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命運,所以此時不能留遺憾。
所以他從懷中掏出了那封已經皺巴巴的婚書。
從中抽出一張借據來,這就是他的終極殺招,雖此時用來,不算太完美,但也夠了。
“蔺老爺,您萬萬想不到吧,我怎麽敢孤身攜帶一封婚書前來投奔。若是兩個時辰之前,我拿出這個來,想必我命都保不住了。幸好我爹臨死前叫我留個心眼,不讓我當場吐露這個的存在,不然,我現在哪有機會看蔺老爺的好戲?您欠我的錢,不止五萬兩,還有這借據裏面的二十萬兩白銀加一萬兩黃金!”
周賢聲音高昂,氣勢如虹,手中的借據,就是他此刻必勝的法寶。
而蔺老爺此刻一看,心中就涼了,直接就傻了,思維動彈不得了。
這借據就是當年他假借定親,哄騙周賢的爹以這借據爲聘禮給燒掉了。
沒想到居然還在,這怎麽可能?!
“這是……是是假的!你空口無憑,我要告你!快去給我報官!”
蔺老爺的氣急敗壞,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二十萬兩銀子加一萬兩金子,等同于他此時家産的一小半,将一小半家産就這樣交出去,萬萬不能!
“呵……蔺老爺以爲就你會玩心眼嗎?我爹早就看穿了你的爲人,燒掉的那份是假的!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但也不遲!”
周賢此時看着蔺老爺的樣子和周圍的蔺家人,心中極爲痛快。
此刻那張借據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口氣,被他吐了出來。
這讓他很爽很舒服,用二十萬去換這口氣,很值!
現場此時終于達到了高潮,亂象開始叢生,許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奇景。
破落小夥進城投親被辱,本欲尋死卻得高人相救,一番點撥,明悟真理。遂逆襲而上,終于反打臉,一擊緻命,讓對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過更多的人隻知道這是落魄小夥進城投親反被辱,卻最終逆襲而上,啪啪打臉大戶。
可是也夠了,連帶衍生的什麽經常聽到的江湖少俠原來是一軟弱無能的渣男,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原來是一綠茶白蓮花。
光着兩條,就足夠青州百姓茶餘飯後說上三年了,更别說喜聞樂見的逆襲打臉這種了。
五十年内都會有人,拿這個例子當教材使用。
而至于雲依依此刻扮演的角色,卻不是最爲關鍵的伯樂了,而隻是一個江湖遊俠,見義勇爲,協助主角翻身雲雲。
不過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心頭是否痛快通達,隻要這兩點達到,她就非常高興。
就如此時,她寶劍一收,就準備退去,帶着小弟隐匿蹤迹,前往玉州福王府一探。
不過想法注定隻能是好的,此時她光天化日逗留這麽久,不說那些地方官面人物,就是暗地裏尋找她的那些人也早就收到消息了。
隻見遠處幾聲厲喝聲響起,幾道激昂的氣機就瘋狂的向雲依依湧來。
其中充滿了惡意,讓她的一雙眉毛當即就皺了起來。
此時氣機鎖定,她怎麽跑也跑不掉了,不如留在原地,這樣反倒省的别人說她膽小鬼,隻知道跑了!
很快,在她周邊三面的屋頂上就出現了三個人來,這三個人奇裝異服,很像電視劇裏面那些番邦樣式,面貌也是差不多,但此時都是一臉兇相,半夜能吓哭小孩那種。
話不多說,氣機已經很明顯了,這些人是來找麻煩的。依依也不和他們廢話,直接抽出寶劍來,準備迎戰。
而周圍的百姓仿佛也很有經驗的鑽到了桌子下,或者伏在了地上,生怕被戰鬥的餘波波及。
下一刻,隻見這三人一同扔出三張鐵網,分别朝着三個方向,封死了依依的退路。
但依依怡然不懼,幾張破鐵網就能困住我,我還稱什麽俠!請什麽命!
