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敗心中震驚,同時也明白,那天晚上的暗器是誰放的了,原來是師尊。
沒想到,師尊出手,還被人救了去,那潇湘貴客居然還能逃了去,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不算什麽,她必死不可!
而就在這師徒談話的時候,白龍山腳下,出現了一支大軍,中間護着一定三十二人擡的大帳。
裏面坐着的正是福王常壽,他竟然親自來到了白龍山,看似好像是想要對山上的人一網打盡。
可是這人與之前的有所不同,并沒有選擇戴滿是玉藻的冠冕,臉也圓了一點,仔細看去,與那圓長臉的金西固似乎有些相似。
“禀報皇上!白龍山已到,但是未見金大人的蹤迹,也未尋到那個人的蹤迹,就連朝奉天也失去了蹤迹。”
有一将領在帳外禀報,還特意提到了金大人,許是之前常壽派金西固來搭線了。
此時不見,的确異常。
“嗯,金愛卿被朕派去有更重要的事了,你命令所有大軍将此團團圍住,隻許進,不許出。五人一組,有違抗者,可以動用洋火器射殺,尤其是九科之人。至于那個人……活捉回來,輕重不論。”
這常壽手裏的東西不少,對他口中的那個人,也是沒多少在意,活捉就好。
“遵命!”
那将領聽聞洋火器,心裏也是大定,這東西,中原使用的極少,以至于工藝極爲落後,反倒是海外蠻洋工藝先進,殺傷力巨大。
他們手裏的這批就是秘密從海外引進,裝備了起來,準備留作殺器使用,沒想到此時就要亮相了。
山上的人,還不知道山下已經團團被圍,快要傍晚的時候,都被叫去,熱烈的參與紫千重耗盡心力,根據一張遺迹之中的殘陣所設計。
名曰殺破狼,乃是一張行軍打仗所布之陣,講的是凝聚體内的血殺之氣,并将它們逼出體外,行成一頭恐怖的上古貪狼。
但殘陣隻是有布陣的方法和凝聚血殺之氣并逼出體外的口訣,如何凝聚成一頭上古貪狼,卻沒有記載。
但就算這樣,這張殘陣也算是無價之寶了,戰場之上,必有大用。
紫千重此時真的算是下了大血本了,雖然他沒有交出去最爲核心的陣勢,但也不妨礙别人能摸索一些東西來。
殘陽如血,深秋的天氣更顯暮色蒼涼。
但是此時白龍山上的一處大空地之上,卻是有血氣狼煙彙聚,将蒼涼的夜色硬生生沖成了鐵血沙場。
雲依依看了,隻覺得很熱血,體内有一股殺氣充盈,吸了一口氣,将這股沖動壓了過去後,突然頭皮有點發麻。
整個身體突然僵住了,仿佛旁邊有什麽大恐怖一般。
默念訣竅,她用力将頭向邊上看去,隻見陳風的臉上充滿了扭曲,甚至是猙獰。
隻是眼睛裏滿是痛苦的神色,甚至還有兩行淚水。
“他肯定有一個痛苦的過往。”
雲依依心裏第一時間這樣想到,随即陷入了焦急,眼看邊上之人即将控制不住了,她再不想辦法,痛苦的可就是她了。
可惜她沒有辦法掙脫邊上氣勢的束縛,但幸運的是,陳風突然雙眼一陣清光閃動,自己醒了過來。
那些恐怖的氣勢,也是消散于無形,自不多說。
“吓到你了。”
陳風默運真氣,平複了下内心,嘴裏說着,卻是有些平淡,甚至是點點冷漠。
“這不是他。”
雲依依心裏又是想到。
“你似乎很害怕這種東西。”雲依依醞釀了一下說到,這是她能起的不錯的開頭了。
“我并不是害怕,而是這些剛好克制我,血氣狼煙,沙場橫行,變幻莫測,殺機起伏。這殺破狼大陣最爲克制以殺入道的人。他們的運氣真好,我正是以殺入道,滿身冤孽。”
“你的過往很令人好奇。不過如果你是所謂以殺入道,這血氣狼煙應該使你如魚得水才是。”
雲依依聽了,回味了一下以殺入道四個字後說到。
“你的悟性真的很不錯,你也說的不錯,但是我已經将屠刀放下,如果我再撿起來,那麽世間就會多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甚至他們,都會死。”
陳風淡淡的說道,帶着欣賞,也帶着複雜。
“你能給我講一下你的過往嗎?我想聽。”
雲依依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有些溫柔,帶着一些女人味。
陳風愕然,他很想說,卻是說不出口。
掙紮了一會,他說到:“我已經将它們都封印起來了,如果你想知道,有一天你能闖入楚國皇宮時候,拿起一本叫阿鼻地獄的書,裏面就是我的過往。”
“好!我一定去!”
雲依依立下誓言,隻見陳風笑了笑,似乎是開心,卻很勉強。終于呐呐無言,雙眼也沒有了神采。顯然,血氣狼煙帶給他的副作用很明顯。
“你……一定要去嗎?化仙圖已經化作白光消失在我的體内,你大可不必與他們交鋒,直接離去就好。”
良久無言,雲依依不忍見他精神頹廢,好言勸他離去。
“離去……?”
“我不知道爲什麽要離去。”陳風無神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神采。
“難道你是爲了我嗎?還是……你喜歡我?”
雲依依此時有些溫柔,似乎是動了情。
幾次的恩情,讓她知道這人似乎并不是一般人,似乎是值得她付出真心。一個沖動,她說出了一個還應該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就是感覺應該怎麽樣做,我就怎麽樣做,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陳風說着,顯得有些傻氣,讓還在溫柔的依依一下子生氣起來。
真的是不得不氣,她真的好不容易拿出真心來。
“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知道!”
“這……”
陳風不知道這人爲什麽又生氣了,或許這就是女人吧。
“你問我爲什麽不離去,其實這應該是要問你。你明知道有禍事卻偏要去了,你爲什麽要去呢?”
這……
“因爲我夠自信!雲依依想了一下,她回答了這個答案。
“沒錯,我也很自信。古人雲,雖然千萬人,我亦往矣。寇可往,我亦可往。我陳風天縱奇才,未必差得他們去。”
越說,陳風眼中的光彩越是濃厚,不一會竟是神采奕奕,恢複了以往的樣子。
“帥呆了,我喜歡。”
雲依依看着那神采奕奕的模樣,心生歡喜,不由喝彩。
看來不能輕易說出那兩個字,不然本來是有些模糊的概念,卻因爲那兩個字的引動,搞得情根已種,将來什麽模樣,又誰都不知道。但這情根一種下去,将來不管什麽模樣,那就難說了,許是千溝萬壑,又許是萬丈康莊。
陳風不知道,雲依依也不知道,但他們的未來,卻因爲情根的種下,本來應該分道揚镳的兩人,卻是深深的聯系在了一起。
又會怎麽樣呢?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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