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人絲毫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所作所爲,全被暗中看在眼裏。
哨子是九科資深情報人員了,與刑名惡是一個級别,但十多年來,九科的各種改制與重組,讓他瞬間把握住了情勢,激流勇退,選擇跟随朝奉天,一起去往肅州做一個衙役。
當然,與他一起的還有不少人,比如以前的指揮使隆隆等。
這次一回到京城,他體内的激情就被激蕩了起來。
他不關心誰做皇帝,隻關心夠不夠刺激。
比如此時自己手中的情報,就是一份絕佳的情報,他已經能預見到自己的遊魂刀又可以痛飲一次鮮血了。
隻是當情報擺在雲依依的禦案謙,她卻選擇放任不管。
她需要這些人的造反,她要讓天下人知道一件事,女人不是不能做皇帝。
不今年能做,而且能做的足夠好足夠棒!
“一切如常,不用抓捕。不過這事你得手下做的很好,該賞還是要賞。”
雲依依将密報放在一邊,淡淡說到。
“還請皇上明示。”朝奉天需要一個理由,他猜到了雲依依想要一場戰争,但不知道爲什麽,因爲那會死很多人。
“朝奉天你是不是想說朕爲什麽要打仗?那樣會死很多人,非仁者所爲。你想的不錯,但太過執着于表面。其一朕終究是開天辟地以來第一人,沒有他們也會有别人來觊觎朕。何不趁這些人經驗沒有漲起來之前,先狠狠的鎮壓他們?其二,朕不會讓一個人死,朕要他們還沒開始就結束。其三,太過平靜,會讓百姓認爲我這個皇上太過無能,隻會竊取前朝的氣運,對朕始終沒有信心,他們又豈會有信心?一個人能否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信心占了一半位置。如此,你還要反對朕嗎?”
雲依依喝了一口茶,一切都是運籌帷幄的态度,讓了解雲依依六分的朝奉天不由感到一陣沒來由的佩服與折服。
“原來如此……微臣愚見,還望皇上恕罪。”
雲依依聞言,微微聳了聳肩,卻不做回答,這些大臣就這點不好,你和他客氣,他就好像有罪一樣。
這幾天雲依依算是領教到了,便不再表示什麽了,在其位謀其政,都是些基本操作罷了。
兩人說了一會,她便讓朝奉天退下了,此時已近戌時,她還未用膳。
自從做了皇帝,夥食自然是好了許多,但也僅限于精緻與豐盛罷了。
想吃多一點也不行,每回吃多一點都像是要了那些太監的命一樣。
皇上不能這樣,皇上不能那樣,快要将她逼瘋了。
稍微一動氣,一群人就跪着哭着喊皇上饒命什麽的……簡直了。
這也是她不留朝奉天用膳的原因,太讓人尴尬啦!
讓人頭痛,她得抽個時間出來,改善下自己的用餐環境。
姐現在是九五之尊,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哪有那麽多規矩。
隻是今天她吃着吃着,倒是吃出别樣的味道來了,有人下毒。
這可真是好笑了,這天底下還有能毒死我的毒物嗎?
雲依依腦海中閃過白龍山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指着一盤菜說到。
“這盤菜好吃,朕要留着。”
一邊伺候的一個大太監一聽,頓時臉上一急,就要使出絕招。
“萬萬不能啊皇上,這是曆朝曆代的規矩,菜不過三……您這就是要奴才的命啊……奴才給您跪下了。”
這太監是真的急了,他連忙施展常規招數,一哭二跪三尋死。
“去将做這盤菜的禦廚叫來,朕有話問他。”
雲依依真是煩死這個太監了,本來想留下來,一個人巡查線索。
卻是一下子忘了這太監的存在,讓他找到了發揮的機會。
“行了!起來吧,去将這個禦廚宣來,朕有話問他。”
雲依依皺着眉,一臉不耐煩,要想個好辦法才行,每日這樣被牽制,不被氣死也被煩死。
雖然她有絕對權力,雖然這太監也别有用心,但她依然決定留他生命,怕的就是自己,一個忍不住在朝堂上大開殺戒。
這太監一聽,垂着的腦袋,頓時眼珠子一通亂轉。
随即行了大禮就出去一頓吆喝,然後邁着小碎步就去辦自己事了,就連雲依依也不管了。
雲依依一看機會來了,頓時拿起筷子猛夾了幾口。
然後雙手并用,禦使那些離自己遠的菜肴到跟前,一筷子就是小半盤。
吃的那是一個心滿意足,看的周圍的小太監小宮女那是一個目瞪口呆,可惜想笑不敢笑。
這些天,私底下雲依依傳出的什麽殺人不咋眼,什麽兇神惡煞的名聲還沒消下去。
他們可不想往槍口上撞,在他們許多人心中,伺候誰都是伺候,隻要能保住命,都差不多。
在将一盤肘子吃的幹淨後,雲依依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這時有機靈的小太監宮女上來伺候,做全流程之後,門外便是一陣急亂的腳步聲。
“回……回禀皇上!禦廚服毒自殺了……!”
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知道這廚子會死,不想死的如此痛快。
雲依依讓剛才的美味在腦子裏轉了一圈,示意這前來報信的太監不要小題大做。
做了手勢,前來的太監便安靜了下來。
“既然死了就算了,可惜了一盤好菜。”雲依依說到便準備起身前往辦公,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隻是還未出門口,那邁着小碎步的大太監便急吼吼的在遠處喊到:“皇上……皇上……奴才找到了……!”
尖銳的公鴨嗓讓雲依依的好心情去掉了一半。
她算是知道爲什麽聽說皇宮裏的太監總是換了一茬又一茬,全是自作聰明死掉的。
“皇上……皇上……您看奴才找到了什麽?”
這大太監氣喘籲籲的說到,沒有看見雲依依不悅的神色。
“找到了什麽。”雲依依淡淡說道。
“帶上來。”這大太監面露喜色,忙是喊到。
隻見幾個衛士帶着兩個面如土色,渾身癱軟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啓禀萬歲,奴才方才發現這兩個小鬼鬼鬼祟祟的要出宮,便被奴才攔下了。問了幾句不肯說,奴才心想或許皇上能問出來,便将他們帶來給皇上了。”
這太監說着,臉上盡是谄媚的神色,話術雖然高明,但其中的奴才本色卻是淋漓盡緻。
讓雲依依鄙視的同時不由一陣惡心。
她最讨厭的就是這種賣主求榮又毫無氣節的人。
不愧是太監,她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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