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凰舞九天
人生的大起大落通常來的毫無預兆。
但話雖然是這麽說，其實若是仔細推敲，其實一切都有迹可循。
對鐵木兒來說這是不公平的，從家奴出身到統一草原，隻用了短短十多年，更是平推了大楚，是幾百年來草原上的唯一人傑，這是上天賜予他的榮耀，是無數草原部落心中的英雄。
是他恢複了祖上的榮光，建立了無敵鐵蹄，窮兵二十萬，飲馬中原。
但命運向來如此，想要獲得更大的殊榮，必須要經曆更大的磨煉，
而往往這種磨難的直觀表現的形式爲，你總是有一個比你優秀的對手。
它會在磨難中給你機會，但你必須能抓住并牢牢握在手中。
而又往往這種機會都會隐藏在最開始的地方，很容易被忽略，很容易被無視或者遺忘。
他的機會便是信守自己的承諾，不去侵略大周，而是穩固自己的政權，利用大楚牽扯大周繼而徐徐圖之。
不是他沒有主角模闆，也不是他不能成爲這片天地間的唯一主宰，而是忽視了命運給他的機會，把一手好牌打爛。
簡略回顧他的這半生，無疑是讓人可惜的，也是讓人羨慕的，畢竟不管怎麽說，他的榮譽已經足夠多，幾次把雲曌逼入絕路之中就足以載入曆史的薄本之中。
在高陽槍和雲曌回歸的雙重碾壓下，鐵木兒徹底放棄了抵抗，想要保存現有的有生力量，等想明白了這高陽槍後，再做最後的決戰。
…………
“微臣燕必之恭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必之心中是激動的，他知道雲曌是創造了一場奇迹，以不到三十萬大軍硬撼鐵木兒二十萬鐵騎，還是在這廣闊的大草原上。
盡管後來被連破數城，但這已經不影響雲曌的這場軍事功績。
這對任何一個将領來說都是畢生的追求，燕必之也不例外，三十年前的大仗與這次相比，并不能算什麽。
“都平身吧……必之你來的很及時，要是再晚幾天，就隻能看到朕的屍骨了。”
從寶駒上下來，雲曌将燕必之虛扶了起來，盡管語氣很平靜，但心中也是萬幸的，她有一些好幫手，不至于讓她努力到最後，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崩盤。
“皇上洪福齊天，英明神武，微臣也隻是遵循您的囑托按時趕到罷了。”
燕必之連忙起身說到，已經起了皺紋的臉上全是來自一位将領的尊敬與長輩的欣賞。
“必之老了……朕也老了。”
雲曌與燕必之對視，看到了那不能掩蓋的皺紋，欣慰的内心不由感到又是一點失落。
“我們都是洪福齊天，不要如此矯情了，朕真是累了，先不忙追了，等朕和朕身後的這些百戰兒郎們休息好，再去擒鐵木兒，把他帶回京城，讓滿朝文武看看，是什麽讓他如此狼子野心，也好讓衛國公安息。”
說完她自豪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将士，無比自豪的比了一個大拇指。
這些士兵硬是從鬼門關中殺了出來，活到了最後，保住了她雲曌的榮譽與一切。
此後半生，她必将以優厚的回饋來回報這些以性命相交的兄弟們。
雲曌經受住了這次磨煉，她沒有退縮，沒有什麽一走了之的念頭，在承諾面前，性命不算什麽，所以她赢了，赢得很艱難，也很堅決，更是赢得慘烈。
二十六萬人活下來的加上退守燕城後城破之後不知數據的，隻有大概零零總總不到兩萬。
這兩萬中能堅持到最後的也就隻有雲曌身後的三千，他們同樣堅持住了命運對他們的考驗。
未來的日子裏，他們都是赢家。
這些人有的或許會榮歸故裏，有的或許也會繼續馳騁在疆場之上，但不管怎麽樣，相信他們都能以這些天的經驗經曆爲倚仗，保他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
十天之後，精神飽滿的雲曌下令全軍出擊，分出了三千人。
讓這三千人回去控制京城，穩定環境，将邊關大捷的消息散播出去，穩定民心，和那些不安分的臣子。
“朕此之所往，當無往而不利，建功立業就在今朝，士兵們……拿起你們的武器，給朕活捉鐵木兒。”
雲曌簡短的動員之後，士氣高漲的士兵們便列陣像大楚境内出發。
而雲曌也沒有太過關心京城，要不是爲了百姓，她恨不得那些一天到晚喊着聖人言的臣子鬥得死去活來，能少一個少一個，免得她以後看到了惡心。
大楚有五州四十城，鐵木兒花了數年時間，盡數占去，而雲曌花了十天，全部奪了回來。
牽着缰繩，望着已經遙遙可望的的大楚京城，雲曌心中有一萬個感慨。
攻下京城，她就完成了一統中原的千秋霸業，在史書中記載已經有三百年沒有人做到了，而如果算上塞外之地，那足足有一千年沒有人做到了。
這是一份真正的千秋霸業，如今近在眼前，讓人不由隻能歎了再歎，止不住的浮想聯翩。
“我雲曌由一微末小人而得貴人奇緣，漫步過苦海紅塵，闖蕩過萬丈江湖，曆經了巍峨廟堂，見識了太多太多的人事崩壞與人心低劣。我雖深陷其中，卻萬幸掙脫了出來，站在了人世的至高點。俯瞰衆生，唯我一人。幸也……”
山高，峭壁，幽幽歎息與絕世的背影此時組成一副絕妙的畫卷。
如果此時一邊有畫師畫下，必定能在當世封神。
飛鳥飛過，尖銳的鳴聲喚回了雲曌的思緒。
拍了拍坐下寶駒的脖子：“回吧雲風，他們都在等着朕。”
寶駒通靈，主人一拍脖子就知道了，随即馬蹄轉向，慢悠悠的向山下而去，直到主人一提缰繩，這才化作追風，疾奔下山。
兩天後，雲曌終于推進到了大楚京城，在這裏，鐵木兒要和她決一死戰。
萬年蒼狗萬年歌，
枯榮生發一彈指。
三丈長戈三丈血，
丈夫縱橫天地間。
一寸丹心一寸氣，
隻道萬夫不能敵。
三尺青絲三尺劍，
凰舞九天亦如何。
大戰前一刻，雲曌詩興大發，筆墨一開，即刻一蹴而成，揮筆而就。
寫下了這首凰舞九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