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墨黑眸瞬間巨變,突然放開了她,筆直的立在黑夜中,如同一頭發怒的夜狼。
他冷笑一聲,一步步往後退着:“裴洛洛,你還真賤,是我看錯了,如你所願,我不再自作多情,祝你,早日找到一個比我優秀的男人。”
說完,他直接上車,揚長而去。
裴洛洛看着他車子快速的離去,心髒好像被挖空了,好疼,真的好疼。
路燈下,夜很涼,寂靜的讓人害怕。
她蹲在路邊,抱住自己身體,哭的聲嘶力竭。
爲什麽,爲什麽自己第一次喜歡的男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爲什麽她沒有勇氣去接受?
爲什麽她會有一個那樣的父親,讓她感到羞恥,極度自卑,膽小懦弱,看不清自我。
她蹲在路邊哭了好久,然後起身擦掉眼淚,慢慢往前走着。
這裏距離她家不算太遠,可至少也得走一個小時。
她沒想到顧梓墨竟然把她給丢下了,丢在這漆黑的夜,無人的馬路上。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身後的那輛車遠遠跟了她一路,目送着她進了家門。
*
深秋的早晨有那麽一絲絲涼意,陽光從樹葉的空隙中灑下,透過落地窗照在床上。
一點點、一片片,随着微風吹動着樹葉而變換、跳動着。
咚咚咚!
響起了敲門聲。
“顧小姐,起床吃早餐了。”
童媽的聲音,如約而至的響起。
顧歆恬微微勾起唇角,一抹甜甜的笑意挂在臉上,慵懶的聲音響起:“知道啦童媽。”
她坐起身,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鍾,時針指向八點零一的方向。
果然,還是童媽比較準時,說八點叫她,每次都不會多一分鍾,也不會少一分鍾。
她快速下床,套上一件稍微厚點的淡紫色卡通毛絨睡袍,帽子上是整張米老鼠的臉,還帶着一個大蝴蝶結,特别可愛。
她快速走向衛生間,刷牙、洗臉、護膚,一氣呵成。
昨晚霍堇言還是沒在她房裏睡,他說,怕自己把持不住。
哼,鬼才信呢!
不過,來日方長,也不急着一時,不然被他誤會成一個大色女,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洗漱完畢,下樓吃飯。
“童媽,今天早上有什麽好吃的早餐呀?”顧歆恬剛下到樓梯口就喊着童媽問了。
童媽圍着圍裙,把早餐端了出來,笑着說:“今天呀,有少夫人喜歡的皮蛋瘦肉粥、燒賣、油條、包子、雞蛋,還有牛奶……”
顧歆恬就站在樓梯口,那麽遠遠的看着童媽從廚房端着早餐走到餐廳,再從餐廳回到廚房,直接愣在當場。
“少夫人,你怎麽還站在那邊,快過來吃啊!”童媽繼續把早餐從廚房端進餐廳,來回幾次。
顧歆恬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童媽叫她什麽?
她帶着疑惑問道:“童媽,您剛才叫我什麽?”
少夫人?
莫不是自己聽錯了吧?
童媽站在廚房門口,一臉的慈祥,微笑着說:“少夫人,我叫您少夫人啊!是不喜歡這個稱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