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異能者,很多都是擁有着家人和孩子,确實如同這位虛化異能者說的一樣,如果他們被抓走了,自己的家人應該怎麽辦?
如果他們死亡,自己的家庭同樣會失去支柱與依靠,可是這一切不都因爲這些想要抓捕他們的人造成的嗎?
如果就這樣放棄反抗,最終的結果就是毫無意外地被抓走,成爲如同小白鼠般卑賤的實驗體,沒有自由更沒有人權,甚至會遭受慘無人道的痛苦與折磨。
所以,哪怕是拼命在反抗的過程中戰死,也絕對比束手就擒要更強,想要活下去就要反抗,無法活下去也同樣要拉一個墊背的。
這是他們最後的瘋狂,是他們決死的複仇。
虛化異能者男子的話音落下,再一次身先士卒地與那兩名退役魂使戰鬥了開來。
這一次,他的戰鬥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一副不死不休的瘋狂架勢,他說過的搏殺決對不是什麽開玩笑,而是絕對的說到做到。
“說的沒錯!爲了我們的家人,大家沖啊!”
“我還有妻子和孩子,一定會殺回去的!”
“和他們拼了!”
“就是死也要咬掉他們一塊肉!”
異能者們拼命一博的熱血完全被調動了起來,每個人都發出一聲長嘯宣洩自己的情緒,赤紅着雙眼,如同瘋狂了的獅子般厮殺起來,他們已經無懼一切,哪怕是悲壯赴死也依舊坦然面對。
頓時,場上徹底混亂了起來,那些普通的士兵在這些瘋狂了的異能者面前,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瞬間死傷數十人。
這一次異能者們的攻擊毫不留餘地,招招往緻命處砍去,各種技能層手段出不窮,完全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哪怕他們并不是那些退役魂使的對手,可是異能者們也十分機智地完全不與他們接觸,專門挑選普通的士兵下手,抱着殺一個是一個讓對方付出代價的想法,每個人都殺到了癫狂。
“我從來不認爲你們是異端的存在,更不認爲你們應該被消滅。”
“身爲異能者,其實并沒有多少人類排斥你們,之所以會形成現在的局面,單單隻不過是因爲有權利強大的人想要以你們做研究實驗,所以調動了整個軍隊的力量。”
看着徹底瘋狂起來,不顧一切屠戮自己士兵的異能者們,士官的眼中閃過一抹歎息與憐憫,語氣有些低沉地對着莫羅說道。
“我自然是知道針對我們的至始至終隻有一個勢力,你放心,雖然我不知道其他的異能者是怎麽樣的想法,但是我們‘展望’是絕對不會憎恨人類,甚至投入影燭懷抱當中的。”
“我們……永遠是人類的一份子。”
莫羅依然緊閉雙眼并沒有睜開,但是他卻能夠清楚地知曉外界發生了什麽,他淡淡開口語氣無比從容而堅定。
“我很佩服你,莫羅,更加欣賞你的氣魄與膽識,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殺死你,可是很抱歉我已經不再是魂使,而是一名士兵,聽從上級的命令是我的天職,在他們的眼中你太過于危險,我……隻能将你除掉。”
士官神色複雜地看着莫羅,歎息開口,在他的記憶中,曾經的他就和面前的莫羅一樣的性格,行事果決也明辨是非,對于不合理的事情從來不會去強迫自己接受,兩個人十分相似,就像是兩個不同次元的同一個人。
可是現在,他盡管心中不太願意,但因爲上層命令的緣故,也隻能出手徹底将莫羅解決。
“我已經輸了,不會有任何不滿和怨恨,來吧,我從來沒有畏懼過死亡。”
莫羅淡漠的聲音毫無情緒的波動,似乎确實如同他自己說的一樣,對于即将到來會發生的事情毫無畏懼。
當時他接到同伴被抓捕的信息,根本沒有然後猶豫地就帶人殺了過來,結果卻沒有想到這裏存在着一名這麽強大的退役魂使。
雖然明知道這一次兇多吉少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但他還是來了,隻因爲那些被抓捕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同伴,他的戰友。
事到如今,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将他們救出來,并且害了這些和他一起來救援的十多名異能者。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永别吧,異能者排行第三的存在,血手莫羅。”
士官的眼神陡然變得鋒利,無比決絕地提起激光長棍,朝着莫羅的胸口刺去,以激光長棍表層的高壓威力,如果莫羅被刺中絕對會在胸口産生一個血洞,必死無疑。
“莫羅是吧?不錯的勇氣。”
然而,正當莫羅腦海中危機警鍾大作,激光長棍即将洞穿他胸口的時候,一道冰冷淡漠如同不含情感的機器般,卻又富有一絲磁性的男性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莫羅陡然感覺到面前似乎多出了一個人影,随之而來的那股強烈死亡危機感瞬息消失,無影無蹤,一時間無比寂靜,安靜得他都能夠清晰聽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就算真正的看開生死,不懼死亡,他也不可能沒有絲毫的緊張感,心髒的劇烈跳動是他緊張的表現。
“你是什麽人?”
