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老學究的心機
和安還是忠心的，他不眠不休守了好幾天，把那些想告密的小太監殺了一個又一個，最後終于清理幹淨了，這才躺在女帝邊上昏睡了過去。
終于雲曌又一次醒了，他這次是要見方複了。
對于這個方複，雲曌隻能用一句話去評價他。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明明可以做的很好，卻因爲分不清輕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當初要是親自去督問去核實了讓那個楊名天消失，現在什麽事都沒有，雲曌何苦此時躺在床上有氣進無氣出的垂死模樣。
這導緻了雲曌與武婉的對話也是迫不得已。
笑稱他是什麽老學究，做事和老學究也沒什麽兩樣了。
還好雲曌對他大體上是不抱什麽指望，不然非得氣死不可。
方複心裏也忐忑的不行，短短三個月，老的已經是不像樣子了，此時還要跪在雲曌床前受罪，簡直是自作自受。
“起來吧……年紀一大把了，跪死了也不頂用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其餘的等朕好了再說吧。從頭到尾朕都沒有對你指望過什麽，你知道嗎？”
雲曌閉着眼睛，緩緩說到，無力的語氣卻好像一根針紮進方複心裏。
他知道自己要是當初在楊名天這件事上辦好，哪怕不是辦好，隻是照做了，現在他還是風光的首輔大人，天上高挂着的聖名，他依然還有那麽幾分指望。
而現在，毛都沒有了，真的是毛都沒有了，内閣之中，已經全亂了。
老五常省，欺他年邁，不僅獨斷獨行，還拉攏其他人與他作對。
而老三老七則對他恨之入骨，見面恨不能捶他兩拳，可以說此時的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一世英名，全敗在那個楊名天的身上了。
這些此時他更是不敢對雲曌訴說，都是他自己找的，說有什麽用呢，當初他與雲曌就已經立好協定了。
“老臣不敢，老臣罪孽深重，此刻哪怕是跪死在地上面前一萬次都不夠。”
“晦氣……你死哪裏都不要死在朕這裏，攤子被你搞爛了，朕也被氣倒了，你還要來給朕講晦氣的話，你說你，自以爲聰明過人，結果連一件對你來說連小事都算不上的事都沒做好。你和韋君子一樣，都是志大才疏，總是缺了那麽一點。不過你要是想和他比，朕就要是真的看不起你了。”
雲曌一聽被氣的都睜開了眼睛，咳了一會，她說到。
這方複現在還想撂挑子，想都别想，乖乖努力支撐局面。
“老臣曉得了……”
仿佛委屈的不行，此時有點老淚縱橫的模樣。
“行了，别哭了。一大把年紀不嫌磕碜，去把狗兒給朕找來，你以後就不用來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做不好就做不好吧。”
雲曌又是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示意方複可以走了。
晚上的時候，雲曌寝宮内的燈燭閃了閃，一個人影出現在寝宮内。
沉默呆滞的氣息除了狗兒就不會再有他人了。
他一直呆在方複的府邸附近，就是等着方複找他，他斷定女帝一定會找他。
因爲那天他與楊名天在一起，女帝是不可能不會注意到他的。
他也清楚的感知到，女帝注意到了他，所以他一直等在方複附近，等待被女帝召見。
至于女帝會不會召見他，他的感覺告訴他會，因爲兩人眼神交錯的那一刻，狗兒讀懂了女帝眼中的氣息。
可憐。
“是狗兒嗎？你過來。”
女帝從沉睡中醒來，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其中并無殺氣，就是很純正的一股冷，這讓他想到了狗兒。
“是我。”
狗兒回到。
“你知道朕會找你。”
“知道。”
“聰明的孩子，卻敗給了命運。你是否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想。”
“邊城西邊的山上，朕築有一座墳，裏面埋得是你的奶奶，你去找到之後就到處打聽一下，說不定有當年的小孩知道你的身世。以後不要幫孔子英做事了，那是魔道。”
雲曌說完，便陷入了沉寂，而寝宮内的燈燭又是閃動了兩下，便恢複了平靜，而狗兒也沒了人影。
後半夜的時候，寝宮内又是出現了兩個人影。
是老三和老七，兩人的樣子似乎不和，此刻都是沉默的跪在雲曌身邊，等待她的醒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兩兄弟的氣息，雲曌幽幽醒轉，偏頭一看，不由幽幽歎息。
“唉……你們二人終究是不能一條心，那就各自安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不要來打擾朕了。”
雲曌擺擺手，就讓兩兄弟去了。
她不想聽其中的關聯，因爲累了，現在就想好好順過氣來，能讓她有個寫遺诏的精力，偏偏現在是筆都握不動了。
兩兄弟聽了都是哭的泣不成聲，再跪了一會後，便不約而同的起身離去，一個東一個西，各奔東西，分道揚镳。
如此又過了些時日，大約是快入冬的時候，就在武婉還有雲家平在前線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京城的内鬥也是打的熱鬧起來了。
老七恨透了方複，被老五蠱惑加入了老五的陣營，勢要弄死方複。老三堅持雲曌的計策，誰都不理，但獨木難支，他現在正面臨着一場殘酷的政治清洗。
十年前雲曌立下政令，每十年六部就要精簡一次，十年前是吏部，十年後，老五借口這項政令，将矛頭對準了戶部。
幾乎是一瞬間，老三嘗到了衆叛親離的滋味，紛紛前來逼迫他與老五爲伍，不然就要彈劾他。
這一搞，戶部的事情根本沒有辦法做下去，要知道現在還在與血神教打着仗呢。
前方熱火朝天，後方亂作一團，如此荒唐的事情，居然發生在正值盛世的大周身上，幸虧現在還是強盛，不然被那些海外的老外得知，直接大炮掉頭，戰艦轉向，直接就開到你的近海來耀武揚威了。
老大沒有辦法，去找了同樣被排擠的方複，雖然他也恨方複，但更不喜歡被如此逼迫，最主要的是以老五爲首。
方複思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拉攏孔子英，與她談和。
這就是老學究的心機，龌龊确有奇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