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華發了四瓶荔枝罐頭出去，相應的收獲了四個朋友，兩個罐頭被分食了，兩個罐頭被保留了下來。

宿舍被統一熄燈後，小月華依舊睜着大眼睛看着上鋪的床闆，地上火磚散發出熱量，房間裏面暖烘烘的，小月華卻沒有多少睡意。

從陳荷的身上，小月華第一次知道了窮苦人家的不易，爲了一個兩文錢的罐頭瓶子，就可以忍受椎心之痛，這在小月華看來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怪怪的耶。”

“我感覺你才怪怪的耶。”對面上鋪傳來一句話，回應了小月華的嘀咕聲，這是一個叫張欣的富家小女孩，今年九歲。

“我也覺得你很奇怪。”這是小月華上鋪傳來的聲音，同樣是一個富家小女孩，名字叫做劉慧，同樣九歲。

“不錯，咱們渝州一系祖師爺都在這裏親自坐鎮，你居然還能走後門進來讀書，還是在快放假的時候，真是不可思議啊。”

這是單獨一個下床鋪的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名字叫做王敏，和小月華同姓也同年，能在去年七歲就考進來，算是很不錯的成績。

“這有啥，荷花都超年紀了，不也一樣考進來了嗎？”

王敏立馬反駁道：“那不一樣，荷花本來是考第八院的，可是百科全書的成績不夠，偏偏算術和文章特别好，所以院長才特批進入第九院學習兩年的。”

小月華奇怪的問道：“她既然算術和文章特别好，爲啥百科全書會不夠成績？”

上鋪的劉慧回答道：“她家就沒有百科全書，考試之前他爹爹才去借了一本百科全書給她看了幾天，怎麽可能會夠成績。”

陳荷歎息了一下，說道：“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呐，特别是月華，你明天最好早一點去，班導可是說了要收拾你的。”

“不理她，我都讓你幫忙請假了。”

張欣笑道：“嘿嘿，王月華，你膽子真肥，如果你明天沒被收拾，我就佩服你。”

“我可不怕她。”

“呵呵，明天走着瞧吧，現在睡覺。”

第二天，小月華在其她四個小姑娘的咋乎聲中醒了過來，看了看上鋪的床闆，歎了口氣，開始起床穿衣服。

洗臉刷牙之後，在臉色塗抹防凍膏，然後梳頭，學校不準多餘的發飾，不論男女都隻準在頭上綁一根布條，外衣也是一件素衣長袍，倒是方便得很。

幾個小姑娘結伴來到飯堂，小月華使勁嗅了嗅鼻子，高興道：“好香啊，沒想到飯堂的夥食這麽好。”

張欣解釋道：“花錢的夥食才會，标準餐可沒有這種香味。”

陳荷在一邊說道：“其實标準餐也已經很好了，不比外面的飯館差多少。”

劉慧昂首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咱們師兄師姐們，給咱們捐贈了多少夥食費，怎麽可能吃不好？

那幾個讓咱們吃不好的人，現在都還在長安街上掃大街還錢呐，最多的那一個人，聽說加上懲罰，可能得掃一輩子大街了。”

小月華好奇的問道：“咋回事？”

王敏撇了撇嘴，說道：“還能咋回事，貪污了咱們的夥食費呗，按規定學子一個人每天二十文的夥食費，現在雖然才兩個院開課，也有一萬來人呐。

那一天就是兩百貫錢的夥食費，這可是一個大數目，還是每天都有的，買菜的那些家夥自然忍不住想伸手了。

也不看看咱們先生都是些什麽人，怎麽可能允許貪污的事情發生？以先生們的本事兒，查幾個貪污犯還不是手到擒來。

别說貪污了，哪怕是正常市價也是不行的，給咱們大批量買菜，還必須得有折扣才行，前幾天聽說買菜的人折扣談少了，還被院長訓斥了呐。”

小月華皺了皺眉，問道：“一天二十文能吃啥？”

王敏解釋道：“反正常見的那些東西，像豬牛羊、雞鴨魚，蛋啊什麽的這些好東西随便吃，海鮮、山珍這些貴的放假那天吃一頓，夥食确實還是很不錯的。

比一般般人家吃得好多了，咱們祖師爺說了，讀書可是很費腦子的，咱們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好可不行。

你别看荷花矮矮小小的，其實已經長了許多了，剛來的時候不但比現在還要矮小，還黃毛搭須的，臉色也黃，身上都沒幾兩肉，這一年算是給補回來不少。”

陳荷腼腆的笑了笑，點頭道：“學校的夥食确實很好，而且還随便吃，關鍵還都是咱們渝州一系的廚子，手藝也很好。”

幾個小姑娘聊了一會兒，終于輪到了她們打飯，小月華看了看裏面那些盤子，嚷嚷道：“我要點餐。”

裏面的年輕女子笑道：“你都沒有提前準備票證點什麽餐，趕緊端着盤子離開，後面還有人等着呐。”

“點餐要啥票證？不是有錢就行了嗎？你可别唬我？”

張欣扯了扯小月華衣袖，說道：“先把盤子端走，等下我給你解釋。”

小月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盤子端走再說，後面确實在排隊，堵在這裏耽誤别人可不好。

盤子裏面放着四個碟子和一個碗，分别裝着包子、饅頭、荷包蛋、鹹菜和稀飯。

張欣跟在後面囑咐道：“這些東西如果沒有特殊理由必須得吃完的。”

小月華一愣，不可思議的說道：“要是沒有胃口，實在吃不下咋整？”

張欣解釋道：“這點份量又不算多，怎麽樣也能吃完，就算真的沒有胃口，一次兩次還行，總是這樣就得挨罰了。”

小月華又接着問道：“那我不喜歡吃鹹菜咋整？”

張欣哀歎了一聲，不堪回首的說道：“我也不喜歡吃鹹菜啊，可是咱們渝州一系規定了不準挑食，所以人家就是故意的，這是祖師爺說的，要營養均衡。”

小月華有些咬牙，心裏惡狠狠的腹诽道：“等爹爹留胡子了，非給他拔幹淨不可。”

“對了，票證是啥意思？”

“想要吃好吃的，就得提前兌換票證，一頓管一頓，比如中午想吃好吃的，等下就得去兌換票證，也隻能兌換中午的食物，畢竟咱們這裏的好東西是真的好，可經不起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