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取出一隻鈴铛,輕輕一搖。
鈴聲響起,巨人動作微微一滞,手中棒子砸下來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而且,攻擊的方位,也不知不覺偏移了開來。
徐行很是輕易,就躲過了這一擊。
接着,五口飛劍飛出,黑、白、青、赤、黃五色分處五方,陣紋交織,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
巨人奮力掙紮嘶吼,但卻無法掙脫。
徐行化身爲劍,劍似流星,一劍斜上刺擊。
寒光一閃而過,已經穿透了巨人的頭顱。
巨人掙紮的動作一頓,哀吼一聲,無力地轟然倒地。
一聲炸響過後,巨人的身體也随之爆炸,原地隻剩下一顆碩大的火紅色的晶石。
徐行上前,将那晶石收起,繼續往前探索。
随着徐行深入這座島嶼,又陸續遇到了火虎、火象、火蛇、火鴉、火狗等物。
這些東西,有的會攻擊徐行,被徐行随手消滅掉了,有的則是對徐行毫不理會,徐行也就沒有去對付它們。
深入了數百裏之後,一座足有三十丈高的門戶,出現在徐行的眼前。
這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島嶼中心的黑色石門,門前和門後都沒有任何的建築物。
門框之内,是一片如同水形波紋的光幕。
徐行繞着這座高大的石門,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地觀察了片刻。
忽然,一聲怪叫,一個豬頭人身的怪物,全身燃着火焰,從石門之中走了出來。
在見到徐行之後,豬頭怪物尖叫一聲,手裏多了一把火弓,張弓便有一支火箭,朝着徐行射擊而來。
徐行掐訣一引,放出一口飛劍,迎擊上去,将那火箭斬斷。
火箭被斬斷之後,瞬間熄滅,消泯無迹。
而豬頭怪物則是不停拉弓,一支又一支火箭朝着徐行射來。
徐行見狀,第一口飛劍不停地斬滅射來的火箭,同時又放出一口飛劍來,朝着豬頭怪物疾斬而去。
一劍過去,豬頭怪物被枭首,一顆肥大的豬頭,沖天而起。
這豬頭怪物死後,屍體同樣爆炸了開來,留下了一顆火紅色的溫熱晶石。
沒過多久,又有一隻高大的火象,從石門之中走出。
徐行這一次看得仔細,大概已經看明白了,眼前的這座石門,就是一座奇特的傳送之門。
在門的另一端,應該也有一個類似的傳送通道,可以将那邊的生靈傳送過來。
徐行殺了火象之後,猶豫了片刻,邁步跨過眼前的這座傳送門。
如同從水下鑽出水面一般,徐行的眼前先是一暗,接着再一亮,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片廣袤無邊的陸地,天空和大地,都是火紅之色,到處都充斥着熾熱的氣息。
在徐行的身後,有一座同樣三十丈高的黑石砌成的一座傳送之門。
而在徐行的前方,則是遊蕩着十幾個全身燃燒着火焰的怪物。
這些怪物在發現了徐行之後,全都怪叫着,朝他沖來。
好在這些怪物的實力都與一般的築基修士差不多,徐行對付起來并不算難,沒過多久,就将它們全都清理幹淨了。
徐行将靈識釋放出去,築基圓滿境界的他,靈識可探測的範圍,已經達到了四百裏方圓。
瞬息之間,已經将周圍四百裏之内的一切景象,呈現在了腦海之中。
徐行發現,以他所在的位置爲中心,分朝四個方向,在大約兩百裏以外,各有一座同樣的傳送石門。
而在他前方五十裏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深坑,坑裏的溫度比周圍更高,裏面湧擠了大量的各種全身燃着火燃的怪物。
而在那深坑的旁邊,則有一座村莊,那村莊的房屋,全都是用暗紅色的石塊壘就而成。
村莊中生存着一個個全身冒着火焰的人形生物。
這些人形生物,有的完全是人類的模樣,有的則是以半獸半人的特征顯現。
徐行的靈識在觀察到這個村莊的時候,村莊中一個最爲高大的石屋之中,一個兩丈高的狗頭火人立刻有所察覺,轉頭朝徐行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一眼,仿佛直接看到了徐行,他開口叫道:“外來者!”
