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盡力就好
世事無常,變幻莫測。
此時全在雲曌的這一場大戰中演變的淋漓盡緻。
勝無全勝,敗無全敗,就看誰先撐不住。
雲曌收起眼淚,掃了一眼戰場,她的士兵們也是沒有力氣的癱倒在了一邊,沒有了打掃戰場的力氣。
雲依依沒有話說了,士兵們對她已經是竭盡所有了。
緩緩走過去與他們坐在一起,一起沉默的看着山洪流過,靜待時間流逝。
綿綿秋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一縷陽光落下,照耀在雲曌的身上。
得到的卻隻是一抹複雜的微笑。
“兒郎們,我們回家。”
雲曌輕輕說到,随即腦子一昏,陷入了混沌之中,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松懈,随之而來的便是無窮的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馬匹的蹄聲,卻隻有一匹。
很快就從馬上下來一個人來,是雲家平,來尋母親了。
雲家平一看到現場的慘狀,當場就哭出聲來,太慘了。
邊哭邊找,很快他就找到了沉睡過去的雲曌。
心中一緊,他趕緊檢查了一下雲曌的生命特征,這才放心了一些,胡亂抹了眼淚,收集了一些物資讓雲曌躺的舒服些。
來不及驚歎爲什麽會有如此大的老虎和老虎屍體,又是廢了力氣收集了能燃燒的東西,聚了幾個火堆,将周圍還有生命體征的士兵們都拖了過去,相互靠在一起,不要晚上的時候被凍死了。
直到筋疲力盡,大口喘氣的雲家平這才喝了幾口水,默默坐到母親身邊,望着周圍的一切默默流淚。
又不知過了多久,雲曌幽幽醒來,摸了摸身邊的毯子,沒有奇怪什麽,雖然是在睡夢中,但隐約能感受到雲家平的存在,知道是雲家平到了,于是便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此時醒來,便不需要做什麽防備的姿态。
而此時也有許多士兵醒來,默默靠着火堆取暖。
見雲曌過來,恢複一些元氣的士兵都要起身給雲曌行禮,不過被雲曌壓住了。
不需要說什麽,一場仗打下來,他們早就成爲了一體。
“娘。”
雲曌和士兵們坐在火堆邊,嚼着打掃來的幹糧,享受着這難得的安靜。
直到雲家平的呼喚,讓雲曌不得不又開始面對現實。
“家平啊,來娘身邊。”
雲曌聲音沙啞,人一松懈下來,各種毛病便齊刷刷的找上門來。
聽見母親呼喚,不遠處的雲家平,趕忙跑了過來,坐在了雲曌邊上。
雲曌卻又未再說什麽,母子倆一起坐在火堆邊上烤火,一起享受這難得的安靜。
但該問的還得問,該做的還要做。
“雁城怎麽樣了。”
雲曌開口,隻見一股無名風吹來,将篝火吹的偏了方向。
“回母親,孩兒無能,不能将雁城的軍心連城一片,緻使奸人無孔不入,現在的雁城已成了一盤散沙,現在離孩兒來尋母親已過了一日,想來雁城已經快要被鐵木兒攻破了。”
雲家平說到,深感不安。
“不要過分責怪自己,盡力了就好。其實爲娘早就埋下了後手,就算不是預想中的那樣,鐵木兒想來也無大軍揮霍了,能守住就好。隻是娘現在沒有力氣去引動這支奇兵了,我們母子倆此時也隻能看天意了,希望燕必之能與朕心心相通,感受到朕現在的處境。”
雲曌慘烈的笑了笑,腦中卻是飛速的轉動,希望能将自己的密信送出去,讓燕必之帶領那三萬奇兵,前來解救她。
沉默了一會,隻聽幾聲咽嗚的聲音在夜空中回響,雲曌耳邊一動,回頭望去,隻見喵喵的屍體邊上竟然匍匐着一隻大老虎,看體型應是一隻母老虎。
雲曌眼睛一亮,而那母老虎竟也是順着感應回望了過來。
雲曌與它對視,目光交流之間,好似都讀懂了彼此内心的想法。
隻見雲曌招了招手,那母老虎先是遲疑的低吼了兩聲,随後将兩隻耳朵一折,謹慎的走了過來。
“喵喵是我的半個兒子,你就是我的兒媳,現在婆婆有難,望兒媳你能助婆婆一把,等到不多時日,定是爲喵喵報了此仇。”
雲曌邊說,邊用自己的血在一塊破布上寫了一行字,纏在了順服的喵喵腿上,摸了摸它的頸脖,雲曌指着京城的方向說到。
母老虎見了虎眼閃亮,随後往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眼中竟是又決絕之意。
雲曌看的心頭又是一酸,她練有山神拳法,這猛虎回頭之意,她大體都懂。
不多時,隻見這母虎去而複返,口中竟是叼着一隻虎崽,放在雲曌面前低吼了幾聲。
見雲曌将虎崽捧在手中,母虎眼中大亮,一聲虎吼,便飛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
大周京城,金銮殿上。
周文賓此時站在這裏,周圍空無一人,隻剩下了他一人。
他貪婪的看向龍庭上的龍椅,目光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欲望。
“别人能坐,我周文賓也能坐,我本姓周,也該我來坐!”
周文賓說着便不自覺的走向了龍庭,腦子裏幻想的全是自己與鐵木兒的約定,大周覆滅之後,由他做大周的皇帝,年年向鐵木兒納貢如何。
這是他與楚國談判之後又與鐵木兒立下的約定,反複之間,節操盡失,全無底限氣節,還不如一個街邊的妓女。
而他就在快摸到龍椅之時,隻聽外面闖進一個人來,雖是他的心腹,卻是強行打斷了他即将達到高潮的快感,這讓他很是不爽。
收回了那雙略顯幹枯的右手,他壓下火氣問道。
“什麽事。”
“啓禀相爺,太後找您。”
周文賓聽了眉頭一皺,這個女人此時對他已經毫無用處,不如今天就把她了解了,免得老是呱噪,讓他厭煩。
“好了,本相知道了,你去吧。”
周文賓淡淡說道,揮手讓心腹離去,而他也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龍椅,随後跟着去了。
周太後此時恢複了自己以往的盛裝,雍容華貴的模樣,好似以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等周文賓一來,她便立刻察覺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燥氣。
她的心早已千錘百煉,從扭曲中突破,達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
“叫你來,你卻要殺我,張師郎的确不是你能比的,當初哀家爲什麽選擇他不選擇你,想來是早已注定。”
周文賓一愣,随後哈哈大笑:“現在你還有的選嗎?現在一切都是我做主!将來也是!”
“大周落入你的手中,将是大周一種最大的悲哀,但哀家已經不能做什麽了,現在隻能這樣一直走下去。你知不知道哀家爲什麽叫你來,因爲你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周太後喝了一口茶,本來她是不喜歡喝茶的,但她知道雲曌喜歡喝,便也喝了,而且一喝就喜歡上了,短短十來天,便喝空了皇宮之中的不少庫存。
“什麽錯誤?”周文賓心中一緊,問道。
“想知道嗎?給哀家跪下,哀家就告訴你。”
周太後錯綜複雜的笑了一下,随即狂灌了一口茶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