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堇言,你真是一個大混蛋,爲什麽,爲什麽不讓我留下來幫忙,爲什麽不要我陪在你的身邊,你真壞,壞死了,不,不可以說死這個字,不可以!”顧歆恬一邊跑着,一邊哽咽着念叨這些話。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哭的模糊了視線。
她快速的跑着,剛跑到拐角處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霍堇言房裏出來,是王伯,于是她趕緊一個轉身躲了起來。
現在的她已經哭成了淚人,又怎麽好意思用紅腫的眼睛出去見人。
三樓這個樓層很安靜,東面半面似乎都隻有霍堇言的房間住了人,可能也是因爲他不喜歡有人打擾的緣故。
顧歆恬目送着王伯走遠,可她似乎看到王伯手上拿了什麽東西,像是霍堇言今天穿的那件西裝外套,還有他的白色襯衣,隻是,白色襯衣上都是紅色血迹。
這一刻她似乎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襯衫上那麽多血,他一定傷的很嚴重。
想着,她快速往霍堇言的房間奔去,因速度太快不小心被絆倒,還好走廊上鋪了一層地毯,否則,這一摔可不輕。
即便是有地毯,她的膝蓋也摔紅了,可她依舊爬起來往前跑。
她現在顧不上膝蓋上到底疼不疼,隻想快一點到霍堇言的身邊看看他的傷。
咔哒!
很意外,他竟然沒有把門給反鎖上。
顧歆恬快速打開門,緩緩走了進去。
這一刻,她竟然覺得腳下有千斤重,迫切的想要看看他到底傷在哪裏,卻又怕看到他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她從客廳往裏走,走進他的卧房。
果然,浴室的門緊緊的關着,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霍堇言在裏面洗澡。
這個傻子身上有傷怎麽還在裏面洗澡,傷口哪能碰水?
想着這些,她伸手想把浴室的門給打開,卻怎麽也拉不開,浴室的門被霍堇言從裏面反鎖。
顧歆恬有些着急,站在門外,砰砰砰的敲着。
“老公,你把門打開,把門打開。”
這一刻她也顧不上什麽禮儀廉恥了,也顧不上他在裏面是不是穿了衣服,就隻想快點見到他,快點看看他身上的傷到底嚴不嚴重。
霍堇言沒有想到跟着香香離開的顧歆恬會突然折返回來,心裏也有些慌了。
“等一下!”他聲音有些顫抖,因爲他怕自己瞞不住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寶貝掉眼淚。
恬恬傷心,比要他的命還讓他難受,所以,他快速的沖洗幹淨,擦幹身上的水。
倒黴的是,剛才以爲恬恬去了香香房間,也以爲香香會絆住恬恬,就沒拿衣服進來。
浴室裏隻有浴巾,若是現在就出去,必定會讓恬恬看見他身上的傷。
顧歆恬坐在浴室門口等了一會,卻沒有等到霍堇言來開門。
于是,她突然站起身又拍了拍門,喊道:“老公你沒事吧?裏面怎麽沒聲音了?”
“沒事,你幫我把床上的衣服拿來。”霍堇言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淡淡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