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大周最爲富庶之地,當今皇上的初始之地。
往東便是白龍山,傳說那裏就是龍興之地。
隻是這個傳說一直隐而不宣,所以知道的人沒有很多,但并不妨礙這裏成爲一個新的觀賞聖地,畢竟有心人去的多了,總會帶動那些普通人,紮堆了湊,熱鬧就對了。
各種建築将當初一座光秃秃的小山,裝扮成了名山大川的模樣。
“想不到這裏的變化那麽大。”
雲依依感慨道,想起許多人來,隻是大體以記不得太多,隻記得一個叫方南四的,這個人特别命長,以至于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死了沒有,還有一個叫莫山河的,人品心性都不錯,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不知是否已經先天,或者身死道消了。
她與這座江湖,已經隔絕了好多年。
當然,幾幕最最重要的情景,她卻一直未曾忘記。
目光望向當初決鬥的地方,她習慣性的擡了擡手,卻是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原是,手中無酒。
緬懷的笑了笑,有點灑脫的味道,她也不是小女孩,總是會糾結過去了。
随意望了望,隻聽邊上安安興奮的喊道。
“主子主子,你快看,那邊有人打架呢!”
打架對于這個深宮中的女官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些,以至于失聲失态。
雲依依順眼過去,隻見的确有兩個年輕人在一塊草地上打架。
一人使得是靈巧功夫,不停地輾轉騰挪,尋找對方弱點,以求一擊制敵,一人則用的剛猛功夫,大開大合,以求一力降十會,一招就将對方幹趴下。
兩人都沒有使用兵器,使得都是拳腳功夫。
雲依依看了一眼,兵器都在一旁放着,看來不是生死之争,隻是尋常的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看兩人招數,大約就是爲招數拳法給争了起來,誰也說服不過誰便打了起來。
看了一眼,雲依依心裏有數,便不想再看了,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就算完成重遊舊地了。
“主子,您看誰會赢。”
安安正全神貫注的關注着打架,并沒有察覺到主子的神态,看的緊張處,她問道。
“過剛過柔,都易入魔道,爲此而争,是最蠢的事情,這兩人此時已經入魔。在我看來,勝負對他們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走出功夫的誤區,不過……也不重要了,如果人人都能走出這種誤區,那麽人人都是大宗師,先天之人了。”
安安的提問讓興趣缺缺的雲依依,突然提起了武學的興趣,她想起以前陳風給她說剛柔之道,明辨一心的那些話,不由此時複述出來。
隻不過,雖然道理相同,卻是換了個說法。
安安聽的似懂非懂,她哪裏懂這些道理,卻勝在新鮮與那莫名的開竅,讓她把這句話默念了好幾次,以求記在心間。
“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氣,我看姑娘氣息平平,怎知口中卻有種指點江山之意,莫不是隐士高人?在下明玉第三,如今舔爲明玉宮第三代傳人。還未請教?”
這人說着,臉上便是有股止不住的傲意。
明玉宮?
雲依依一聽便是眉頭一挑,似乎有點印象,隐約記得與有個叫明玉什麽的人有過一面之緣,卻始終記不起來,那也就算了。
“明玉宮,我知道,那是我大周的五大門派之一,你是明玉宮的弟子,肯定很厲害啦。”
安安倒是一副聰明樣子,忙是說道。
五大門派?雲依依記得好像是八大門派還是十大門派來着。
看來自己是該多關心江湖的事情了,不然到時候怕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呵呵……不敢當,第三苦學十多年,也隻是後天大成之境,遠不敢如這位姑娘口中的那麽随意自在。”
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明玉第三聽見誇贊,忙是謙虛說道,标準的把妹套路開始走上了流程。
隻是在雲依依這裏不太好使。
“學了十多年也才後天大成,的确不怎麽樣,我記得有個叫莫山河,這人一出場就是後天圓滿,不知道你比他如何?”
雲依依這一說,頓時場中氣氛一凝,有些沉悶起來。
“姑娘何出此言,莫山河師伯乃是我大周典範,他老人家俠義無雙,第三自然不敢與之比較。不知姑娘是何人,與莫山河師伯又是何關系,方才在下多有冒犯,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見雲依依張口就吐出來莫山河的名字,這個叫明玉第三的年輕人頓時就挂不住了,論資排輩,他的師尊也要稱莫山河爲一聲師兄。
“我與莫山河的關系……沒什麽關系,你倒是不用緊張,我與侍女深居深山日久,好多都不記得了,隻記得一些人的名字,久未見人,開口也是托大了些,你不要見怪。”
雲依依聽了說道,随口就糊弄了下去,将這人的心思給堵上了。
這人一聽心裏雖是感到原來如此,但總覺得有點不對。
這語氣也太随意了些,完全就是大人和後輩閑聊那種語氣,這……
隻是一下沒想上去,明玉第三也隻得說些原來如此的話,隻是言語之間,不敢有什麽傲意了。
話未說完,隻見一道人影飄過,有人嘴裏喊着明玉公子,身後背着一個包裹,手中拿着一個油紙包,有白氣散發,看樣子是冰鎮之物。
“明玉公子!你要在下買的東西買到了!”
話音一落,衆人之間出現一個人來,渾身普通,隻是下肢顯得粗壯一些,看樣子,一身功夫全在下盤。
“好說,這位兄弟辛苦了,這是路費,請收好。”
明玉第三接過油紙包,随後從懷中掏出一錠碎銀,抛給了這送物之人。
這送物之人一看,頓時兩眼放光,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高興,掂了掂後掃了一眼笑道:“在下還有東西要送,就不打攪明玉公子的好事了,這就去了。”
說罷雙腿一蹬,竟是激起一陣塵土氣浪,瞬間就沒了人影,顯得爆發力極強。
明玉第三無語的拍了拍衣袖的塵土。
“都怪小姐,這兄弟才這麽賣弄,我可是跟着遭殃了,等會可要去他們分部去反饋一下才好,好在東西應該還能吃,那也就算了。”
明玉第三此時和剛才有些相反,原以爲他是個登徒浪子,怎知在美食面前說出這樣一番話,搖頭晃腦的樣子,好似将所有給忘了一般,讓雲依依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也是對這明顯的商業模式感到好奇,是以這就要開口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