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甯不缺穿好衣服,便匆匆趕到書房寫了一封密信,讓手下派專門的人,送往京城去了。
隻是三天後,這封信轉手就出現在了獄中,張師郎的手上。
如果常同天氣數未盡,這封信一定會出現在他手上,隻是氣數盡了,便也由不得他了。
不過,其中也有謀算的成分,說起來,到不算。
但如果常同天瘋了呢?
常同天的确瘋了,就在他想殺掉太後與張師郎的那天,想要最後看一眼屬于他的頭發,然後再殺掉那對奸夫**之後,努力做個好皇帝。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荒唐,但有時候,事情總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駛離。
屬于他的那根頭發不見了。玉盒還在,隻是裏面的頭發卻是沒有了……
當天有幸存的太監宮女驚恐的回憶,皇上當天提着一把劍,見誰殺誰,嘴裏還喊着。
“我頭發呢……?!”
第二天皇宮裏的血迹還未擦幹淨,便開始查起了一樁離奇的失竊案。
屬于皇上的那根頭發去了哪裏?
這是一個很白癡很無腦的案子,但要查的是皇帝,那也隻能認真去查了。
于是偌大的一個皇宮,頓時亂成了一團。
但是好像常同天既然能下達這個指令,說明他好像回複了正常。
的确,他正常了,卻也離瘋不遠了,他此時提着劍,坐在金銮殿中。
惡狠狠的望着地下的張師郎。
“你猜,朕要做什麽?!”
“聖上要殺我。”
“你知道爲什麽?”
“知道。”
“爲什麽?”
“我與太後……有了孩子。”
張師郎跪着的身體,緩緩站了起來,他看着常同天臉上的血迹,眼中出現了一絲……輕蔑。
他不再隐藏自己,要占據主動了。
“放肆!跪下……!你給朕跪下!!”
常同天暴起大怒,他大吼說到,整個人也是持劍暴刺,想要結束張師郎的性命。
隻是他的身體已經不支持他這麽做了。
隻能踉跄的又退回了去,頹然的坐在了龍椅之上。
“微臣從不跪無德之君。”
“朕……哪裏無德,新政變法,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你敢說朕無德?你是想造反!來人……!”
常同天大喝,卻是沒有反應。
“你的新政變法,你的國泰民安,都不是你自己想得到的,而是你想做給别人看的,此爲無德之一。你濫殺無辜,枉爲人君,此爲無德之二,你濫用朝臣緻使朝綱敗壞陷天下于動蕩,此爲無德之三!你……”
“夠了……!來人……!朕的侍衛呢?計常在!”
常同天不想再聽下去了,他又是大吼了一聲。
卻是還沒料到,他現在真的已經自己把自己作成了孤家寡人,無人可靠了。
沒人回應他,也有人回應他。
出現了一個禁軍盔甲的人,正是常同天口中的計常在。
方仙觀主的弟子,趁常同天迷醉于丹藥的時候誘導常同天下了決定。
“朕明白了……張師郎你想謀反!”
常同天看這個人站在了張師郎那裏,渾身一陣發冷。
“不是謀反,而是另立明君,你以失德,不配爲人君!”
張師郎怒喝,聲音前所未有的大,眼中的精光暴漲。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他快要成功了。
常同天被這一喝,頓時氣急攻心,一口淤血吐了出來。
是黑色的。
而這口血一吐,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十年前,你就在計劃這一切了對不對?你不會成功的!我常同天再無能,那也有一個你沒有的姐姐,有她在!你什麽都别想……!”
清醒過來的常同天,王者之氣震發,他此時仿佛得到了無窮的力量,反駁張師郎。
清晰有力,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可惜……你等不到她了。”
張師郎說着,動了動手指,隻見龍椅兩旁的扶手處,湧出來兩股青煙,随即常同天整個人就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史記乾元十七年壬午月末,大周乾元帝突染頑疾,抱恙宮中。
皇宮中,頓時陰雲遍布,周太後力挽狂瀾,坐鎮宮中,定鼎朝局,并重新啓用張師郎爲内閣首輔,把持所有朝政。
“太後懿旨,兵部尚書向思,貪贓枉法,罪大惡極……誅九族!”
………
不知道說啥,現世報,來的快。
随後張師郎一上台,頓時政令發布,短短兩個月内,京城又是一邊歡騰,好似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隻是周賢卻沒有再回去,他在等,等東主的消息,東主說能回去再回去。
雲依依此時在哪裏呢?答案是肅州的知府衙門。
她離開了總督府後,去了一躺燕城,發現那裏還可以,逗留了一段時間,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便轉道肅州知府衙門。
說起來,她和朝奉天沒什麽交集,甚至連面都沒照過,不過并不妨礙她與朝奉天之間的交情匪淺。
有許多事,都是朝奉天暗中幫助雲依依的,雲依依也知道。
“我知道有許多事情都是因爲執念惹的禍,有時候我也想,如果一個女人站在朝堂之上是什麽樣呢?”
“非常讨厭與人勾心鬥角。”
說完雲依依皺了皺眉,搖着頭補充了一句。
朝奉天聽完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與她聊了一會閑話後,雲依依便離開了。
接着朝奉天眼中精光暴漲,換下了官服,穿上了一席勁裝,恢複了他先天高手的身份。
…………
接着雲依依又去了缥缈山,素心閣的地方。
現在的武林盟主正是素心閣的大師姐,丁香。
巧的是,雲依依去的時候,那位小清郡主也在,她早已嫁了人,此時正帶着自己的女兒前來拜已經接管素心閣大師姐爲師。
“當年的事,我也感到好神奇,原來我們女子真的能活的如此精彩。”
小清郡主看着同樣盤起頭發的雲依依說到,眼裏有些興奮,但也有點好奇。
盤起頭發,那就不再是少女了。
“世事難料,其實我也隻是想做一個爲民除害的大俠。僅此而已那也夠了,誰知後面連出門都不敢了,生怕被人認出找我要簽名……”
雲依依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腦袋,微微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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