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的捂住腦袋。

“嘛，算了，還是先找個過夜的地方吧，輝夜生起氣來，沒有一天時間，是平息不下來的，等明天帶點東西道個歉，大概也就這麽過去了吧。”

黑城的無奈出此下策。

“奈奈子，走，今晚就去小家夥們哪裏吧。”

帶領着愛野二人，黑城走向不遠處的建築物。

……

“大人，您抱的姿勢不對，那樣羽村少爺會很不舒服的。”百葉有些擔憂的開口。

黑城雖然聽進去了，但懷裏羽村哭個不停，這讓他越來越手忙腳亂。

“百葉婆婆，還是你來吧，我完全不行啊。”半天不見羽村安甯，實在沒辦法沒辦法，隻能移交給百葉。

眼中充滿心疼的百葉熟練的抱着羽村，沒一會小家夥就不再哭鬧，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眼中模糊的黑城。

“啊，果然，孩子什麽的完全帶不會啊，一碰就哭，真是讓人傷心啊。”脫離苦海的輝夜抱怨。

奈奈子輕笑：“大人，是您不會帶孩子，這可不能怪少爺不懂事哦。”

“昂，我知道，就是有點有感而發的話語罷了，不用在意。”随意揮揮手，黑城目不轉睛的看着羽村。

嗯？話說兩個小家夥周年的時候，說不定能開眼，羽村還好說，白眼一開，輕輕松松，就是羽衣不好确定了，不知道開眼時是幾勾玉的寫輪眼。

“百葉婆婆，羽衣呢，咋沒看見呢。”突然發現隻有羽村被百葉抱着，羽衣不見人影，黑城納悶的詢問。

百葉面色古怪，抽出一隻手，指着關起了的一扇門說：“那個，大人啊，羽衣少爺這會在裏面呢。”

話沒說完就看見黑城準備莽進去。

“大人，聽我把話說完，羽村少爺喝奶呢，這會進去不合适。”急急忙忙說完，百葉面前馬上就要推開門的黑城突然靜止住了。

僵硬的轉過身，跟提線木偶一樣走到桌子前，拿起沒有一滴水的茶杯往嘴裏灌，試圖緩解尴尬。

“淦，忘記了，羽衣還沒斷奶，要是真進去豈不是……格老子的，我這腦子想啥呢。”

愛野身子一抖一抖的，不是哭，是忍不住想笑，但畢竟在黑城面前，這麽說也不能笑出來。

黑城哪裏不知道愛野是怎麽回事，但這個時候過往的經驗告訴他，不弄管，隻要當自己什麽事也沒幹，那就不會丢臉。

沒一會愛野就憋住了笑，除了鼻息重了點，就沒什麽特殊反應。

“愛野啊，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懲罰嗎。”黑城把玩着手中的被子，開了聲，不是他當了掌權者，喜歡裝腔作勢的玩捏被子，這個舉動隻是爲了緩解尴尬，下意識做的。

“是的，黑城大人。”愛野被提起這一茬，又開始有點心慌了。

“跟我說說，識字不。”這個時代，大部分都是不識字的農民，身爲一個農民，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裏多餘的閑錢和時間去讀書識字？

“回大人，我曾經讀過幾年書，所以識字還不算問題。”愛野迷惑了，這懲罰跟識不識字有啥關系？

黑城放下被子，有些玩味的問：“既然讀過書，那就有點文化，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給我好好回答一下，如果能回答的讓我滿意，那麽你或許不會有任何懲罰，反而會給你一些意想不到的獎賞。”

黑城有自己的一些打算，他想如果愛野有一定的見解，和應變能力，或許把這個國家交給她管理也可以，自己喝輝夜來個垂簾聽政也不錯。

“感謝大人給的機會。”愛野眼中冒光，整個人都熱血了起來。

“我問你，如果有兩條狹窄小路，一條上面是五個剛播種玩農田回村的村民，一條上面是準備去看耕地的丈夫的婦女，此時兩條路上有一塊巨石滾了下來，剛好能進入兩條路裏面，巨石滾動的方向是五個人那邊，五個人沒有，包括另一條路上的婦女，沒有任何躲閃空間。”黑城眯眼，看着認真聽題的愛野，說出了殘酷的問題。

“巨石滾動速度很快，但你有一次機會，你站在路邊，手中有一塊足以讓巨石改變軌迹的石頭，你選擇砸還是不砸？砸的話，巨石停止不了滾動，也撞不回去，隻能讓它滾到另外一條路上，撞死婦女，不砸的話，則會撞死那五個男人，那麽，你的選擇是什麽？”

這是一條當代社會都難以回答的問題，住不過把火車換成了石頭，鐵軌和繩子換成了狹窄的路。

兩條路，每一條都是讓人深思的回答，因爲不管那邊都要死人，不過做出那個決定，内心都會承受自己所選的決定帶來的後果。

奈奈子沉默了，她認爲這是無法選擇的，那邊都要死人，這讓心地善良的她無法做出抉擇。

看透紅塵的百葉則歎口氣，搖搖頭，轉身照顧羽衣去了。

愛野在聽到問題後，則開始思考，皺着眉頭，黑城不急，他想聽聽愛野的答案是什麽，手指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過了不知幾分鍾，十分鍾？或許有十五分鍾吧，愛野舒了一口氣，放佛堅定了什麽一樣，眉頭都放松了。

“大人，我已經想好了。”

“哦？是嗎，那說說你的答案。”黑城知道，這個問題并沒有标準答案，所謂的答案，不過是每一個人自己内心深處的想法罷了。

“我的選擇是。”愛野一臉堅定，說出了讓奈奈子不敢置信的言語：“我的選擇就是不管，讓巨石滾向那五個人。”

奈奈子不能理解，如果讓巨石滾向婦女那邊，那死亡人數不是會更少嗎？爲什麽不這麽選擇？

黑城倒是來了興趣，他和奈奈子一樣，覺得愛野會選擇救五個人，而不是那個婦女。

“說說，爲什麽，你不管那五人呢？”

愛野說：“我一開始也想了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抛棄婦女，去救那五人，但我良心過不起，明明是那五人本該死亡的結局，結果我在了哪裏，多了一中選擇罷了，若是我不在，那結局是一樣的，選與不選都是一個結果，死五個人，但，我憑什麽要爲哪基本注定要死的五人，不讓他們死，而選擇屠殺一個本該活的好好的婦女呢？說我殘酷也罷，說我冷血也好，我的選擇就隻是這個，不會改變。”

黑城笑了，聽到愛野的解釋，他笑的很開心，很放肆。

“終于，終于是聽到了這句話，愛野，你的回答我很滿意，我決定了，你可以不用受到懲罰，明天一早，我會賜予你賞賜的，現在，先休息吧。”

說完便轉身進了客房休息，徒留繼續思考的三人和一個不知發生了什麽，入睡的嬰兒。