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特身後的這位王室嫡親,他有着野心,很大的野心,想要在那個曾經求而不得的王位上坐上一坐,但是同時,他也不想在任何布局中給自己留下任何污點。
“呵呵,我現在很後悔,早知道你心術不正,甚至已經心靈扭曲,我應該早一點發現并且停止與你一切來往,甚至直接殺掉你的,也不至于淪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慕千山仿佛想通了什麽,有些激動的情緒緩緩恢複了平靜,隻是有些冷漠地看向嶽特,一字一句地開口,那有些犀利的目光,竟然讓人感覺到遍體生寒。
“我不會提起你對我的利用和忘恩負義,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心也是會變的。”
說到這裏,慕千山忽地一頓,然後目光犀利如同利刃猛然瞪向嶽特,仿佛要穿透他的雙眸貫穿他的内心,直逼靈魂最深處。
“可是你這樣無節制殘害自己的同胞,讓那些保家衛國的軍人與人類自身的力量與勢力進行這樣大規模,巨大傷亡與消耗的戰争,還是在外敵環伺正蠢蠢欲動的情況下。”
慕千山忽然伸手扣住了嶽特的肩膀,如同鷹眼犀利的那對雙瞳緊緊逼視着嶽特:“告訴我!在這之前,你有想過後果嗎?”
嶽特被那目光盯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随即反應過來有些惱羞成怒,用力掙脫了一下竟然沒有掙開,有些意外,但卻也沒有在意。
他不由發出了一聲嗤笑:“沒想到堂堂一星之主,幾千億人民的父母官,我們尊敬的星主慕千山慕大人,也會有這麽天真可笑的一面。”
“後果?那種東西與我何關?就算是這座城中、這個星球上的所有人類都死掉了有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隻在乎我的研究。”
“我的研究,會認爲掌控你們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隻要我将它徹底完善,到時候,這個世界上所有存在的能力我都可以擁有、使用,我将會是無敵的神!”
“介時,什麽影燭還是軍隊的所謂超級士兵,甚至就算是那些個所謂的魂使和異能者,都不過是蝼蟻一樣的存在,未來注定臣服在我的力量之下,解釋我的統治!”
嶽特仿佛說到了什麽興奮激動的事情,眼中盡是狂熱與期待,還有一種深深的向往。
他已經幾乎瘋魔,對自己研究的力量有着極度的自信與渴望,甚至期待着以此統治,統治……人類,乃至……影燭!
不得不說,他的野心很大,就像是一個瘋子的白日夢。
不管嶽特說得多麽駭人和恐怖,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可是,慕千山卻面色略微有些凝重,他很清楚嶽特這個人,有些時候雖然看似瘋癫,但是卻有着絕對的自信。
或許,嶽特真的從那些異能者的身上,研究出了什麽恐怖的力量。
畢竟是人類的血脈與影燭的能量所産生的新能量,究竟有多麽神秘和恐怖誰也未嘗可知。
“哈哈哈,很快了,隻差一點,隻要我再得到那個特殊的異能者,将他變異的血脈能力研究透徹,并且運用在我的‘超級人類變異藥劑’當中,注射在體能,我就能夠成爲神一樣強大的存在,任何人都無法将我制裁!我就是神!”
嶽特雙目中透露出盡是熾熱與瘋狂:“人類的研究早就證明世界本無神明,所謂神明……創造了世間萬物的那些最初始的存在,也不過是強大的生命而已。”
“既然如此,未來的我同樣将會成爲這個宇宙的神明,擁有那股力量的我将無可匹敵。”
“哈哈哈!”嶽特大笑的模樣在此刻的慕千山看來有些可笑。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楚現狀。”
慕千山淡淡開口,面容似笑非笑,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般暴怒。
“你什麽意思?”
嶽特一愣,本能地感覺到有些不妙,大大的不妙,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驚恐地看向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有些遲了吧?”
慕千山不溫不火地淡淡開口,單手鉗制住嶽特令其無法動彈,一股強大的氣息與壓迫感,從他的身上釋放而出。
“不可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爲什麽擁有覺醒的力量?難道你是異能者?不對!這股力量……你是魂使!”
嶽特駭然不已,也驚駭萬分,無法理解眼下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爲什麽曾經那個富賈商人,看起來不顯山不漏水的模樣,結果竟然是一名魂使?
“沒想到嗎?也是,要是這麽容易讓你這樣的角色識破,我這個曾經的魂使也太失敗了,幹脆自殺以謝對策局栽培之恩算了。”
慕千山輕笑一聲,提起嶽特的衣領将他毫不留情地甩飛到了一旁,重重摔在了地上呲牙咧嘴。
“怎麽可能?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商人而已,怎麽可能是魂使!”
