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停不下來
邊上一群吏部官員也是聽明白了,敢情尚書大人是早知道帝上要拿他們吏部開刀呢,就是一直不告訴他們,怪不得七王爺這些日子,問東問西老是套話,原來如此啊。
一時間也是氣憤不已,不怨帝上也不怨七王,就怪吏部尚書不早點跟他們通氣,這樣大家都有準備,不至于此時如此被動。
頓時周圍就不着痕迹的離吏部尚書遠了半個身位,不想和他在一起,也不願再說什麽,緩解他的困境。
吏部尚書此時一張老臉通紅,邊上的舉動可真是讓他威嚴掃地,這要他以後還要怎麽打理吏部。
“還有你們,早上在殿上就毛毛躁躁的,想說不敢說,想奏不敢奏。身爲人臣,連說話都不敢,朕要你們幹什麽?你們之中有多少是才院出來的?”
雲曌看到吏部尚書的窘狀,心裏自然不想如此,他到底是吏部的主官,不能輕易更換,還是自己的内閣大臣,平時替自己分憂,自己也要替他兜着一點顔面。
雲曌這一開口,頓時周圍便出來了一大半,這讓雲曌頭大,他知道吏部新學的人最多,但現在一看,吏部什麽居然成了新學的天下。
“你們這些人裏邊,有多少是有功名在身的。”
雲曌問道,随後頓時心裏一涼,無人應答。
“怪不得油氣的很,見上司落難,恨不得躲到天邊去,書都沒讀好,還要做官。做人尚且如此,做官如何能爲民做主。新學做事,舊學做人,但要先好做人,才好做事。即日起你們這些人必須要有舉人之身才可官複原職,其餘時候都聽你們主官安排。”
是時候将新學與舊學的融合提上日程了,雲曌此時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雖然新學是她這些年一手主張的,但是新學的宗旨隻是打破常規,講究效率,在爲人處世方面就好像拔苗助長,沒有根基。
時間久了,就會顯現一堆問題,就好像現在,說的好聽是明哲保身,說的不好聽就是不忠不義。
吏部尚書一聽,頓時長舒一口氣,他可是進士出身,根正苗紅。
雖然先前一番受氣,但現在帝上還肯替他出氣,說明自己在帝上心中還是有位置的。
一時間心裏對雲瞾的氣也沒那麽大了,隻怪自己選人不慎,找了一堆白眼狼。
而這新學出來的一群人也是張嘴不知道說什麽了,當初吃了新學的紅利,現在還回去也很正常。
“吏部留下,其他人都退了。”
雲曌生完氣,喝了一口茶,順了下心氣,讓人直接退了,隻留下了吏部。
頓時一群人就散去了,隻留下吏部一人在那。
“你知不知道朕爲什麽要選你吏部。”雲曌開口說道,看了剛才那群人的表現,她現在覺得這吏部還能再留。
“微臣不知,還請帝上明鑒。”
“因爲你吏部最弱,弱到朕這個隻能看到皇城方圓的眼睛都能看的出來,朕不挑你吏部挑誰?禦下之道,首重其德。舊學如何差,其德到底是經過文字的考驗。新學如何好,其德不如一紙空文。你當初爲了讨好朕,引進了大批的新學之才,朕内心其實是不認可的,但爲了推動新學的發展,朕還是沒有說什麽。才院之中有的人曆經了多番苦難,其中的确是在苦難中學會了本事,可以用,能用,但要慎用。有的人則是巧嘴利舌,隻會誇誇其談而無其能,這樣的人,連朕都無法分辨,你還要大批引進,你說你吏部是不是最弱。”
雲曌談及曆史,内心也滿是唏噓,其實才院建立之初,裏面是人才濟濟,但她已經用滿,以至于後來人才流失,再進來的便都是些次品,再進來再次,直到後來皇城高速發展,首開用人先河時,才院已經是龍蛇混雜了。
這其實是雲曌的錯,她的精力有限,解散了又可惜。但她不能認,隻能把鍋甩在了吏部的頭上。
吏部聞言,有口難言,隻能低頭認是,畢竟這其中也有他的很多問題。
“今天之後你要好好反省,老七這回是幫了你的大忙。切記爲人要松,禦下要嚴。”
雲曌說道,擺了擺手,示意吏部可以退下了,她也沒有太多要和他說的了。
吏部要先經過這次的大考,才能得到雲曌的更多教導。
吏部走了之後,雲曌思考了一會便喊了門外的和安進來。
“和安。”
“奴才在。”
“你去頒旨,叫禮部進宮議事。”
…………
而此時,宮裏的塵埃落下,宮外邊卻還是波濤洶湧,停不下來。
這七百多人牽扯到整個皇城的擴建,也就是幾十萬人的利益往來,一動就要都跟着動,除了底層的工匠,大多都是無心做事,跟着滿皇城跑,打聽内幕,害怕自己的利益沒了着落。
老三常知的府上今天是來來回回好多人了,有送禮的也有打聽消息的,以往門可羅雀的王府今天算是好好熱鬧了一回,将常知的媳婦可是好好樂了一回,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但熱鬧就夠了,說明自家王爺還是有前途的。
等老三一回來,頓時就傻了眼了,聽明白事情經過,都忙不上清洗髒兮兮的身子,大罵自己媳婦。
“你這怎麽能收?這些東西收了,你要母親還怎麽想我?”常知遣退了一邊的端水丫鬟,一邊洗手說道,恨自己媳婦不會辦事。
常知媳婦一聽,頓時就委屈了,氣的扭坐在一邊說道:“怎麽不能收了,他們吏部的一個小吏,給人安排個好活都收個百八十兩銀子的,咱們這麽大一個王府,還有這麽多下人要養,你要是上去了,外人給咱們一點孝敬又怎麽了?這麽繁榮的一個皇城,母親有時都知道了的,你這怎麽能怪我呢?”
老三一聽,更氣了,他少年就跟着雲曌一起長大,曆經了所有的事情,對雲曌做事的态度也算是有了了解。
“所以呢,你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整個吏部被精簡了七百多人,你以爲母親那是知道嗎,那隻是知道。就算是默許,算允許了嗎?她老人家從小就教導我,萬事都有陰陽之變,陰不離陽陽不離陰,過則失其正,少則失其和。這些東西可以看情況來,你還缺這點東西嗎?母親給的還少嗎?”
常知接連質問道,把媳婦問傻了,也問明白了,母親知道是知道,允許是允許,全看個人,反正到時候會有一場清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