當即眼中寒光爆閃,刷刷三劍就送了出去。
鋒銳的劍氣劃破空氣,直接斬在了那三張鐵網上面但卻沒有斬破,隻是火星子滋滋直冒,沒有半點損傷。
然後依依傻眼了,想要閃開卻來不及了,直接被三張鐵網捆成了一個粽子。
“捆神網下,神仙難逃,何況你個後天女娃子,跟我走吧!”
這三個番邦人,見困住了依依,這才說話。
也不廢話,想要抓起人就走,卻在這時,從天空中落下幾盞花燈來,讓說話的番邦人不由大驚失色,并驚出聲來。
“潇湘夜雨十年燈?!”
這人一喊,在場有見識的武林中人,便想到了一段傳說。
傳說兩百年前,天下武林共分南北兩派,南派以天元劍宗爲尊,北派就以潇湘樓爲尊。
兩派共同維護武林秩序,并輪流行使武林盟主的權利,但最後因爲當代潇湘聖女的背叛,導緻天下社稷分崩離析。
武林格局也從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兩大至尊門派退隐江湖,其他的從此以後就受到朝廷管轄,武林盟主的話語權也是日益降低。
而待天下安穩,潇湘樓從此也銷聲匿迹,隐世不出。
天元劍宗也隻有一百年才派出一位傳人行走。
從此武林格局也是日益變化,沒有了南北之分,隻有國度之别。
其中潇湘樓的标志就是一盞印有一朵奇花的花燈。
幾乎每一本記有武林事記的書中都有這種花燈的樣式。
沒想到,時隔兩百年,潇湘樓又一次出現了。
花燈轉眼落下,輕輕的落在了地上,随後一頂香辇憑空出現在上方,也是緩緩的落了下來。
無數花瓣随之飄灑,香氣瞬間飄灑了出去,聞之都有一種精神一振的感覺。
而香辇就那樣孤零零的落了下來,沒有人也沒有說話,更沒有任何動靜,似乎是正等着人去揭開那香辇的真面目。
依依則是看呆了,這場面可真是太羨慕了,自己以後也要給自己設計一個出場方式,這樣才能襯托自己的身份。
想着,她都忘記自己此時還是個粽子,被人困着的,還不知道怎麽脫身呢。
不過,氣氛逐漸凝重,讓她也不好想些跳脫的事情,隻是注視着香辇,判斷這人是好是壞。
隻見香辇被重重香紗圍住,但依然能分辨出裏面的一個人形來。
端坐如鍾,紋絲不動。
但這潇湘樓的人不動,周圍能動的人就更不敢動了,畢竟北派至尊的名頭,哪怕是過了兩百年,依然被人記在心中,不敢輕易忘卻。
不過就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隻見那三個番邦人中一個看起來是頭的人使了個眼色,邊上人便心領神會,擡手對着那香辇放了一镖。
“咻……”
“叮……”
金屬的破空聲一響,便有一道琴音響起,随後一點無形波紋誕生。
那支镖就被崩飛了出去。
傳說關于潇湘樓的傳說,潇湘夜雨十年燈一句的來曆,是因爲這句話組成了潇湘樓的幾個絕技。
潇湘劍、夜雨琴、十年燈。
隻是兩百年未見,雖有記載,卻難品威力。
難道此時所見,就是夜雨琴的技藝?!
而那以音波崩飛響镖的技巧,絕對是上乘功夫。
現今大周江湖中隻有十大門派中的絕藝閣有這樣的能力。
那番邦人的頭想到這裏就有點拿不準了,急躁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了。
而就在這時,隻聽香辇之中,傳出了一段時間琴音。
琴音時而低緩,時而歡快,好似寒夜驟雨,噼裏啪啦,聞之心焦。又好似春風入夜,淅淅瀝瀝,酣然而眠。
終于,琴音忽停,依依舒緩的心情也随之中斷,讓她不由想喊一句,不要停!
但反觀那些來擒拿依依的番邦人,還有現場之中,稍有武藝的江湖人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白依依是我潇湘貴客,你們切莫爲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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