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前世的二哥大概也是在這段時間過後開始慢慢火起來的。
所以,最後爸媽還是妥協了,放手讓二哥自己去闖,隻是,他們自此之後就有了隔閡。
當時她的心思全都放在傅邢赫身上,滿心都是對霍堇言和父母的恨,所以就沒有這一世媽媽給她打電話的事情。
這一世,她一定不能讓二哥和爸媽再有任何隔閡。
陸亦甯立在旁邊,再也不是曾經那種看好戲的不羁表情。
她理解顧明宇現在爲什麽這麽暴怒,這麽傷心,這麽絕望,因爲她也感同身受,同樣被父母的私心所束縛,活得太累。
“明宇,你怎麽可能不是媽媽的孩子,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這樣媽媽也心疼啊!”餘卿抱着顧明宇哭的滿臉都是淚。
四個孩子她都愛,隻是顧明宇留在她身邊的時間最久,感情最深。
顧歆恬拉着餘卿安慰道:“媽,你冷靜一下,先讓二哥把濕衣服換掉,不然他會感冒的。”
餘卿一聽,連忙抹去眼睛:“恬恬說的對,先把濕衣服換掉。”
她一激動都忘了明宇剛泡過涼水。
“好了,二哥你先把衣服換了,有什麽事情咱們等會再說。”
顧歆恬說完就準備扶着餘卿出去,剛一轉身就聽見顧明宇低聲說道。
“媽,我希望我以後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餘卿愣住了腳步:“兒子,以後我一定會支持你的夢想,不,那依舊是你的理想,我會引以爲傲,幫着說服你爸爸,讓他不要再給人家塞錢阻撓你。”
說完,頭也沒回的出了門。
兒子說的對,四年的青春,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四年可以浪費。
*
咚咚咚~
顧歆恬端着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敲響了顧緻遠書房的門。
“爸爸,我可以跟您談談嗎?”
顧緻遠看了一眼門口的女兒,強顔歡笑着說道:“進來坐吧!”
顧歆恬把龍井放在爸爸的書桌上,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爸,我是想跟您談談有關于二哥的事情。”
她直接了當的打開話題。
顧緻遠端起那杯龍井微微品了一口,贊道:“恬恬這茶沖泡的不錯,這人生呐就像這杯茶,回甘是它的本色,苦澀是它的曆程,清香是它的饋贈。”
“爸,您真正想說的是想讓我勸說二哥放棄演藝事業,對嗎?”
她也知道,平淡是人一生的本色,痛苦和酸澀是人們必須要經曆的過程,偶爾的清閑和馨香都是命運對人們的特别饋贈。
顧緻遠微愣,怔怔的看着顧歆恬的臉,意味深長道:“我們家的小恬恬…長大了。”
他還以爲女兒會像以前那樣,不聽他講道理,開口就責怪他爲什麽要阻撓她二哥,沒想到她會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跟他面對面的談話。
他掏出一塊懷表打開認真端詳,上面是他們兄妹四人小時候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笑容那般燦爛的兄妹四人,他布滿皺紋的眼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