他聽見了那名士官充滿警惕與忌憚的質問聲,甚至可以從語氣中聽出無比強烈的驚駭。
發生了什麽?
莫羅并不清楚,但是他隐隐間有些猜到,是那名說話的人出現救了自己。
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入目的是一道擋在他面前的修長背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名男性,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白色的修長而筆挺的衣袍,配上那一頭銀色的頭發,整個人光是背影就看上去十分帥氣有型。
這樣的賣相再加上之前聽到的聲音,莫羅已經确定,這個人的顔值應該并不會比自己低,他對自己的長相自然是十分自信的,所以這種評價無疑已經很高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拿到身影卻并沒有回答士官的問題,而是緩緩轉過了頭,一雙深邃如同蘊含了萬千星辰的銀色星眸,看向了被自己護在身後了的莫羅。
當見到了眼前人長相的那一刻,莫羅頓時就震驚呆滞在了原地,因爲面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十分年輕,他卻輕松地抓着那名士官的激光長棍,神色無比從容淡定,如同抓着一隻耗子般毫不費勁。
真正讓莫羅感覺到一絲挫敗感的是,眼前的少年實在是長得太過于帥氣了,他自認爲就算是自己這樣帥氣的顔值,也不過是勉強達到對方的一半帥氣而已。
雖然這個少年并沒有過多的舉動,但是他的聲音以及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種尊貴與高雅,仿佛是一名出手不凡的貴族王子,還有其身上那種冰冷且拒人千裏的氣質,更是給這個冷酷異常的少年無限加分。
“他是誰?爲什麽救我?有什麽目的?”
莫羅擰眉思索着,在他的記憶中并沒有認識這樣的一個人,并且他确信自己與這個少年從來沒有見過面,如果真的見過,哪怕隻有過一面之緣,那麽光是對方這股氣質以及俊秀出衆的容貌,也足以讓他印象深刻。
莫羅的性格就是淡然話不多,事事嚴肅不苟言笑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但終究還是會流露出喜怒哀樂,失敗後也有出現不甘和絕望。
但眼前的這個白袍少年,卻似乎比他更加冷漠,盡管并不了解他,可是少年身上那種天然散發的氣場給人的感覺,就如同真正不含一絲情感的機器,除了冰冷之外再不能給予人任何的感官。
沒有見過他的戰鬥,但卻也能夠猜測到,一定是一個不管面對任何情況,或是輕而易舉地碾壓對手,或是陷入絕望無法翻身的絕境,他也會至始至終同樣的一個表情。
這樣的人,通常被稱爲面癱,不過這個少年,卻時常被熟悉的人稱爲“冰塊”。
“你是什麽人?異能者中,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是你隐藏得太好了,亦或者是最近才入星都的異能者?”
士官一臉凝重的神色,眯了眯眼低沉着聲音開口問道,他十分确信曾經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号人,能夠這樣子徒手接下自己的激光長棍并且神色淡然,怎麽想也不可能是一名普通人,所以在第一時間他就認爲這是一名最近才出現的外來異能者。
“異能者嗎?抱歉,我并不是。”
冷酷的少年淡淡開口,一雙銀色星眸冷漠異常,他并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眸光淡淡掃向甚至的激光長棍,握住其的那雙帶着戰術手套,隻露出五根白皙修長手指的手掌微微用力,在士官與周圍人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激光長棍轟然炸碎。
“什麽!”
士官面色驚變,猛地抽回握着激光長棍的手,隻見那本應該無比堅固的兩根激光劍劍柄,有在瞬間如同遭受了什麽恐怖外力的破壞,“咔嚓嚓”地布滿了無數裂紋,最終崩碎開來。
“怎麽可能?”
“這種力量,你不是異能者,你是魂使嗎?星都的魂使中我并沒有聽說過你,那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插手這件事?”
場上突然的再一次異變也驚動了混戰的衆人,那些本來就已經殺瘋了的異能者們突然如同受到了什麽影響,一個個全都冷靜了下來,然後力竭地坐倒在了地上,因爲還沒有緩過勁來目光顯得有些呆滞。
那一個個士兵以及退役魂使見狀,也是終于放松了開來,一個個氣喘籲籲,有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過多的人則是身上帶着各種傷口,強忍着劇痛集中注意力看向他們的士官。
“隻是不想讓他死而已,所以就出手了。”
冷酷的少年淡淡開口,語氣冷漠卻又随意,仿佛這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甚至完全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而且,身爲一名魂使,似乎我這麽做也沒有任何問題吧,那條規則,所守護的人類也包括異能者,更何況他們的存在能夠爲對抗影燭出一份力量。”
“反而,危害人類利益的存在都應該毫不留情地鏟除,比如那個幕後的家夥,明目張膽地對異能者下手,這時不将對策局這個監督與執法者機構放在眼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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