仰天一聲長嘯,身形一個縱閃,朝徐行所在的方向疾奔。
徐行面色微微有所變化,這個狗頭火人大約擁有金丹後期的實力,以他目前的境界,對付起來,将會有些吃力。
再加上,這狗頭火人剛才的那一聲長嘯,明顯是在召喚幫手,徐行的靈識已經察覺到,有大批的火焰怪物,跟随在狗頭火人的身後,朝這邊沖來。
徐行不欲戀戰,當即施展出身劍合一的遁法,化作一道劍光,朝遠處飛去。
但令徐行沒有料到的是,随着他飛上天空,天空上也多出了一隻又一隻飛行的火鳥,猶如大片燃燒着的火雲,向他圍追堵截而來。
僅僅一刻鍾之後,已經有至少十幾個擁有金丹實力的怪物,參與了這場圍堵。
徐行一時有些無奈,隻好落回地面,身形一縮,鑽進了地底。
在地底,徐行一路下潛,潛下數十裏之後,身上的土石壓力忽然爲之一松,他來到了一處地下岩洞之中。
在這岩洞之内,有一條通道,通道的岩壁上面,亮着熾紅色的火光。
徐行選了一個方向往前走,越是往裏面深入,就越是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熾烈。
大約走了半炷香的時間,徐行發現他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這裏的溫度已經非常高了,就算是徐行運轉火系功法護身,也依然覺得有些難受。
在徐行的面前,是一個不大的深洞,洞内高溫彌漫,火焰熊熊。
徐行觀察了片刻,縱身跳了下去。
一路下墜十多裏,才終于到了洞底。
洞底是一個小小的血池,那些高溫和火焰,全都是從這血池之中散發出來的。
徐行一雙腳踏進了血池,劇烈的燙燒痛感,讓他連片刻都無法忍受,立刻從血池中跳了出來。
低頭看自己的雙腳,隻見一雙腳已經被燙得紅腫了起來。
好在徐行修練了《太古真形煉體大法》,身體的自愈能力非常強,數息之後,一雙腳就恢複了原樣。
徐行這時開始觀察下方的那一小池血水,暗道:“這是什麽血?居然擁有如此強烈的高溫!”
他取出一件瓶狀的空間法器,施展法力,将池内的血水引入其中。
然而,剛剛裝進去沒多久,這瓶狀法器就開始變得滾燙了起來,瓶身更是開始出現了一條條裂紋。
這隻瓶狀法器,竟是承受不了這異血的高溫,即将就要崩毀!
徐行見狀,立刻把這隻瓶狀法器收進了随身空間之中。
他也緊跟着進入了空間之内。
瓶狀法器“咔嚓”一聲,崩碎了開來,裏面盛裝的血水,緩緩流了下來。
血水流到了随身空間的地面上,立刻将地面燒出了一個深坑。
然後一點點往下深陷。
看到此景,徐行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之前他看到的深洞是怎麽來的了。
這讓他有些擔心,如果這血水一直往下陷燒,他的随身空間不知道會不會受損。
想到此處,徐行施展土遁之術,在深坑裏那血水的周圍,開始擺放一塊塊寒魄幽髓。
寒魄幽髓擁有極其寒冷的特性,随着寒魄幽髓在這血水周圍和底部的土壤中埋布了一圈之後,受到寒氣的阻攔,這血水終于不再往下深陷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徐行又等了半天,發現兩者之間并沒有太大的沖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心念一動,徐行出了随身空間,重新出現在了深洞之底。
這一次,池中的血水因爲全都被他收了起來,所以踏在池底,終于沒有再受到傷害。
徐行發現,這池底由于承受過那神秘血水的煅燒,已經變得極其堅硬,絲毫不遜色于極品法器。
他将這整個洞底形成的淺池,給囫囵挖了出來,收入了随身空間,挖了下坑,将它埋下。
出了這個深洞之後,徐行原路返回,朝着地底的通道,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數十裏之後,徐行的周圍已經燃起了火焰。
徐行運起火系法力護身,慢慢深入。
随着越走越深,火焰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高。
就在徐行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在他的面前,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根飄浮在空中的羽毛。
所有的火焰,全都是從這根羽毛上面散發出來的。
徐行咬牙接近,使出禦物攝拿之術,将這根羽毛也收進了随身空間之中。
這羽毛一進入随身空間,頓時就朝周圍彌漫起了大量的火焰。
徐行把手一揮,數十塊寒魄幽髓被徐行從儲物袋中取出,把這羽毛給圈了起來。
如此一來,羽毛所帶來的火焰,便隻能在寒魄幽髓圈定的範圍之内燃燒。
而寒魄幽髓因爲要克制羽毛帶來的高溫,外散的寒氣也并不多,對随身空間内的環境,也沒造成什麽破壞。
處置好羽毛之後,徐行又在随身空間裏面觀察了半天,确定不會出問題之後,才放下心來。
出了随身空間之後,徐行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地底的溫度,已經下降了許多。
徐行再次施展土遁之術,憑着對溫度的感應,朝着熾熱的方向潛去。
大約潛行了百十裏之後,徐行又發現了一處地下空間。
在這處地下空間之中,也是熱浪滾滾。
随後,徐行又發現了一小池的神秘血水。
但這一次,他并沒有找到那種可以散發火焰的羽毛。
就在徐行想要繼續尋找的時候,忽然心中生出一股警兆,他毫不猶豫地一下鑽進了随身空間之中。
徐行剛剛進入随身空間,就有一股強橫的神識掃了過來。
那神識在發現這地下空間裏的血水消失之後,當即停了下來,一朵火焰憑空生出,化作一個人形的模樣。
這人形火焰背對着雙手,驚異道:“嗯?怎麽回事?這裏的火麟血哪裏去了?”
