇,通天藤的根須,就正好紮落在這座祭壇上面。
祭壇上面,并沒有祭台,它隻有一些顔色不同的土壤。
而那些土壤的顔色,分别爲青、紅、黃、白、黑五色。
其中,青土居東方,紅土居南方,黃土處中央,白土在西方,黑土在北方。
在這五種不同顔色的土壤之中,徐行分别感受到了五種不同的能量。
這讓徐行微微有些驚奇,暗想:“土系之中,也可以再次細分出不同的五行之屬嗎?”
那通天藤的根須,也各自分出五根細弱的分支,分别紮根在這五種顔色的土壤之中。
在這座祭台的旁邊,則是有一個小小的嬰兒襁褓,裏面包着一具嬰兒的骸骨。
看到這具骸骨,徐行心裏微微暗歎了一聲,他之前在通天藤傳給他的第一個畫面當中,曾看到一個中年男子送了一個嬰兒進來。
而眼前包裹這具嬰兒骸骨的襁褓樣式,與他在畫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當初的那個中年男子,恐怕也沒有想到,他即便是将嬰兒送進了這個空間裏面,嬰兒還是活不下去。
不過,這嬰兒之死,并不是空間之内不适合生命存活,應該是因爲年紀太小,又無人照料,生生被餓死的。
徐行可以感受得到,在這片空間之中,是可以允許不同的生命體生存的。
比如,他的靈識便在祭壇周圍發現了一些低矮的草叢,草叢中還有一些細小蟲子在活動。
這瓦盆之内的空間,确實是可以讓生靈寄存生存的。
這一點,那老猿倒是并沒有欺騙徐行。
等到徐行收回靈識,斷開了與通天藤的溝通之後,白猿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麽樣了?客人可曾溝通成功了?”
徐行轉頭,看向白猿。
隻見白猿那張蒼老的面容,看上去隐隐透着一股腐朽的氣息。
徐行輕笑道:“幸不辱命,已經成功了。”
白猿滿臉都是難以抑制的喜色:“真的?”
徐行微微皺眉,有些不悅地說道:“前輩此話何意,莫非是覺得我在诓騙于你嗎?”
白猿忙道:“不不不,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剛才隻是我太過激動,有些難以置信而已!”
徐行說道:“我現在已經可以控制那隻瓦盆内的空間了,還請前輩召喚猴群前來,進入空間之中吧!”
白猿眼中放光,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到通天藤的旁邊,擺手說道:“不着急,不着急!”
随着白猿接近通天藤,徐行明顯可以感受到,通天藤對白猿有一種強烈的憎懼之意。
這并不是通天藤擁有了自己的靈智意識,它僅僅隻是擁有模糊的喜怒情緒而已。
白猿目光緊緊盯着通天藤,對徐行說道:“快,快讓我進入到花盆空間之中,我要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玄奇之處,居然可以蘊養通天藤這等寶物!”
徐行道:“下面隻是一些土壤而已!”
瓦盆空間之中,通天藤的根須極其纖細,徐行可不敢放這白猿輕易進去,否則萬一損壞了根須,誰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白猿的聲音有幾分不耐煩道:“我說了,我要親自去看一看!”
通天藤輕輕一搖晃,一股滿是青氣的力量突然生出,将白猿往外推了開來。
白猿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量推開之後,身形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它吃驚叫道:“怎麽回事?”把目光轉向徐行,目中露出幾分兇光,“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股力量,當然是徐行操控通天藤發出來的。
通天藤被白猿折騰了數百年,早就已經不會再自行對白猿有所防禦了,否則的話,白猿也不可能采集得到它的枝葉,用以延緩衰老。
徐行把手一伸,那瓦盆飛離了起來,在空中自行縮小,落到了徐行的手掌心中。
由于通天藤乃是活着的植類,再加上瓦盆内部又自成空間,徐行是不能夠将其收進儲物袋或者儲物戒指當中的,他試着往随身空間收取,發現并不會受到排斥,于是心念一動,就将通天藤連帶着瓦盆,一同收進了随身空間之中。
白猿見此,眼中兇光愈盛,沉聲喝問道:“你在做什麽?你把通天藤藏到哪裏去了?”
徐行輕笑一聲,說道:“前輩之前可是答應過我的,若我能成功溝通通天藤,這通天藤便歸屬于我了,既然是我的東西,我怎麽藏那就隻是我的事情了。現在這般質問于我,卻又是何緣故?”
白猿暴怒道:“老朽是答應過你此事!但你答應的事情,卻還并沒有照做,便将通天通藏匿起來,是不是想要反悔?”
徐行道:“是前輩自己不願讓我履行約定,現在又怪起我來了?剛才是誰說不急的?”
白猿的一張老臉微微有些漲紅,強辯道:“老朽隻是想要先進空間之内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麽危險而已!”
徐行微微揚眉,說道:“前輩剛才可不是這般說的!剛才是誰想要看看瓦盆空間之中,有什麽玄奇的?”
白猿道:“那隻是老朽剛才一時口誤而已!”
徐行笑了笑,說道:“那好吧,我就當前輩剛才隻是口誤。這瓦盆空間之中,我已經用靈識探查過了,裏面十分安全,并沒有什麽危險。”
白猿卻道:“這隻是你的一面之詞,老朽無法信得過你!爲了兒孫輩的安全着想,我必須親自進去看一看!”
徐行淡淡道:“這個,在下恐怕是不能答應前輩的。”
白猿面色一獰:“嗯?你要反悔?”
徐行道:“是前輩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吧?”
白猿喝道:“一派胡言!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聽我的話,否則的話,莫要怪老朽不客氣了!”
徐行似笑非笑地道:“前輩打算如何對我不客氣?”
白猿怒道:“小輩,你是在試圖挑起一名金丹修士的怒火?”
徐行一臉的淡然:“是又如何?”
白猿聽到這話,簡直是怒不可遏,叫道:“那我便讓你嘗點苦頭!”
說罷,隻見它右手掐訣,沉聲念道:“道兵傀儡,現!”
然而,随着它這句話念出來之後,并沒有什麽異樣出現。
白猿面色一變,吃驚道:“怎麽可能!我送你的那兩尊石猿,怎麽會不出來?就算是隔着儲物法器,也決計不可能阻隔我的召喚的!”
徐行笑道:“原來前輩送我那兩尊石猿之時,就已經想好了要控制它們暗害我一把嗎?可惜,前輩的咒法,似乎失效了!”
在徐行的随身空間之中,那兩尊石猿靜靜立在那裏,沒有絲毫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