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而柔和，三十艘大海船乘風破浪，船上海鷗盤旋，海中海豚追逐，小月華和李旦看得津津有味。

“師姐，這個魚好像巨鲲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小月華解釋道：“爹爹說這種魚不是巨鲲，不能吃的。”

李旦一臉不解的問道：“先生說不是什麽魚都可以吃嗎？這種咋不能吃呢？”

小月華想了想，說道：“也不是不能吃，而是不該吃，就像爹爹不吃耕地牛和看家狗一樣，爹爹說這種魚會救人。

人要是掉到海裏面去了，這種魚會把人救起來的，所以不讓吃，還讓三師兄時不時的喂一下，好讓它們親人呐，以後有人落水了，也可以幫忙救一下。”

李旦驚奇道：“這種魚這麽好的嗎？”

小月華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三師兄說這種魚确實會救人，所以現在三師兄已經準備頒布律令禁止捕殺這種魚了。”

李旦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也去搬點肉來喂給它們吃吧？”

小月華想了想，說道：“等下停船再喂吧，現在跑這麽快，它們可能吃不着，等下停船它們也正好餓了，再吃東西，也能吃得香一點。”

等船停下來，兩個小家夥擡了一筐肉出來，裏面不但有魚，還有幾塊新鮮豬肉，說是要給海豚嘗嘗鮮。

海豚吃得很歡快，不但踩水把半個身子露出水面，還使勁叫了幾聲，惹得幾個小家夥更是高興不已。

李治看了看幾個小家夥，對王正問道：“大管事是怎麽知道這種魚會救人的。”

王正笑了笑解釋道：“不過是在渝州之時，因爲收集各地食材，程伯康帶回來的傳聞而已，許多事情未必空穴來風。

大海兇險，既然有這麽一種對人友好的魚，自然得讓老三實驗一下，效果還蠻不錯，這種魚确實很親人，以後沿海時不時的可以多少喂一下。

也不用太多，有那個意思就行，主要是給它們傳遞一下善意，總會有回報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李治點了點頭，感歎道：“大海物産确實豐富，利用好了對國朝很有利啊，寶安縣新出生的娃娃平均體重聽說和長安那邊差不多了，海鮮确實是好東西。”

“呵呵，慢慢來吧，這萬裏海域今後都是國朝的牧場，魚蝦蟹、螺貝，包括海草都會源源不斷的運回陸地去，大唐以後不會有饑瑾之憂。”

李治卻有些擔憂的說道：“也不一定啊，最近幾年小娃娃特别多，以後人實在太多了，怕也是個問題，嶺南和東北加一起現在就有五百萬戶了。

加上其他三個地方和渝州，朕直管的居然比國朝的人口還要多，還有那麽多沒有上戶的人，實際人數可能還要翻一倍。

中原的戶數居然沒有減少，嘿，真是神奇，而且這還是沒有清查過的戶數，瞞報的不知道還有多少，朕從未想過國朝居然有這麽多人。”

現在大唐的官方數據是七百二十萬戶，差不多四千萬人的樣子，可是五大邊荒之地加上渝州卻接近八百萬戶，四千萬人多一點點。

不過這是兼并了吐蕃人、西域人、草原人、靺鞨人、高句麗、百濟、嶺南寮人、巴人等各種部族之後的人數，不過其中還是有一半是中原移居過來的漢人。

這就很有意思了。

等于說現在大唐形成了内外兩朝，儒家在朝堂掌管中原，王正帶着弟子在外掌管邊荒，開始邊荒之地人少還不覺得怎麽樣，現在一統計出來就發現事情有點大條了。

兩邊不但地盤差不多大，居然人數也都差不多了，年前李治拿到數據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才年都不過帶着王正火急火燎的跑到嶺南來親自看看情況。

李治倒不是擔心謀反，真要謀反不可能把這麽大的數據遞交上來，李治對王正和渝州一系還是蠻信任的。

之所以這麽着急過來，主要是想要驗證一下數據的真實性，當看到寶安城裏面的情況後，李治基本上就相信了，随後韋思謙調查上來的各州縣數據确切的驗證了一下。

這就有點麻煩了，邊荒之地都有這麽多人了，那中原各地的人口數量就很值得商榷了。

“大管事覺得中原到底有多少真實人口？”

“最少也有萬萬之數吧。”

“最少萬萬之數。”李治沉吟了一下，說道：“也就是說，全部加在一起，朕的大唐有可能達到兩萬萬人。

兩萬萬人啊，怪不得朕積攢了五年的黃銅錢砸下去都還周轉不開呐，原來有這麽多人。

這麽多人，以前他們哪來那麽多吃的啊？”

王正想了想，說道：“吃點野菜，窩窩頭什麽的吧，豐收了可能會吃幾頓飽飯，以前可能人數會少一點，這幾年日子好了，餓死的少了一些，人就多了一點吧。”

李治想了想問道：“這麽多人，再增長下去，可能也會再餓死人吧？”

王正沉吟了一下說道：“隻要把唐律執行嚴格一點，破除鄉規族法之後，地方上就會少許多争鬥，然後再把不斷的把百姓往四方分流，慢慢的百姓應該就不會想要那麽多子孫了，人數增長應該就會緩慢下來。”

李治一愣，問道：“這是爲何？”

王正想了想，笑道：“唐律執行嚴苛，兒女差距就會縮小，畢竟許多鄉人想要生兒子一個是爲了幹活兒，一個是爲了和别人争鬥。

隻要打擊嚴厲一些，想來他們就不會那麽執着兒子了，然後邊荒之地保持高一點的工錢，不停分流百姓，養兒不防老之下，到時候百姓自然不會想着要那麽多兒子。

畢竟養那麽多兒子，全跑邊荒之地去了，也沒意思不是，百姓都精着呐，這麽虧本的事情，可沒人願意繼續幹。”

李治一臉怪異之色的看着王正，吭哧了好幾下才說道：“大管事這法子，多少有點陰損啊。”

王正笑道：“嘿嘿，這不是爲了給大唐開拓海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