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逍遙的事情莫過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遙想五年前,雲依依在青州城中被困之時,潇湘聖女從天而降,随後又是潇灑無聲的離去,引起了雲依依的諸多羨慕。
還曾立下念想,爲自己設計一套出場動作,可惜五年過去了,雲依依雖然還記得這個念想,卻還是沒能設計出一套動作來。
或許是境界高了,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也不太在意了,最主要的還是太忙了,真的很忙。
好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已經難不住她了,是以帶着香巧和俊哥和黃元豐師兄妹就從天而降,落在了這座殿前。
其實她倒不是想來這裏,最主要是聽黃元英這丫頭哭的梨花帶雨,沒辦法,有點心軟了。
她也是早早就到了泰山山腳,正湊在一群武林人士中聽他們吹吹水,講講大楚武林事迹。
這時候,正聽講的是一個叫明天笑的大俠,聽的高興的時候,就看到黃元豐那傻小子一臉慌慌張張的帶着哭的梨花帶雨的黃元英從一邊狂奔,竟是連馬都沒騎,這被人追上一困不就沒了嗎?咋回事?
雲依依想了三秒,便傳音黃元豐,叫他來見自己。
不一會,隻見驚慌的黃元豐便回複了一點,順着雲依依釋放出來的氣機感應,尋到了雲依依。
剛想說什麽,卻是被雲依依制止了,原來這個時候,場中唾沫橫飛的說着這位大俠最後一戰,與現任武林盟主的一次切磋比武被失手打死的事。
又聽了一會,卻是沒再說這位明天笑了。
回味了一會,雲依依這帶着兩人往邊上走去,主要黃元英這丫頭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是不吐個痛快是不行了。
而黃元英的确是委屈巴巴的在喊了一聲雲姐姐之後,便哭倒在了雲依依懷中。
斷斷續續講了一堆事情,什麽沒想到自己的爹如此行爲啊,小時候對自己有多好啊,爲什麽會這樣啊,以及一堆啰嗦繁複的重複用詞,讓人聽不出一個頭尾來。
聽了黃元豐在邊上的補充,雲依依這才明白這丫頭是遇到一個渣爹了,打擊是挺大的,活了十八歲,卻是一直活在一個靜心編制的謊言當中,還好不是大戶人家,不然以後天天宅鬥,不是要累死了。
“不哭不哭,人生難免遇到幾個渣,怪姐姐想的不周到。”
雲依依拍了拍這丫頭的後背,好言安慰,說起來的确是怪她。
在背後推了一把,不然這姑娘現在還是高高興興的,不曉得多幸福。
兩小也是在邊上不停搞怪逗黃元英,這才讓這丫頭破涕爲笑。
最後雲依依拍闆,帶他們上去讨回公道,這才讓黃元英高興起來,姐姐前姐姐後的拍雲依依馬屁,逗得她不知道多開心。
于是說讨公道就讨公道,也不廢話,直接就禦使真氣,帶着四人……不,是五人。
帶着五人駕臨正陰謀詭計一大堆的那座大殿前。
當然,也别問什麽公道,也說不上什麽公道,大體就是看看熱鬧,說上幾句,順便将這丫頭的事給辦了。
最多動動手嘛……就怕他們加起來還不夠打的。
落下來的時候,也是巧的很,剛好看見一個人在打另一個人,難道自己來的是不是時候?
雲依依說着,便擡起頭看了一下泰山的另一座山峰的方向。
心中升起一個奇怪的感覺,感覺好像有什麽在等着自己。
不過感覺一逝而過,然後她就踏進了殿中。
一股柔和的氣息從她身體中透了出來掃了掃,将她邊上的那些血腥陰柔之氣掃的幹淨。
看了一眼地上鼻子不是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人,雲依依一腳将他踢開了,然後又望了一下邊上的幾個人。
意思很清楚,你們不讓個座嗎?
而意思既然很清楚,那幾人自然也曉得了,趕緊起身像躲瘟神一樣,避開了,将位置空了出來。
雲依依也是不客氣,招了一個空的椅子過來,尋了個好位置,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沒有一點生份的感覺,叫人都看呆了。
那赤重玉直接就傻了,這……怎麽應對,還沒想好轍呢好吧。
他倒是也猜出了來人是誰,是以殿外弟子進來走個過場的時候,便喝退了他們。
随後殿裏面就安靜了下來,雲依依也是安靜坐着,取下背後的小東西抱在懷中把玩了起來。
這場景……也太怪了,如此一個嚴肅的場合,居然混進來一個帶孩子的婦女,這……這這這……
真的是不該說啥好了。
赤重玉與諸位掌門精英大眼對小眼,看了半天,沒想到怎麽辦,最後決定,還是投石問路了。
看了一眼黃五義,輕輕咳了一聲,意思就很清楚了。
黃兄,該你出手了。
黃五義頭皮一麻,之前他偷空想清楚了,自己的弟子爲啥一下子那麽厲害,多半是與這抱小孩的女子有關。
又是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來的……
那自己這……能開口嗎,萬一直接吃她一掌,這不就要交代了嗎?
自己女兒氣呼呼的樣子可不是假的。
這……
雖然如此,卻是就算黃五義心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那也隻能出手了。
“元豐,你和元英都來我邊上,過後我在和你們解釋。”
還解釋個屁!
但黃元豐内心依然很糾結,黃五義與他情同父子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哪能說斷就斷,他不是什麽心狠的人。
雲依依自然也感覺到了,心下一歎,不争氣,指望你罵兩句,一切有我呢,怎麽一下子就慫了。
“不用過去,你二人未來有我雲依依做主,從此與這五毛之人一刀兩斷。”
雲依依說的很果斷,也很輕巧,打破了這個世間的禮法人倫,這樣就會極容易落人口實。
不說眼睛一亮的赤重玉等人,就說黃元英也急了,爹就是爹,是最親的人,怎麽就能一刀兩斷呢?
不由在邊上捏着衣角,臉憋的通紅。
黃元豐倒是臉色木木的,看不出什麽來,不過也沒有了那種糾結的樣子,倒也果斷。
“姑娘可就是司徒神捕所說的那位金丹真人?”
一旦有了說辭,就占了道理,就算場景在怪,也不妨礙兩邊的交鋒。
于是一個抱着孩子的妹子,帶着四個還是五個青瓜蛋子就這樣與一群老謀深算的老油子交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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