緊接着,又把目光往周圍打量:“有生人的氣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敢來我熾熔界盜取寶血?”
隻見那火人靜立當地,片刻之後,長籲了一口氣:“還好,僅僅隻是失了兩滴火麟血,以及一根朱雀羽,還無法造成什麽大的影響!哼,沒想到這西極大陸之上,也有不凡之輩,在被熾熔怪侵襲的同時,居然還敢反向潛入進來!看來,需要關閉一些傳送通道了!我入侵這西極大陸,乃是爲了尋找火麒麟和朱雀的後代,可不是爲了給西極大陸的這群修士們送寶物的!”
說罷之後,那火人噗地一聲,就地熄滅,消失不見。
徐行端坐在随身空間之中,絲毫都沒有出去的想法。
大約過了兩天,一個火人突然又顯現出來,自語道:“嗯?怎麽回事?那生人的氣息,明明就是在這裏消失不見的,應該就是匿藏在這裏,怎麽會兩天都不顯形出來?難道是我判斷錯了?”
徐行神情平靜地看着那火人,心裏暗道:“果然,之前此人隻是假裝離開,想要誘我出去!”
等到火人查找了片刻無果,再次消失之後,徐行微微閉上了眼睛,還是不打算出去。
這一次,大概過了半個月,那火人再次出現,粗略地在周圍查看了一遍,有些氣惱地道:“看來,潛進來的那個小老鼠,是真的已經不在這裏了!”
又過了一個月,忽然一聲轟響,整個地下空間開始搖晃、坍塌。
一縷小火功一閃而逝,那火苗中傳出憤怒的聲音:“玄陽宗!沒想到你們也來了!”
一個爽朗的聲音大笑道:“如此火修聖地,又怎麽可能少得了我們玄陽宗的參與?”那聲音的穿透力極強,哪怕是徐行深處地底,也是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晏煊烨,這熾熔界是我的地盤,你若是識相的話,還是速速離去的好!”說話的,是之前試圖搜尋徐行蹤迹的那個火人的聲音。
那爽朗的聲音說道:“白炎明!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潛伏在西極大陸是爲了什麽!真是想不到,數萬年前,火麒麟與朱雀在我們西極大陸大戰的遺址,居然會被你一個天聖大陸過來的修士率先找到!你已經潛伏在這片遺址裏很長時間了吧?”
白炎明怒道:“這片遺址已經快被我徹底煉化掌控了,你若是不想死,那就不要逼我動手!”
晏煊烨笑道:“死?在我們西極大陸,你居然還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誰死誰活,還未可知呢!玄翼道兄,你既然也來了,何不現身出來呢?”
第三個聲音響了起來:“呵呵,我這不是見煊烨道友你與炎明道友談得親熱,一時不好打攪嘛!”
白炎明聲音有幾分驚意:“西極宗的孟玄翼?你怎麽也來了!你們西極宗和玄陽宗,不是已經打了上千年嗎?怎麽,現在要聯手來對付我了?”
晏煊烨說道:“我們兩派再怎麽打,那也是西極大陸内部自己的事情,你一個天聖大陸神火宗的修士也想要來分一杯羹,那怎麽可以?當然是要先一緻對付你了!”
孟玄翼道:“沒錯,正是這個道理!”
白炎明喝道:“欺人太甚!你們以爲,你們兩個聯手,我就怕了你們嗎?大不了我毀了這片遺址!咱們誰也别想得到半分好處!”随着這話說出,整片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晏煊烨道:“想帶着火麟血和朱雀羽逃走?給我留下!”
孟玄翼呵呵笑道:“煊烨道友,我要朱雀羽,火麟血歸你!”
晏煊烨道:“成交!”
劇烈的打鬥聲響起,大地在震顫之中,被撕裂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