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保佑!”
眼見沒有動靜,那犬戎統領放下手中的勁弓,低聲歡呼。
隻見這時他身邊出現了幾個全身盔甲的犬戎将領,正随時準備沖鋒。
雪緩緩落着,風已經小了很多,此時更是像被凝固了一般,雪花徑直落到了地上,沒有一點聲音。
很靜很靜……非常靜。
突然一股寒風灌進了守城将士的脖子裏,将他驚醒。
揉了揉眼睛,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後搞不清狀況的他,又無意識的往外面一看,隻見前方似乎有一點微弱火光,這讓他更是一驚。
“敵……敵敵敵敵敵襲……!”
襲字還未開口,隻見一支犬戎的利箭徑直插入了他的脖子,漸起了一點血花,滴在了黑色的城牆上面。
戰争也由這朵血花,正式打開!
“天神護佑着我們,沖啊兒郎們……!”犬戎統帥見了便不再遲疑,立即下令沖鋒!
粗犷野蠻的吼叫聲,經過真元的催動,更是響徹大地,在這漆黑的夜空裏,甚至一直傳到了犬戎的大營。
隻是雁城之中還是一片黑色,似乎毫無動靜,但沖鋒的号角已經被吹響,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突兀之間,從極靜再到極動,這種獨特的美感,深深的震撼着暗處的雲依依。
或許這就是戰争,今夜将見證一場真正的戰争!
犬戎的号角聲立即吹動,狂熱的氣息,立刻席卷全場,瘋狂的喊叫聲,甚至還有獰笑聲傳出,甚至眼前那漆黑的雁城是一塊美味的肥肉一般。
此時犬戎一方距離城牆大約五百步,這是斑布兒給犬戎統帥設定的距離,并且命令他一再試探,不能中了對方的埋伏。
這斑布兒看似也很重視燕必之,不然也不會在得到了消息後,親自狙擊燕必之了。
而五百步看似很遠,但在狂熱的加持下,很快就隻剩下四百步。
距離燕必之設定的三百步還剩一百步,躲在城頭的士兵,此時有的手都有點抖了,聽着聲音很近了,爲什麽大将軍還不下令?!
“呼……大将軍,下令吧。”
雲依依躲在燕必之邊上,眼看犬戎越來越近,她已經忍不住要現身了。
燕必之看了雲依依一眼,很是不滿,卻還是搖了搖頭,同時閉上眼,似乎在默默計算距離。
三百五十步……
三百四十步……
三百三十步……
三百二十步……
三百一十步……
三百零五步……!
燕必之眼睛猛然大開,沸騰的殺氣瞬間傳了出去。
“放箭……!”
“放箭……!”
“放箭……!”
燕必之一聲令下,早已等不及的幾個城頭上的将軍,立刻吼道。
瞬間雁城城牆之上火光沖天,雁城之内竟也是一片通明。
犬戎統帥看了立刻大驚,眼見前方隊伍出現了慌亂,這讓他更是慌亂,忙是喊到:“不要慌!周人弱小,繼續沖啊!!”
但依舊是慢了,隻見前方隊被沖天的火光一照,又聽放箭二字,便想起了那五百步内毀天滅地的床弩來。
内心頓時下意識的想要舉盾防禦,但此時夜襲,哪裏會讓拿什麽盾牌。
步子瞬間亂了,兩千人的沖鋒兵再加上五百人的攻城兵陣型一散,立刻就發生了踩踏事故。
夜黑路又滑,一下子就讓犬戎吃了一個大虧,主要是攻城器械在半路受阻,這讓犬戎士氣一下子降了三分之一。
雲依依早就站了起來,對于下方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一下子更是佩服燕必之。
對這三百步算的清清楚楚,也将對面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隻見犬戎攻城部隊一受阻,打頭的沖鋒部隊,沖過去也無梯可上,隻得被動挨打,成了城牆之上大周弓箭手的活靶子。
“大将軍神機妙算,末将佩服。”
那個叫有志的将軍一看如此局面,立刻忍不住心頭的恭維。
但燕必之卻是不吃這套,戰場之上,聊天就是把勝利讓給别人。
“司徒将軍專心戰事,切莫大意。”
燕必之冷冷的注意這遠方,他在估算犬戎大軍的規模,而他這次選用火箭的原因就是希望能看清犬戎大軍的規模。
其實他心裏也有佩服的人,他不過是熟讀兵書,深谙兩軍交戰之道。
論妙算,還要認身邊這位雲大師,僅憑一點感覺就能推算那麽多,雖然這其中也有自己的計算,但大部分都是這位雲大師的提點,真可謂是一位奇女子。
這時隻見城外兩百步外的地方,那是不斷有犬戎士兵,前仆後繼,想要架起雲梯,但陣型一亂,哪有那麽容易,大周弓箭手專打雲梯方向。
不過可惜,弓箭隻有兩百二十步的攻擊距離,床弩雖是利器,但不太靈活。
但就算如此,面對軍心大亂,隻能前仆後繼去架雲梯的犬戎士兵。就算這些精銳能硬抗着弓箭行進,那也損失不成比例。
三架簡陋的雲梯,過了兩百步,每走一步,就要倒下十人,等雲梯走到範圍,這第一波兩千五百人就要全部交代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下令收兵,重組戰陣!可惜這犬戎統帥沒有這個本事,正想讓犬戎境内的武林門派參與戰鬥時,隻聽邊上那幾個将領中的一人對他說到。
“統帥大人,快下令收兵,重組戰陣吧,那些可都是我們大金的勇士啊……!每一個都是在馬上以一當十的勇士啊……!”
眼見這個虧吃的太大,這個犬戎将領立即心疼的想要收兵回來,甚至還喊出了國号,金。
“不能收兵!我大金的勇士從不撤退!金人永不爲奴!”
另一個将領眼含殺氣,喊出了兩百年前犬戎人的口号。
“阿格達,讓我上!我新組建的血煞營,一定能将城頭拿下!”
血煞營正是與慕一傑一樣的特種兵,隻是看上去用處不同,隻是想法上倒是如出一轍。
而且正中這位名爲阿格達統帥的下懷。
“再上兩千精銳,掩護三王子你進攻!”
這阿格達血色的眼睛盯着雁城城牆中間的燕必之說到,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人的不凡來,一出手就坑了他兩千精銳,這個仇一定要用更多的血來洗刷。
“遵命!”
這三王子一聽,頓時手上一揮,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就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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