嶽特情緒有些激動,突然的反轉讓他有些崩潰并且依舊不敢置信。
“對策局所有成員的身份都是嚴格保密的,哪怕退休之後同樣如此,就算是他們曾經身邊的朋友、親人了解這件事,也會進行相關的記憶消除。”
慕千山似笑非笑,淡淡開口,表情始終平靜古井不波,将局勢和主動權完全徹底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而魂使在離職或退休之後,依然能夠過上曾經那般平靜卻富足無憂的生活。”
“爲了讓魂使們退休之後也能過上普通人般正常的生活,對策局自會出手将一切料理妥當,别說是你就算是你身後的那個人,想要查出我的身份有什麽問題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我當初申請退休之後,自然是如你所見成爲了一名商人,作爲一名商人,你真的覺得我一個一百三十多歲的老頭子很好騙是吧?”
慕千山的雙眼一冷,淩厲無比地看向嶽特,這一次,嶽特終于明白了,原來自己心中這個一直被他耍的團團轉的老家夥,竟然同樣是一直在戲耍他。
否則的話,他作爲一名魂使本不應該這麽弱,還被他一個普通人所輕易制服,擁有這樣子不弱的實力,竟然會被他關押在這裏,怎麽想都不可能好吧?
所以,這隻有一個解釋,這個家夥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看見嶽特陰晴變換的神情,慕千山大概也能夠猜出他在想什麽,有些失望淡淡開口:“别再想了,事實上,當初的我真的挺信任你的,可是,你的小動作太多,有一句話叫做貪心不足蛇吞象,你的小動作終究使你露出了破綻。”
“不可能,我可是仔仔細細調查過你的,包括你的過往,你一直都是一個商人,怎麽可能還會有魂使這樣的一重身份?”
嶽特面目猙獰大吼,其實他心中十分清楚,慕千山現在展露的實力做不了假,所以他确确實實地是一名魂使。
可是,他依舊是想不通,明明自己當初這麽仔細地調查過他,明明慕千山的生平看起來全都是真實的,可是爲什麽他會突然成爲魂使?
仿佛能夠看出嶽特所想,慕千山淡淡開口:“你所不解的事情,在對策局的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是拟造假的身份與生平而已。”
“我在對策局當過魂使的真實過往會被改寫,身邊的那些人也會被植入有關于我一直是一個商人的記憶,這些于對策局來說都十分簡單,并且在古聖主星系當中,知道我真正身份的隻有古聖的國王和少數幾人而已。”
“你不是一直好奇,爲什麽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可是關系網中卻能夠接觸到許許多多的大人物嗎?現在你明白了吧?”
慕千山淡淡開口,表情古井無波仿佛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卻讓嶽特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對策局的恐怖。
就這樣可以強行抹除一個人甚至制造出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這是什麽樣的手段?恐怕也隻有對策局這樣的存在才會将這些當成并不起眼的小事吧。
“哈哈,所以,你利用我是爲了除掉你的那個護城軍統領趙龍吧?的确,最近他可是有點不聽話了呢,對我以你的身份發布出去的命令有一種陽奉陰違的感覺。”
“恐怕這個人早就生出了異心,所以你才想要除掉他吧?”
嶽特突然笑了,在這一瞬間他仿佛什麽都想明白了,也知道了慕千山爲什麽會任由他擺布,對他的做爲始終無動于衷。
原來是……借助他的手鏟除更大的威脅!
“哈哈,你終究不是一個你所認爲的好人,僅僅是爲了除掉異己,就可以罔顧影燭的危患,縱然和布局自身種族的内鬥。”
“你和我根本沒有任何區别,不,你遠比我更加陰險與卑劣!”
慕千山緩緩來到窗前,望向外界,夜空依舊那樣地昏暗死寂,隻有星都府的燈火通明,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喃喃開口。
“沒錯,是我負了那些英勇無畏的将士,我爲了除掉趙龍的一己私心,讓他們死傷慘重甚至獻出了生命。”
“我同樣對不起那些被我決定所波及的普通人以及異能者,如果可以的話,那些異能者我不僅不會趕盡殺絕。”
“我反而會極力将他們招攬招攬,因爲他們是目前爲止發現的唯一一個媲美魂使的存在,他們的超自然力量也就是異能,甚至更加種類繁多且多樣化。”
“可是做不到,異能者們對我的誤解太深,哪怕我已經明确表示你的研究與我無關,他們也絲毫沒有放下敵意與戒心。”
“既然這樣,那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了。”
慕千山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似能夠感受到體能流淌的力量:“我的實力不過是B+級的魂使,也許在你們眼中很強大,可是在對策局以及影燭當中還真的是不夠看。”
“趙龍卻同樣憑借超級士兵血清,已經達到了這個層次,甚至還有着大把的時間遠遠超越這個層次,也許在這顆星球秩序還穩定、影燭也沒有入侵的時候,他不會産生什麽心思。”
“可是現在,影燭禍亂,星都局勢不穩,我這個原本的星主,這個星球的掌權者看起來是最沒有勢力的了,所以哪怕是我手下的軍隊,也産生了自立爲王的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